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祥真人見狀,也沒有推辭,道了一聲:“天泉道友堅持住,老夫來也!”
青霖舟上綠光大盛,無數巨大的靈植虛影憑空出現,如同牢籠般纏繞向那虛空龍獸,同時蘊含著生滅之力的碧綠光華如同雨點般落下,侵蝕消磨著龍獸的骨甲和生機。
兩位金丹后期大修聯手,威力頓時大增,將那虛空龍獸打得咆哮連連,骨甲崩裂,顯然已占盡優勢。
然而,這虛空龍獸的保命能力超乎想象,它那暗金色的骨甲擁有極強的自愈能力,受到創傷后竟能緩慢恢復,并且總能以詭異的虛空挪移避開致命攻擊。
兩位真人雖然優勢明顯,卻始終無法給予其致命一擊,戰斗陷入了詭異的僵持消耗階段。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這場金丹后期級別的大戰,心中暗驚于虛空龍獸的難纏。
...
就在馬祥真人與天泉真人聯手,與那虛空龍獸陷入僵持消耗之際,異變再生!
只見天泉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算計,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看似狼狽地向后急退,同時手中雷錘猛地轟出一道偏離方向的粗大雷光,并非攻向龍獸,而是巧妙地擊打在龍獸側方的虛空處!
這一擊并未造成多大傷害,卻成功激怒了本就狂暴的龍獸,并微妙地改變了它的沖擊方向。
那龍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裹挾著滔天的兇威,竟直直地朝著朧月宗懸空舟的方向猛沖過來!
“天泉老匹夫!你卑鄙!”大師姐歸蕙瞬間看清了對方的意圖,氣得銀牙幾乎咬碎,臉色煞白如紙!
這分明是禍水東引,想將這只難以快速解決的燙手山芋甩給他們,甚至可能存了借刀殺人、試探師尊的心思!
朧月宗懸空舟上,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修士,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此刻都同仇敵愾,紛紛破口大罵:
“昊云宗的雜碎!好生無恥!”
“打不過就引過來害人!算什么名門正派!”
“狗日的天泉老鬼!其心可誅!”
三師姐柳寒煙周身寒氣暴漲,“月寒”劍嗡鳴作響,她一步踏出,冷聲道:“我去攔住它!”
“你去什么去!要死也輪不到你!別忘了你排老三!”歸蕙又急又怒,一把拉住她,聲音都變了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淵一咬牙,心道:‘媽的,拼了!老子有替死傀儡,就算被拍一下也未必會死!我的飛劍速度夠快,說不定能把它再引回給天泉老狗!’
雖然這樣一來,替死傀儡的底牌可能就暴露了,但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趁著歸蕙和柳寒煙爭執的剎那,林淵駕馭著“無痕”飛劍,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流光,瞬間沖出了防護光幕,主動迎向了那猛沖而來的恐怖龍獸!
“小師弟!”
“林淵!”
歸蕙和柳寒煙驚駭欲絕,再想阻攔已是不及!
林淵沖出光幕,面對那山岳般壓來的龍獸,強忍著心悸,全力施展重力術和懸空禁錮術!
嗡!嗡!
兩道靈光落在龍獸身上,那龍獸龐大的身軀只是微微一滯,暗金色的骨甲上流光一閃,便輕易掙脫了束縛,反而被這挑釁般的舉動徹底激怒,張開巨口,一道更加恐怖的幽暗吐息便朝著林淵噴涌而來!
“我靠!這么猛!”林淵頭皮發麻,駕馭飛劍險之又險地避開吐息,那吐息擦著飛劍掠過,腐蝕得周圍空間滋滋作響。
趕快跑!
他正打算按照原計劃,拼著暴露底牌的風險,將這龍獸往昊云宗方向引去。就在此時,就在歸蕙和柳寒煙也要不顧一切沖出救援的瞬間——
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林淵的身前。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一襲白衣勝雪,青絲如瀑,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梅,不是李望月又是誰?
她的出現,是如此突兀,卻又如此自然,仿佛虛空都因她的到來而暫時凝滯。
只見李望月看都沒看那噴吐而來的、足以腐蝕空間的幽暗吐息,只是并指如劍,隨意地向下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融合了清冷月華與跳躍雷弧的纖細劍光,一閃而逝!
那劍光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感知,仿佛穿越了空間,直接出現在龍獸的眉心之前!
噗嗤!
一聲輕響,仿佛利刃刺穿了某種堅韌的皮革。
那猙獰咆哮的虛空龍獸,動作猛地一僵,龐大的身軀凝固在原地,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孔洞。
下一刻,璀璨奪目的月華與狂暴肆虐的紫色雷光猛地從那孔洞中爆發出來,由內而外,瞬間遍布龍獸全身!
轟!!!
那堅硬無比、連天泉真人和馬祥真人聯手都難以快速摧毀的暗金色骨甲,在這股內外交攻的恐怖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龐大的龍獸身軀,在一瞬間被由內而外地徹底湮滅,化作無數閃爍著細微電光的冰晶塵埃,飄散在虛空之中!
一顆拳頭大小、內部仿佛有暗金星辰和雷霆生滅、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內丹,滴溜溜地懸浮在原地。
李望月纖手一招,那內丹便落入她手中。
整個過程,輕描淡寫,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以及那堪稱恐怖的碾壓式力量,震驚得失語!
天泉真人和馬祥真人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駭然!
一招?!
僅僅一招就秒殺了讓他們兩人聯手都久攻不下的金丹后期虛空龍獸?!
這李望月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朧月宗舟上,歸蕙、蘇婉、楚紅綾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齊聲喊道:“師尊!”
柳寒煙望著虛空中那道絕世獨立的身影,清冷的眸子里閃爍著無比復雜的光芒,喃喃自語:“我何時……才能擁有師尊這樣的修為……”
而舟上所有的修士,無論是正是魔,在短暫的震驚過后,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望月真人!望月真人!”
聲浪仿佛要震破這死寂的虛空!
林淵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一招滅敵的師尊,也是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些結巴地道:“師……師尊……”
李望月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復雜難明,似乎有嗔怪,有關切,有無奈,最終都化為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她將手中那枚珍貴無比的金丹后期龍獸內丹隨手拋給林淵,“這么長時間了,你的頭發……還沒長出來嗎?”
林淵手忙腳亂地接住內丹,聽到這話,頓時尷尬得腳趾摳飛劍,支支吾吾道:“這個……弟子……弟子也不知……”
李望月卻沒再追問,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身形一晃,便帶著他回到了朧月宗的懸空舟甲板上。
她目光冷冷地掃過前方昊云宗的懸空舟,那目光冰寒刺骨,讓隔著老遠的天泉真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開船。”
李望月的聲音清冷。
朧月宗的懸空舟再次啟動,加速向前駛去,將昊云宗的靈舟,以及御泉宗的青霖舟,拋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