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在找我?”
東方璇的指尖已經掐進墨傾塵的皮肉里,冰冷的殺意順著指縫往外溢,似乎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把他的腦袋扭下來。
“我倒是小瞧了你這個下界的螻蟻,竟然還敢在我的面前蹦跶?!?/p>
但他的目光卻在默默的打量著墨傾塵。
不得不說,這個下界的螻蟻,倒是有許多出乎他意料的地方。
墨傾塵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幾乎漲成了紫紅,然而在這樣的生死危機關頭,竟然沒有選擇掙扎,甚至嘴角還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眼神閃爍,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你們璇璣宗就是這么招待客人的?看來上界的人也不過如此。”
墨傾塵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危機,而他也只有一個選擇。
“死到臨頭還嘴硬!”
東方璇手上力道驟然加重,“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墨傾塵的腳尖已經離地,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
他眼前開始泛起黑色的光斑,耳中也響起了劇烈的心跳聲。
但最后,他還是用盡全力從自己的齒縫中擠出了這些話。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過……一想到我死了,清璇也會跟著殉情,我們在陰曹地府做一對鴛鴦,倒也不算虧……”
東方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憑你也配!”
“你不相信?”
墨傾塵牙關緊咬,口中的牙齒幾乎都要崩下來,隨后他笑了笑,竟然有種破罐破摔的模樣,“你愛信不信,大不了你現在就弄死我。反正我現在是爛命一條,滿地都是仇人,活著可真累啊。”
說罷,他干脆閉上眼睛。
他現在就是在賭,用自己的命在賭!機會只有一次。
東方璇猛地將墨傾塵甩在地上,讓他身上的枷鎖噼里啪啦的響。
墨傾塵重重地撞到了墻上,渾身上下的骨頭像是要碎了一樣。
他重重地喘息,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咳咳……”
真是差一點,自己就交代在這里了。
墨傾塵抬起頭來盯著眼前的東方璇,恨不得直接上去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他背靠著墻壁慢悠悠地開口。
“實話告訴你,我和清璇身上有個契約,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成,我受了傷,她也會跟著痛。最重要的是,我還不能離她太遠?!?/p>
當然,墨傾塵這話真的參半。
東方璇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所以呢,你想讓我帶你去見她?就憑你的三言兩語?”
墨傾塵撐著地面坐起來,他微微恢復了一點力氣,只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東方璇,你別無選擇了,如果你要是想讓你的新娘活著嫁給你,就必須讓我待在她身邊,讓我去見他?!?/p>
東方璇盯著墨傾塵,眼神冰冷的就要將周圍的一起盡數凍結。
活了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被被人威脅甚至威脅他,竟然還是一個在下界被他視作螻蟻一般的存在!
一時間,他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看什么看?”墨傾塵迎上他的目光,絲毫沒有退縮。
反正現在自己就是爛命一條,死也死不了,干嘛這么窩囊,直接發瘋好了。
不就是沒有靈力嗎,看他照樣能把這個惡心的地方小的天翻地覆!
腦海之中的系統感受到了墨傾塵的決心,都忍不住說,【宿主,你可真勇啊】
“少拍馬屁,有這功夫,你不如想想有什么辦法能幫我脫困!”
墨傾塵深吸一口氣,繼續看著眼前的東方璇,目光中帶著一抹諷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看看清璇會不會給我殉葬。”
“你別太囂張了!你這個混賬!”在一旁執金忍不住開口,面具下的雙眼中滿是殺意。
他實在想不通,宗主為何要容忍這樣一個階下囚放肆。
墨傾塵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見東方璇沒有動作,就知道,他是同意自己去見清璇了。
因而他晃悠著,手撐墻壁站起身,大搖大擺地朝著地牢外走去,仿佛自己不是階下囚,而是受邀的貴客。
“站住!”
執金還想上前阻攔,卻被東方璇抬手制止。
“宗主,難道您就放任他如此囂張?總歸要給他一個教訓!”執金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解。
東方璇望著墨傾塵的背影,然而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
“他的確該死,不過此人的身上還有秘密沒查出來,我很好奇?!?/p>
比如那個能快速提升修為的秘法,還有他和清璇的契約到底是什么。
“何況從一開始我也沒想殺了他?!闭f罷,他抬腳跟上墨傾塵,執金也只能按捺下怒火,緊隨其后。
離開地牢后,墨傾塵快速查看著周圍的環境,果然是個陌生的地方。
而且周遭全都是刺眼的白色,所有建筑都長得一模一樣。
“這種鬼地方,可不好逃啊?!?/p>
眼見東方璇已經跟了上來,墨傾塵只能收回目光。
穿過層層回廊,一行人終于來到那座奢華的大殿外。
墨傾塵看了眼身邊的東方璇,“清璇就在這里?”
甚至不等得到回答,他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推開大門往里走,他的心臟飛速的跳動著,滿腦子都是清璇的安危。
然而當他走入,殿內的景象讓他瞬間紅了眼。
只見清璇被牢牢地鎖在床榻上,手腕和腳腕上的金色鎖鏈泛著刺眼的光,甚至將她白皙的皮膚都磨出了血痕,她穿著白色長裙,臉色蒼白,眼神冰冷地盯著門口。
這是墨傾塵第一次看到清璇如此狼狽的樣子。
“清璇!”墨傾塵心頭一緊,剛想沖過去,卻突然感覺脖子一涼,最大的阻力扼住了他的腳步。
他低頭一看,只見一根細細的金色鎖鏈不知何時纏上了自己的脖頸,而鎖鏈的另一端握在東方璇的手里。
“你干什么!”墨傾塵猛地轉頭,怒視著東方璇。
東方璇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誰允許你靠近的?”
他一步步靠近,
“你,只配跪在地上,當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