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院長話可不能這么說,組織剛通過的新政策怎么能不支持呢。”老劉笑瞇瞇的,猶如笑面虎一般。
老劉的話并沒有說得多嚴重,多少是看了宋富強的面子。
宋富強的身份不好惹,他因為研究古醫藥學在學術界身份顯貴,還和京區高管較好,這人脈背景才是老劉忌憚的。
“你想怎么樣?”
“怎么樣?老劉咂然。
老劉聲音顫抖氣煞了:“陸夏枝一個海城大學的學生,違背組織安排,宋院長難道不要給你一個交代嗎,那我也不介意往上報,看看宋院長的背景能大到一手遮天嗎。”
宋院長這么遮遮掩掩,就連證明材料都拿不出來,顯然證件有問題。
“你報啊,你報去吧!你不報我看不起你。”
“你!你!”老劉氣得發抖。
宋富強昂首挺胸走上前:“我告訴你陸夏枝已經掛靠了我古醫研究項目,是我研究項目的成員,并且拿到了行醫資格,你報去吧,看看最后誰被抓。”
老劉的聲音不由地大聲起來:“你說陸夏枝通過了海城大學的古醫研究項目拿到了行醫資格證?”
宋富強氣定神閑,眉頭上挑:“對啊。”
老劉有些不確定:“拿出來給我看看。”
肯定是假的。
古醫研究項目可是海城大學的重點項目,多少人想要進入其中!
但是不管是走后門找關系都沒有任何用,這個宋富強油鹽不進。
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宋富強居然會讓一個剛入大學的農村娃子進入到項目里?
不過是看中了陸夏枝高考狀元的身份而已!
一個讀書的書呆子而已,能有什么實戰經驗呢?
這么看宋富強不過是沽名釣譽之輩。
之前那些個送禮的顯然是沒有送到點子上。
宋富強不搭理:“為什么拿給你看,你自己去查啊,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老劉氣不過,但是看到宋富強這么自信滿滿的樣子,他又沒了底。
反正陸夏枝在手術室的事情已經被證實了,只要他回去調查一二,一切造假,不僅把顧司令給絆倒,還能讓宋富強也遭殃,豈不是更好。
老劉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顧國梁和方青青圍了上來問道:“老宋啊,那個行醫資格證是真的?”
宋富強自信滿滿:“自然,不然我為什么敢這么說。”
顧國梁自然知道,宋富強幫忙請海城醫院的老院長這么幫忙,已經冒了很大的危險,如果陸夏枝沒有拿上行醫資格證,宋富強就是把老院長也坑了,自然是有十足的自信和把握。
顧老夫人哼了一聲有些埋冤。
“那你為什么不早拿出來,害得我們這么大費周章兜兜轉轉來到醫院,莫名其妙。”
宋富強知道口說無憑,所以這才是問題,如果老劉鉆空子所有人都完蛋。
“雖然她的成績過了,但是正式證件到手要十多天之后……”
“她的證件拖得了幾天,顧硯舟的腿可脫不了,只能鋌而走險。”
方青青皺眉:“可要是老劉回去核對不是一樣?”
宋富強哼了一聲,雙手環繞胸前,老頑童一般無畏。
“他打電話去確認,我又沒說謊,只不過我們沒有拿到正式文件而已。”
他可沒有違反組織規定。
顧國梁松了口氣,對著方青青說道:“哎,沒想到阿枝這個丫頭考慮了這么多,陸家放棄這么一個孩子,真是……可惜……”
方青青拍了拍顧國梁的手:“可惜什么,我們會好好疼阿枝,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終于結束了。
顧硯舟和老院長走出來的時候,她的口罩都勒出痕跡,臉色也有些虛。
方青青、顧國梁還有顧老夫人圍了上來,說道:“手術如何?”
陸夏枝慘白的唇角微微一揚起。
“手術很成功,顧硯舟的腿保住了。”
顧硯舟被送去了病房,等醒過來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身邊安靜異常,仿佛一個人都沒有。
顧硯舟動了動手,一個細微絨毛般的觸感拂過手背帶來陣陣癢感。
顧硯舟歪頭,看到趴在床邊的陸夏枝。
她的臉朝著自己,熟睡中的面容讓他身體一僵怔住了。
顧硯舟想到了自己在手術的時候瞇著眼睛看到似真似幻的畫面。
一片白茫茫中,他看到陸夏枝雙眸,專注認真獨當一面般掌控全局。
相較于以往的戲謔狡黠,成熟穩重,讓他看到了陸夏枝的另一面,意外的一面。
一種溫暖的讓他舍不得放手的肆意。
顧硯舟撐著身子,吃力掙扎要坐起來。
顧硯舟也就分心了幾秒,也不知道陸夏枝什么時候醒來了,厲聲呵斥。
“剛醒來就亂動,你找死啊。”
陸夏枝起身湊近,手繞過了他的胳膊和背,將顧硯舟撐了起來。
“沒事,我也想早點康復。”
陸夏枝一巴掌打在了顧硯舟的后腦勺。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的腿起碼要半年才能開始康復訓練,要完全恢復最少一年。”
一年,居然還要一年的時間。
等于謝清躍還要當代白虎雇傭兵團長一年的時間。
顧硯舟握緊了手,他已經聽陳默說了,謝清躍代理白虎特種兵團,插入了不少他自己提攜的人手。
他對陸覺桑還算欣賞,倒也不希望他會成為謝清躍和他爭權下的犧牲品。
好在陸覺桑挺吃得開,反而在特種團里身份水漲船高。
顧硯舟回神后咳嗽了聲:“謝謝你。”
其實他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從一開始的誤會,到冒充身份,乃至現在的羈絆。
陸夏枝都對得起他的這一聲謝謝。
只是單純的感謝并不夠。
“你這么幫我,你……想我怎么感謝你。”
顧硯舟說得含蓄,你可以提任何要求的感覺。
陸夏枝沒有想到顧硯舟這么爽快,不愧是男二呢。
大氣!
陸夏枝也不客氣,說道:“那個……現在提也太早了,你還需我藥物、針灸配合的康復治療,搭配你自己的訓練。”
陸夏枝用一種鼓勵的眼神看著他,誠摯地希望顧硯舟能夠感受到她的善意。
這樣他對自己的殺意應該少了吧。
陸夏枝又說道:“等一年之后你腿完全好了,我再說吧。”
一年之后顧硯舟的腿完全好了,那個時候就可以提離婚了。
想想就開心。
顧硯舟眉頭緊皺,一年之后?她難道是想一年之后懷孩子?這么著急!
顧硯舟黑著臉看不清緋紅的臉色,耳朵卻紅透了。
他故作姿態咳嗽幾聲:“那就……等一年之后再說吧。”
顧硯舟心想,如果陸夏枝真提出來,他也不是不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