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傾塵現在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軀體還是悟道境界的強悍。
說白了就是比一般人抗揍些。
他深吸一口氣。
這群狗東西,下手沒輕沒重的,等著他恢復修為,第一個就把你們的腿打斷,讓你們知道什么叫規矩!”
那弟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你還敢瞪我!找死!”
剛想再動手,卻被執金冷冷喝止:“行了,趕緊把人帶走。”
弟子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收回腳,粗魯地將玄鐵枷鎖套在墨傾塵的手腕和腳踝上。枷鎖觸碰到皮膚時冰涼刺骨,還帶著細密的倒刺,稍微一動就會磨得皮肉生疼。
“走!”
弟子推了墨傾塵一把,他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被兩人一左一右地夾著往外走。執金跟在后面,腳步不快不慢,始終與他們保持著兩步的距離,目光落在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地方倒是整潔,也沒有其他人,墨傾塵意識到好像只有自己被關押在了這里。
單獨的大牢,真是有排面啊。
前面的執金見墨傾塵沉默的模樣,竟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好氣:“你都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兒嗎?”
墨傾塵嗤笑一聲,腳步沒停:“好奇有什么用?無非是東方璇又想耍什么花樣。以我現在的處境,去哪兒不都一樣?”
執金沉默了幾秒,笑了出來。:“帶你去參加婚禮。”
“婚禮?”墨傾塵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誰的婚禮?你們璇璣宗的還真是有意思啊,帶我去參加婚禮?怎么,想讓我沾沾喜氣,蹭個酒席?”
執金側過頭,金色面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語氣清晰地說道:“三日后,東方璇宗主會與清璇女帝舉行大婚,宗主說,要讓你親眼看著女帝成為他的妻子。”
“你說什么?!”
墨傾塵猛地停下腳步,腳踝上的枷鎖因為動作太大,瞬間磨破了皮肉,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像沒感覺到一樣,眼睛死死盯著執金,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發顫,“你再說一遍?誰的婚禮?”
“東方璇竟然想娶清璇?這個混蛋,他用了什么骯臟的手段!”
一想到東方璇那張臉,墨傾塵就覺得惡心。
最重要的是,清璇體內還有合歡毒,如果被東方璇發現了,那就糟糕了!
旁邊的弟子本就因墨傾塵剛才的反應心頭火起,此刻聽見他竟敢直呼宗主名諱,還口出狂言,當即怒目圓睜,抬腳就朝著墨傾塵的腰側狠狠踹去,嘴里還罵罵咧咧。
“你算什么東西!不過是個階下囚,也敢在這里指手畫腳,還敢對宗主不敬?找死!”
這一腳力道極重,墨傾塵本就因丹田被封沒了靈力,雖軀體仍有悟道境界的強悍,卻也被踹得踉蹌著撞向石壁,后背傳來一陣鈍痛。
但他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反而瞬間被寒意填滿,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剜向那名弟子。
下一秒,就見他手腕用力一甩,將手上沉重的玄鐵枷鎖掄得呼呼作響,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朝著那弟子的后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玄鐵枷鎖帶著破風的力道,瞬間就將那弟子砸得眼前一黑,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汩汩流下,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這一下就算是修真者也扛不住,那弟子悶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墨傾塵甩了甩發麻的手腕,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聲音低沉而沙啞:“吵死了。”
另一名弟子見狀,頓時嚇得臉色慘白,卻還是強撐著底氣大喊:“大膽!你竟敢在這里傷人,我看你是活夠了!”
他說著,手就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勢必要將墨傾塵千刀萬剮。
墨傾塵十分不屑,還掂量著面前的鐵鏈,“這東西還挺好用,怎么,你也想開瓢?”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就瞬間逼近。
執金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墨傾塵身后,他伸出手,如同鐵鉗般掐住了墨傾塵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墨傾塵雙腳離地,呼吸困難,臉色漸漸漲紅,雙手下意識地去掰執金的手腕,但是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無論他怎么用力,都紋絲不動。
執金戴著金色面具的臉湊近墨傾塵,聲音里滿是嘲諷:“一個下界的螻蟻,沒了靈力還真能鬧騰。怪不得宗主說,要在他成婚那天,砍了你的四肢,讓你余下的一輩子都趴在地上當一條狗”
“咳……咳咳……”墨傾塵被掐得幾乎喘不過氣,卻還是咬牙,用盡全身力氣罵道:“踏馬的……你們這群變態……東方璇就是個瘋子……”
執金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墨傾塵的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也漸漸模糊。
他在腦中喊道,“狗系統,幫幫忙啊!”
系統:【宿主,系統也無能為力啊。】
墨傾塵不知道是被掐的還是被系統這話雷的無語到了,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就在墨傾塵感覺要見到自己的太奶時,突然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我要見……東方璇……”
執金動作沒有絲毫改變,他的力氣很微妙,不至于殺死墨傾塵,卻讓他無比痛苦。
“急什么?這不就馬上帶你去見了嗎?宗主正等著看你這副狼狽模樣呢。”
“我不……”墨傾塵咳嗽著,緩了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執金,“我要讓東方璇……來這里見我。”
執金顯然沒料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眸子微瞇,手上的力道驟然松開。墨傾塵失去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里傳來陣陣灼痛,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這些混賬東西,等老子恢復實力,一定要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
點名東方璇!!!
執金皺著眉,語氣冰冷:“別想耍花招。你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跟我走!”
墨傾塵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不走,我說了,讓他東方璇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