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要答應(yīng)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心中一暖,握住她微涼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
看著柳依依走進(jìn)房間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五鬼運財陣已成,萬事俱備。
有了柳依依的默許,我徑直走向蘇玉杰的房間。
那里,住著解開郭家死局的最后一把鑰匙。
房間與我們相鄰。
篤、篤。
我叩響了房門,聲音沉穩(wěn)。
“蘇小姐,是我。”
屋內(nèi)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隨即是蘇玉杰帶著一絲警惕的聲音。
“盛先生?這么晚了……”
門開了,蘇玉杰站在門內(nèi),看到是我,眼中的戒備才稍稍褪去,化為不解。
“盛先生,您有什么事嗎?”
“五鬼運財局,還差最后一步。”
我言簡意賅,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方便進(jìn)去說嗎?”
“啊……當(dāng)然,您快請進(jìn)!”
蘇玉杰連忙讓開身子。
房間里,郭文龍早已酣睡,呼吸均勻。
沙發(fā)上的江歡正敷著面膜,見我進(jìn)來,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站起,一把就扯下了臉上的面膜,局促地喊了一聲:“盛先生。”
我微微頷首,視線重新落回蘇玉杰身上,直入主題。
“五鬼運財,需以你為引。”
“我要在你身上,畫一道符。”
蘇玉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但她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里瞬間充滿了感激。
她沒有追問郭強(qiáng)是否知情,只是低聲說:“盛先生,您總是在為我考慮……這份恩情,我不知道該怎么報答。”
“緣分二字,無需報答。”
我淡淡說道:“開始吧。”
蘇玉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需要我怎么做?”
我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江歡。
江歡何等機(jī)靈,立刻站了起來。
“我……我去找吳少爺聊聊天,你們忙,你們忙!”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我這才開口,語氣不帶絲毫波瀾。
“脫掉上衣,背對我。”
“好。”
蘇玉杰沒有絲毫猶豫,走到沙發(fā)前,利落地解開衣衫,將那片光潔的脊背呈現(xiàn)在我面前。
第二次見到這幅景象,我心中古井無波。
指尖掐訣,朱砂在握。
口中默念五鬼敕令,每一個音節(jié)都仿佛帶著無形的力量,在空氣中震蕩。
隨即,我以指為筆,蘸著朱砂,在她背上迅速游走。
筆走龍蛇,氣貫長虹。
一道繁復(fù)而玄奧的符文,散發(fā)著淡淡的紅芒,在她肌膚上逐漸成型。
當(dāng)最后一筆落下,我指尖輕輕一點符文中心。
“嗡——”
蘇玉杰渾身劇震,發(fā)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
我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雙臂,穩(wěn)住她的身形。
“怎么了?”
蘇玉杰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緩緩搖頭,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
“不疼……”
“只是感覺……好像有什么壓在身上很多年的東西,一下子被抽走了。”
她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輕松。
“整個人,都變輕了。”
這就對了。
我心中了然,這才發(fā)覺自己的手還搭在她的手臂上,立刻松開。
“沒事就好。”
“把衣服穿上吧。”
蘇玉杰一邊整理衣物,一邊輕聲問道:“盛先生,為什么……要在我身上畫符?”
“郭家之劫,因你而起。你并非災(zāi)星,而是被人利用的‘媒介’。”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那借運之人,以你為‘門’,竊取郭家氣運。如今,我便將這道‘門’,重新封上,并把它變成刺向他的利刃。”
蘇玉杰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微微顫抖。
“所以,我真的是……不祥之人?”
“現(xiàn)在不是了。”
我打斷了她的自我懷疑,語氣篤定。
“從這道符畫下的這一刻起,你就是郭家最大的祥瑞。”
“那個躲在暗處的老鼠,很快就會被逼出來。他欠你們母子,欠郭家的,我會讓他連本帶利,千倍萬倍地吐出來!”
蘇玉杰的眼眶紅了,她緊緊咬著嘴唇,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信您,盛先生!”
“好了,早點休息。”
我轉(zhuǎn)身,拉開了房門。
……
次日清晨。
郭強(qiáng)眼圈發(fā)黑,顯然一夜未眠。
吃早餐時,他將一張草草寫滿字的紙推到我面前。
“盛先生,我想了一夜,蕭家的產(chǎn)業(yè)都是實業(yè),酒吧、餐飲、超市……想在這些地方快速掙錢,幾乎不可能。”
他話鋒一轉(zhuǎn),聲音壓得極低,指著紙上的最后一行字。
“但是,他家在城南的蕭水山莊,有個地下賭場。”
“那個地方……來錢最快,但也最黑。我以前去過幾次,每次都輸?shù)镁猓覒岩伤麄兂銮А!?/p>
他說這話時,眼神下意識地瞟向了正在喂孩子的蘇玉杰,充滿了愧疚。
地下賭場。
我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蘇玉杰聞言,臉色一變,急忙勸道:“盛先生,那種地方太危險了,既然知道他們動手腳,我們不能去啊!”
“不,就要去。”
我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看著郭強(qiáng),眼神銳利。
“他動的手腳,在真正的氣運面前,不過是三歲孩童的把戲。”
“五鬼運財局已成,你現(xiàn)在就是財神爺本身。”
“放心去,今晚,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到他們傷筋動骨!”
我這番話,仿佛一劑強(qiáng)心針,瞬間注入郭強(qiáng)體內(nèi)。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爆發(fā)出許久未見的精光。
“好!我全聽您的!”
打探消息的事情,自然交給了吳胖子。
他路子野,人脈廣,不到半天,就把蕭水山莊的底細(xì)摸了個一清二楚。
賭場由一個叫“白爺”的人看場,是道上的人物,勢力不小,不歸陳爺管轄。
晚上九點。
夜色如墨,蕭水山莊燈火通明,宛如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
我,柳依依,郭強(qiáng),吳胖子,四人驅(qū)車而至。
車剛停穩(wěn),郭強(qiáng)還有些緊張地搓著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吧。”
“他們最大的銷金窟,今晚,就是你的提款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