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淵慘叫一聲,下意識地就想從木桶里跳出來。
然而,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不聽使喚了!
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牢牢禁錮在了藥液之中,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動彈!
“系統!怎么回事?!”林淵在心中驚恐地吶喊。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高效煉體過程,自動啟用‘沉浸式深度淬煉模式’,以最大化吸收藥效,避免因宿主主觀逃避而浪費。】系統冰冷的提示框彈了出來。
“我操你大爺!你開掛……呃,開沉浸模式好歹跟我說一聲啊!這誰受得了?!”林淵氣得差點靈魂出竅,破口大罵。
【請宿主放心,沉浸模式已同步啟動‘神識守護’,確保宿主意識清醒,不會因過度痛苦而崩潰,從而完美體驗并吸收此次煉體全部收益。】
林淵:“???”
尼瑪!保證意識清醒?!這意思是老子連想暈過去都做不到了?!
他此刻真是欲哭無淚,只能保持著清醒無比的神智,像個木偶一樣被固定在木桶里,清晰地、一分不差地感受著那冰火兩重天的極致酷刑!
他臉上的表情扭曲變幻,時而青紫如同凍僵,時而赤紅如同烙鐵,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也可能是熱汗)剛冒出來就被藥力蒸發。
‘這他媽是什么變態宗門發明出來的丹藥?!活該你們被滅門啊!這玩意兒是人用的?!’林淵在心中瘋狂大罵。
他卻不知道,即便是當年擁有此丹的南炎域“烈陽宗”,弟子在使用熔骨丹藥浴時,也需做足萬全準備,由師長護法,往往先從手足等末端開始浸泡,循序漸進。
從未有人像他這般,直接全身猛灌的!
這等狠人,烈陽宗祖師爺見了都得豎個大拇指,然后罵一句傻大膽。
度秒如年地煎熬了足足兩個時辰,木桶中藥液那駭人的赤紅色終于漸漸褪去,重新變得清澈起來。
那股禁錮身體的無形力量驟然消失。
噗通!
林淵如同虛脫了一般,直接軟倒在水里,嗆了好幾口冷水才掙扎著坐起來,趴在桶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骨頭仿佛都被拆開又重組了一遍,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就這樣癱在桶里休息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勉強恢復了一些力氣,掙扎著從木桶里爬了出來。
腳一沾地,他立刻感覺到了一些不同。
身體似乎輕盈了不少,并非重量減輕,而是一種……骨骼更加凝實緊密帶來的奇異錯覺。
稍微活動一下手腳,關節處發出清脆的“噼啪”聲,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束縛,運轉更加圓融自如。
內視之下,能發現骨骼表面似乎覆蓋上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琉璃光澤。
雖然變化遠談不上脫胎換骨,但這種切實能感受到的進步,依舊讓林淵欣喜不已。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下意識摸了摸依舊光溜溜的腦袋,竟然在頭皮的一些地方,摸到了極其扎手、如同剛破土而出的青草嫩芽般的細小發茬!
玄玉體的瓶頸又松動了一些!
林淵頓時大喜過望!
看來這熔骨丹帶來的極致痛苦沒有白受!
不僅強化了骨骼,更是間接促進了玄玉體的突破!
看著剩下的兩顆熔骨丹,林淵的眼神變得火熱而又帶著一絲畏懼——這玩意兒,效果是真猛,后勁也是真足啊!
看著木桶里再次變得清澈的冷水,又看了看手中僅剩的兩顆熔骨丹,林淵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被狠厲所取代。
“媽的,有系統守護又死不了,怕個球!冰火兩重天,擱以前那可是VIP才享受得到的,現在免費體驗,這么大的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有什么好矯情的!”
他一咬牙,將第二顆熔骨丹狠狠扔進水里!
噗通!
赤紅色的藥液再次翻騰而起。
林淵眼睛一閉,心一橫,這次不僅全身浸入,更是干脆將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藥液之中,直接盤膝坐在了桶底,運轉功法開始調息。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將頭部也浸泡進去的“極致體驗”!
就在他整個人沒入藥液的瞬間,那股熟悉的、極致的冰寒再次包裹而來,但這一次,是全方位無死角的包裹!
尤其是他的光頭,仿佛瞬間被扣上了一個正在噴發巖漿的冰山!
冰冷的藥液和灼燒骨骼的劇痛同時作用于頭骨,那感覺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這還不是最刺激的!
最可怕的是五官!
眼睛仿佛被冰針扎刺后又扔進辣椒水里灼燒;耳朵里嗡嗡作響,時而如寒冰碎裂,時而如熔巖沸騰;鼻子吸入的藥液化作冰寒與熾熱交替的氣流,直沖腦髓;最慘的是嘴巴,他下意識地想閉氣,卻一不小心嗆了一口藥液進去!
“咕嚕……咳咳!”
那藥液一入口,仿佛含住了極地的萬載寒冰,瞬間凍麻了整條舌頭,但下一刻,又猛地轉化為燒紅的烙鐵,燙得他舌根都在瘋狂抽搐跳動!
他拼命想閉上嘴,卻發現面部肌肉都有些失控了,只能努力維持著盤坐的姿勢,在心中瘋狂問候發明這丹藥的烈陽宗祖師爺全家!
這要是讓烈陽宗的祖師爺看到有人敢如此泡他們的熔骨丹,估計能驚得從棺材里蹦出來,先是罵一句“哪來的瘋子不要命了!”,然后或許會摸著胡子感嘆一句“此子若能不死,將來必成大器!”,說不定一激動直接把失傳的宗主之位隔空傳給他了!
而此時的林淵,在水底已經連做出痛苦表情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如同被凍結又灼燒的雕像,唯有意識在系統的“貼心守護”下清醒無比地承受著這一切。
如此又煎熬了將近五個時辰(包括中間換水泡第三顆的時間),當最后一顆熔骨丹的藥力終于耗盡時,林淵幾乎是爬著從木桶里出來的,像條徹底脫力的死狗一樣,直接癱軟在冰涼的地板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欲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