墨傾塵趴在斷木殘骸里,胸口的劇痛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著碎玻璃,視線模糊間,只看見兩道身影從煙塵中走來。
東方璇左臂死死扣著清璇的腰,像是枷鎖一樣將她困在懷中,清璇的白色裙擺染著暗紅血跡,原本清冷如霜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墨發凌亂地貼在頰邊,連掙扎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清璇!”
墨傾塵瞳孔緊縮,撐著手臂想要爬起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哦?竟然還能反抗?”
東方璇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右手,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砸下來,墨傾塵像是被巨石碾過,剛撐起的身體重重摔回地上,五臟六腑都像錯了位,一口鮮血混著碎肉從嘴角溢出,染紅了身前的泥土。
東方璇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弄:“倒是條能撐的野狗,這么長時間,你們竟然連個下界修士都搞不定?”
肖凡從后面跟上來,聽到這句話時,他臉上一閃而過了不滿的情緒,看著地上動彈不得的墨傾塵,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口氣,卻不敢對東方璇有半分不敬,只垂著眼道。
“前輩說笑了,這墨傾塵手段詭異,若非前輩出手,晚輩確實難以拿下。”
此時他心里卻滿是忌憚。
東方璇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強者”的認知,自己在他面前,和螻蟻沒什么兩樣。
這就是傳說中上界的存在嗎?那里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東方璇沒再看肖凡,轉而捏著清璇的下巴,強迫她看向墨傾塵,指尖的力道讓清璇疼得蹙眉。
“看到了嗎,清璇?這就是你不惜燃燒真元也要護著的人?”他笑得殘忍,“下界之人如同草芥,你究竟看上他什么?是他那點不值一提的雷靈根,還是這副能讓你動心的皮囊?”
清璇的眼神驟然變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剜向東方璇,嘴唇動了動,卻因為靈力被封而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眼神表達著抗拒。
她沒想到,東方璇居然有能力不受位面制衡!
“放開她……”墨傾塵咬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試著調動靈力,可丹田處空蕩蕩的,連一絲雷光都凝聚不出來。
東方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手微微一抬,又是一股威壓落下,墨傾塵聽見自己胳膊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又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真是個生命力頑強的螻蟻。”東方璇輕嘖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都這樣了還想著護人?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墨傾塵在腦海里瘋狂喊系統:“統子!倒計時還有多久?再不開掛我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宿主請耐心等待。】
冰冷的機械音讓墨傾塵心頭一沉,他看著東方璇懷里的清璇,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又刺耳。
“東方璇,你一個上界的人,對付我一個下界修士,又是用禁炁術,又是派手下圍堵,折騰了這么久才把我弄倒,我看你不是強,是真廢物啊。”
“找死!”旁邊的面具人怒喝一聲,就要揮劍砍向墨傾塵,卻被東方璇抬手攔住。
東方璇饒有興致地看著墨傾塵,像是在看一只臨死前還在蹦跶的蟲子:“你說的這些話,除了讓你死得更慘,沒有任何意義。在我眼里,你和路邊隨便能碾死的螞蟻,沒有區別。”他轉頭看向肖凡,“這是你要的人,交給你了。”
肖凡連忙點頭:“多謝前輩。”
他知道東方璇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可他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清璇突然動了。
她趁著東方璇分神的間隙,偷偷凝聚起最后一絲靈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朝著東方璇的胸口刺去。可東方璇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清璇疼得悶哼一聲,靈力瞬間潰散。
“還想反抗?”東方璇將她摟得更緊,呼吸噴在她的耳邊,“清璇,你已經輸了。等我挑斷你的筋脈,廢掉你的丹田,你就再也不能離開我了,到時候,你只能乖乖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人。”
清璇的瞳孔驟然緊縮,眼里滿是憤怒。墨傾塵聽得目眥欲裂,嘶吼道:“東方璇!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定要你碎尸萬段!”
“聒噪。”東方璇皺眉,抱著清璇轉身就走,留下一句,“處理干凈點,別讓他在我的面前蹦跶了。”
“東方璇,你給我站住!”墨傾塵想要追上去,卻被肖凡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重重墜在了地上。
肖凡走到他面前,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冷笑:“墨傾塵,你現在就是個廢物,還想護著別人?當初你要殺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他說著,猛地將長劍刺向墨傾塵的手背,劍尖穿透皮肉,釘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泥土。
墨傾塵疼得渾身抽搐,卻死死咬著牙不喊出聲,眼神死死盯著東方璇離去的方向。
肖凡抓住他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笑得越發殘忍:“你不是很能打嗎?不是很狂嗎?現在怎么不說話了?我告訴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他一腳一腳踹在墨傾塵的身上,每一腳都用了十足的力氣,宣泄著這么長時間以來心中的怨氣。
墨傾塵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可他還是強撐著,盯著東方璇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把清璇帶回來,不能讓人將她帶走。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靈力已激活,持續時間一炷香,請宿主把握機會。】
唰!
金色的光芒突然從墨傾塵的體內爆發出來,照亮了周圍的樹林。他猛地睜開眼睛,眸中滿是金色的雷光,原本斷裂的骨頭開始咔咔作響,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抬手抓住釘在自己手背上的長劍,用力一拔,鮮血濺起的瞬間,他已經站起身,周身的雷光如同海嘯般洶涌。
肖凡被這股氣息嚇得連連后退,難以置信地看著墨傾塵:“你……你的修為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