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前在后門花池里挖出來的那塊血淋淋的小木人,只是八鬼之一。”
“除了那一塊,還有七塊,分別埋在影視城不同的方位!”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八鬼抬棺咒會招來沉睡的十惡陰兵,更沒想到,會因此喚醒了那個沉睡了兩千多年的將軍。”
對吳胖子,我向來坦誠。
這人雖然一身江湖氣,但為人豪爽耿直,骨子里有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勁頭。更何況,他現在是跟我綁在一條船上的人,經歷了這么多,我也沒必要再對他有所隱瞞。
“我曹!”
吳胖子臉上的肥肉一緊,緊張地問我:“那……那現在怎么辦?他告訴你怎么解決這件事了嗎?”
我搖了搖頭。
“沒有,可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吳胖子當場聽傻了,腳步都停了下來。
“自己也不知道?我去……那,那咱們要不還是撤了吧!這事兒肯定危險得沒邊了!”
我轉過身,眼中有明顯的不悅。
吳胖子往后退了一步,連忙擺手:“我當然不是懷疑您的本事!”
他急著解釋,手指不停地搓著:“只是周揚這貨根本不值得幫啊。”
“媽的!”
吳胖子咬牙切齒:“什么人品的東西都敢用!”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青筋直冒:“羅國富那個包工頭,表面人模人樣,背地里專門坑窮人血汗錢!”
“還有那個李仁義!”
他一拍大腿:“名字都被他給糟蹋了!明知道人家那么不容易,還要克扣工錢,幾個臭錢有那么重要嗎?”
吳胖子停下來喘了口氣,眼中閃著怒火:“要我說,咱們別管了!讓周揚自己去頭疼,順便治治這兩個敗類!”
我理解他的憤怒。
朱老七的遭遇確實讓人憤慨。
但是…
我搖搖頭:“治了他們又怎么樣?”
“世界只會少兩個敗類。”
“根本問題還在那里。”
吳胖子愣住了,張開的嘴巴合不上。
我繼續說道:“這種社會病,咱們治不好。”
“夜魔將軍選擇這個時候出現,絕對不是巧合。”
“他積累了兩千年的怨氣。”
我盯著吳胖子的眼睛:“鬼知道接下來會做什么。”
“到時候遭殃的不只是周揚,還有無數無辜的人。”
吳胖子張了張嘴,還想勸我。
我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轉身朝車的方向走去。
羅國富和劉師傅還在苦苦哀求周揚。
兩人跪在地上,聲音都哭啞了。
周揚臉色鐵青,直接轉身上車。
“你們自己想辦法回去吧。”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兩人頓時傻眼了。
車子啟動。
我透過后視鏡看到兩個家伙在原地跺腳。
心里沒有半點同情。
自作自受。
車上,周揚滿臉懊悔:“盛先生,我真沒想到會是管理不當造成的。”
“如果當時我管理得好一點…”
“周老板。”
吳胖子打斷他的話:“你是生意人,應該知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別總是出了問題才想如果。”
“早點防范不就完了?”
周揚苦笑:“吳兄弟說得對,我以后一定會注意。”
“那夠你努力一輩子了。”
吳胖子話里帶刺。
在他看來,這件事完全就是周揚識人不清導致的。
回到城里已經是下午。
馮斌早就訂好了餐廳等我們。
一見面,他就主動承認錯誤:“朱老七的事我確實知道。”
“當時有急事,看他也不像有什么大問題的樣子,就走了。”
周揚只是說了他幾句,沒有深究。
事情已經發生。
再說什么都沒用。
“盛先生,這件事還有辦法解決嗎?”
周揚憂心忡忡地問。
從回來開始我就在思考對策。
前面兩次遇到的邪祟,第一次是誤打誤撞用血解決的,第二次是張倩幫忙。
現在面對兩千年的怨鬼,必須找到更靠譜的方法。
我想了想,心里已經有了計劃。
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值得一試。
“三天后是農歷七月半。”
“到時候做法事。”
我掏出隨身的護身符給周揚看:“先準備三十六張這樣大小的柳紙。”
周揚點頭:“沒問題。”
“然后準備一只全身黑毛的公雞。”
“最好是九年的老公雞,實在不行也要三年以上的。”
周揚皺眉:“黑公雞好找,但九年的怎么分辨?”
“萬一有人造假怎么辦?”
我想了想:“用你的感覺。”
“看到黑公雞讓你覺得舒服、精神抖擻的,那就是九年的。”
“為什么要九年的?”
周揚好奇地問。
“九年黑公雞已經不是普通公雞,而是黑鳳凰。”
我解釋道:“它的血含有極強陽氣,配合朱砂畫符,能發揮十倍效果。”
“我現在功力有限,需要借助外物提升符咒威力。”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
“還要一百克純朱砂。”
“不能有半點摻假。”
“怎么分辨真假?”
馮斌問。
“拿塊鋼鐵,把朱砂放上面,用打火機在下面燒。”
“鋼鐵燒熱后,朱砂會變黑。”
“如果變不回來就是假的,能快速變回來就是真的。”
馮斌連忙記下。
“最后要三十六根鎖棺釘。”
“越古老越好,最好是用過的。”
我補充道:“古玩店應該能找到,如果能找到鎖同一口棺材的三十六根最好。”
馮斌疑惑:“鎖棺釘是鎖棺材蓋的釘子嗎?”
“對,就是鎖棺材蓋的釘子。”
“民間棺材一般用七顆,叫子孫釘,保佑子孫萬福。”
“但我要的是三十六顆鎖一口棺材的。”
吳胖子不解:“為什么要三十六顆?不是說只有七顆嗎?”
我解釋:“古代帝王將相下葬用三十六顆,叫龍釘,也叫三十六天罡釘。”
“能用三十六顆龍釘的人,即使不是紫薇入命,也必定大富大貴。”
眾人恍然大悟。
“所以您要布三十六天罡陣鎮住夜魔將軍?”
周揚問。
“不是鎮壓,是超度。”
我搖頭:“他當年尸體被砍碎喂狗,靈魂無法安息,被封印至今。”
“現在給他安個家,弄個將軍穴,或許能化解怨氣。”
“硬拼是不行的。”
“打不過。”
我頓了頓:“現在就看他愿不愿意領這情了!”
“那,為什么要等到七月半呢?七月半可是鬼節啊!到時候陰氣很重。”吳胖子一臉不解的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