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做不了主?周主任?您怎么在這?”
正說著話呢,茍富貴扶著茍大娘進了屋,看著這一屋子人母子兩眼里都帶著驚訝。
劉梅激動地迎了上去,指著周秀霞懷里的琥琥給茍富貴看,“老茍,你看,這周主任給咱們送來個閨女,還是個不記事的孩子呢,這要是不提收養這事,那長大了就跟親生的沒差別。”
“你看看這孩子的模樣,長得可好看了,你不說兒子沒有閨女貼心么,老天爺心疼咱們白送一個閨女。”
劉梅太激動,沒注意到茍富貴臉上的僵硬,還沒等茍富貴開口,茍大娘刻薄的聲音在屋內響起,“什么閨女,我兒子可沒有什么閨女,周主任您這是把孤兒院里塞不下的孩子給塞到我家來了?”
琥琥聞著茍大娘和茍富貴身上傳來的惡臭忍不住皺起了小眉頭,整個腦袋都往周秀霞懷里扎進去。
這兩人好臭,她不喜歡。
周秀霞不跟茍大娘計較,“茍大娘,我記得您有個失蹤了好幾年的閨女,這孩子就是您閨女生的,是您的親外孫女,這不,被公安同志找到了托我把孩子給您送回家了,正好富貴兩口子.....”
茍大娘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周秀霞的話,厭惡地看了眼琥琥,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一樣,“周主任,我閨女早就死了!你抱了個野種就敢說是我茍家孩子?怎么?看我們茍家好欺負?哎喲,大家快來評評理啊,街道辦主任欺負人啊!!”
小干事胸口重重起伏了幾下,“茍大娘,你說的是人話么?這公安同志都說是你家孩子了,我們還能騙你不成。”
茍大娘哪里會受小年輕的氣,嘴巴一張,唾沫亂飛,“那公安同志是不會騙我,但你們街道辦的可說不準了,誰不知道去年因為孤兒院凍死了十幾個孩子你們受到了批評,這才想出這么個辦法想要禍害我們家。”
茍富貴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才不要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而且要是他認下了這個孩子那不就說明他茍家有了個作風敗壞的閨女么。
這家具廠馬上要評級了,可不能因為這事受到影響。
但是茍富貴好歹比茍大娘理智,知道不能得罪周秀霞這個街道辦主任,急忙拉住親媽,“周主任,不好意思,我媽就是這么個脾氣,您別跟她計較,不過這孩子不是我家的,要不您再看看其他家,看誰愿意收養就收養。”
劉梅一臉急切地拉住茍富貴的衣袖,“老茍!”
茍富貴壓著火氣,“你別說話。”
劉梅眼淚撲哧撲哧地往下掉,心里急得不行,“老茍,這孩子多好呀。”
茍富貴隱晦地給了劉梅警告的眼神,低聲說,“我和老二都說好了,等他家老三斷奶了就把孩子過繼給咱們,你養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頭片子算什么事?那遲早都得嫁出去賠錢貨,替別人養孩子還倒貼嫁妝,你圖什么?孩子的事你聽我的,不許多嘴。”
劉梅委屈的眼淚不停,但是她沒有工作,就靠著茍富貴賺工資養活她。
所以,茍富貴不同意,她就只能忍著。
周秀霞看著茍家人這副模樣,心里清楚,這茍家人是絕對不可能認下這孩子的。
要是強行留下這孩子說不定真的被小干事說中了一樣,她們前腳走后腳這孩子就遭到毒手。
周秀霞不勉強,抱著琥琥起身就往外走,跟在周秀霞旁邊的小干事瞪了胡攪蠻纏的茍大娘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也跟著出了茍家大門。
在一旁看完全過程的孫大娘想著在周秀霞面前刷個存在感,急忙倒騰著腿追上了周秀霞,“周主任,您別急,咱大院里這么多戶人家呢,不如咱們開個大會,大家伙湊一湊,看看有誰愿意收養著孩子的。”
周秀霞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琥琥,輕嘆了一聲,“那就麻煩孫大娘了。”
“不麻煩,不麻煩。”
很快,整個四合院里,除了躺在床上動不了的人外,其他人全都到場了。
十幾戶人家,幾十口人。
琥琥從周秀霞的懷里探出腦袋看去,一瞬間被這亂七八糟的味道給沖了頭昏腦漲,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都冒出了點點淚光。
這群兩腳獸怎么能臭成這樣,她不喜歡這里,她不要呆在這里。
琥琥在周秀霞懷里瘋狂抗議,力氣大得差點讓周秀霞沒抱住琥琥,在琥琥的抗議中鼻尖突然聞到了一股極其香甜的味道,轉頭朝香味的來源看去,正好和兩雙好奇的目光對上了。
林勇激動地扯了扯林月的手,看著琥琥激動地小聲道:“姐,姐,你看,是不是咱們跟祖師爺許的愿望實現了?我就說有用,唔。”
“小勇。”雖然林勇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林月還是急忙伸出手捂住了林勇的嘴巴,生怕林勇這話被人聽到惹了禍。
好在林月和林勇鬧出的動靜很小,在這個嘈雜的環境里只有站在姐弟倆旁邊的林建國注意到了,但也只是認為是姐弟倆的玩鬧,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那擔憂的目光時不時朝西跨院掃去,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的。
祖師爺說了,識時務者為俊杰,她變成了兩腳獸的幼崽,肯定要人照顧她。
這群人里就只有這三個人最香甜,那就是她們了。
周秀霞抱著突然激動的厲害琥琥站起身,“這孩子的事孫大娘都跟大家說了,大家看看誰家愿意收養這個孩子的?今年冬天來得早又冷,這孤兒院早就人滿為患了,要是把這孩子放在孤兒院要是照顧不到就夭折了。”
“希望大家發揮一下團結互助的精神,就算是收養這孩子這冬天也好,給這孩子留條命。”
“誒,富貴,你不是沒有孩子么?而且還是你妹子的孩子,你留下是最合適的啊。”
說話的是住在茍家隔壁的李平安,這大院里哪有什么秘密,而且周主任說話的時候也沒關上門,這不就是前腳剛說完后腳整個大院都知道了么?
茍富貴面色僵硬,拉住又要罵人的茍大娘,語氣生硬地道:“這孩子我們家養不起,這樣,建國,你家不是剛沒了一個閨女么?正好,你把這孩子抱回家去,寬寬你媳婦的心讓她別太難過。”
被點名的林建國是家具廠的一名中級工,媳婦劉桂芝在服裝廠當臨時工,因為表現好馬上要被轉為正式工,就差臨門一腳被人匿名舉報劉桂芝有海外關系。
最后這正式工不光沒保住,就連臨時工也丟了。
原本只要劉桂芝轉正,連帶著林月林勇也會轉成城鎮戶口吃上定量,結果這一弄家里的條件又變得困難了起來。
別說吃得好了,就連吃得飽都難,全靠劉桂芝還有個靠譜的娘家,每個月都會送點糧食過來,倒不至于餓死的程度。
而兩人最小的女兒林雪落水溺亡,死不見尸的事也成為壓死劉桂芝的最后一根稻草。
說起這林家的倒霉事誰不唏噓啊。
大院里的人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劉桂芝了,聽說是大病了一場,大院里都在傳劉桂枝可能撐不過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