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掃了吳胖子一眼,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管好你的腦子,別被這種女人帶進溝里。”
吳胖子脖子一縮,瞬間閉上了嘴。
我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秦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
“付太太,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那天晚上,是誰的房門沒鎖,又是誰對我動手動腳?”
“要不要我當街把細節……給你好好說清楚?”
秦佳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僵住,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旋即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
她咬碎了銀牙,聲音尖利如刀。
“你找死!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話音未落!
轟——!
一道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從我們身后炸響,宛如猛獸咆哮!
一輛改裝過的皮卡車,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用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朝著我們停在路邊的車狠狠撞來!
目標,是利用我們的車,將站在車前的我們,直接碾成肉泥!
電光石火間,我眼中寒芒一閃。
在皮卡撞上我們車身的千分之一秒,我一把抓住吳胖子的衣領,如同提著一只小雞,身形如鬼魅般向側方橫移出去。
“砰!!!”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撕裂了街道的寧靜!
火花爆閃!
我們那輛車被巨大的力道撞得離地而起,翻滾著砸在我倆剛才站立的位置,車身扭曲變形,瞬間開始冒出滾滾黑煙。
我與吳胖子被一股氣浪推開,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穩住身形。
冰冷的殺意,在我心底徹底沸騰。
如果不是那條靈蛇示警,讓我一直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此刻我跟吳胖子,早已是車下亡魂。
“咔噠。”
那輛兇狠的皮卡車門被推開。
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下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隨即朝著地上“呸”地吐了一口濃痰。
他的眼神陰鷙而暴戾,哪有半分書卷氣,分明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
“廢物,命還挺大。”
他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失望與殘忍。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付田華的寶貝兒子,秦佳的心頭肉。
付晨輝!
那個在興州市與柳依依相親的所謂“有為青年”!
“草你媽的!”
吳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氣得滿臉通紅,指著付晨輝破口大罵:“你他媽是哪個褲襠里鉆出來的雜種?開車不長眼睛啊!”
付晨輝甚至懶得看吳胖子一眼,他那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釘在我身上,充滿了獵人審視獵物的快感和憎惡。
他,就是來殺人的。
秦佳見兒子下車,立刻扭著腰肢迎了上去,滿臉心疼。
“晨輝,沒嚇著吧?”
“媽,我沒事。”付晨輝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興奮,“沒一下撞死他們,有點可惜。”
“沒事,寶貝兒子。”
秦佳陰冷一笑,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幾個兇神惡煞的壯漢,眼中再無半分掩飾。
“計劃B!”
她抬起下巴,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下令。
“還愣著干什么!給我上!把他們兩個亂刀砍死!”
“出了事,我擔著!在這鎮上,我付家的話,就是天!”
那幾個壯漢聞言,獰笑著從腰后抽出了明晃晃的砍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二話不說,就朝著我們二人猛沖過來!
瘋了!
這對蛇蝎母子,真的瘋了!
他們以為,權勢真的可以讓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為所欲為,生殺予奪?
我心中那股被壓抑的火氣,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我非但沒退,反而迎著那幾把砍刀,閑庭信步般走了上去。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壯漢,滿臉橫肉,他怒吼一聲,雙手舉起砍刀,用盡全身力氣當頭劈下!刀鋒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直取我的天靈蓋!
他眼中,是看見獵物即將斃命的嗜血紅光。
然而,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刀鋒距離我頭頂不到三寸之際,我動了。
我的手快如閃電,后發先至,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精準地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極度的驚恐與痛苦。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腕被我捏成了一個詭異的麻花狀,手中的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我面無表情,抬起一腳,正中他的胸口。
“砰!”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錘擊中,倒飛出七八米遠,砸在地上,掙扎兩下便昏死過去。
剩下的幾個壯漢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腳步一頓。
我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
“下一個。”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正當我準備將這群跳梁小丑一并解決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殺意的咆哮聲,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全都給我住手!!!”
這聲音,仿佛帶著尸山血海的煞氣,讓整個街道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付田華在他司機的攙扶下,正一步步走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卻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幾個還想上前的壯漢,被這股氣勢所懾,當場僵在原地。
我卻沒有停手。
我身形一晃,出現在另一個壯漢面前,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一記手刀切在他的脖頸。
那人白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你他媽是不是聾了!”
付田華見我還敢動手,一聲怒喝,人已經沖到我面前。
但他咆哮的對象,卻是最后一個還舉著刀的壯漢!
付田華蒼老的身軀里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幾步上前,掄圓了手臂!
啪!!!
一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抽在那壯漢的臉上!
那二百斤的壯漢竟被他一巴掌直接扇得原地轉了兩圈,口鼻竄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付田華胸膛劇烈起伏,那雙渾濁的老眼里布滿血絲,他沒有看我,也沒有看地上的打手,而是轉身,一步一步,走到了付晨輝和秦佳的面前。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
他揚起了手。
啪——!
一聲比剛才清脆百倍的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