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牛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倒在地,嘴角溢血。
他捂著鼻子,怒吼一聲:“哪個不開眼的敢壞勞資好事?”
“狗東西!”
有兩個混混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抽出砍刀一左一右牽制住陳元陽。
但他只是稍稍低頭,側身墊步,順勢一記掃堂腿。
兩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退飛回,重砸在地,掀起一陣灰塵。
陳元陽渾身散發著凜冽殺意,令人膽戰心驚。
一眾混混全都被震懾得瞠目結舌,眼神中充斥著恐懼與敬畏,竟無人再敢動彈。
小女孩呆愣當場,忘記哭泣,傻愣愣望著突然殺到面前的陳元陽。
“你是天使嗎?”
陳元陽怔然。
小女孩脆生生地道:“奶奶說,這世道報警都靠不住,只有天使才會救死扶傷。”
陳元陽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聽話,先去照顧奶奶,我先解決這些壞蛋。”
小女孩擦了擦淚水,乖乖坐回床邊。
張大牛從地上爬起,抹掉臉上的鮮血,指著陳元陽,憤憤罵道: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勞資是誰,敢和勞資作對?”
“我管你是誰!”
陳元陽轉眸,眼神冰冷如霜,掃視了一圈,緩緩吐出幾個字:
“欺凌弱小,罪該萬死!”
張大牛滿臉陰森,還想搬出來歷,但眼前一花,就再次被一巴掌抽飛出去。
“啪!”
“啪!”
“啪!”
在場混混無一落空,全都像被踢皮球般給踹上半空。
那道快如幽靈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讓所有人心驚膽顫。
陳元陽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他究竟在做什么,更別提還擊了。
張大牛他們只能憑借鼻翼感受著一陣陣風聲,以及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和撕裂感。
不出十秒,張大牛帶來的所有手下都躺在地上哀嚎,斷裂的四肢止不住抽搐與疼痛。
姍姍來遲的李畫眉正好看到這一慘況,那對好看的眉眼擠成一團。
又是以暴制暴?
這也太沖動了吧......
陳元陽一腳踩在張大牛胸膛,居高臨下地冷漠凝視。
張大牛渾身抖得像篩子,慘叫連連:
“我...我再也不會亂碰未成年女孩了,您饒了我吧。”
“不是這個。”
陳元陽輕抬腳尖,像踩蟑螂般朝著他的手指用力踏下,骨裂聲清脆。
“我以后再也不強奪房產了,保證公平買賣!”
“也不是這個。”
啪--
“我以后老實本分,絕對不誹謗造謠!”
“依舊不是這個!”
張大牛痛苦地弓著腰,恨不得將所有壞事和靠山倒得一干二凈。
強買強賣、結黨同盈、收保護費、侵犯未成年等惡行......罄竹難書!
李畫眉下頜線繃得死緊,有種犯嘔的感覺。
她頭一回覺得陳元陽這樣做相當解氣,面對這種人渣就該這么整治!
陳元陽眼神銳利如鷹隼,翻閱著張大牛的手機,眉頭擰成川字。
好奇心驅使下,李畫眉也悄然靠近,默默地站在身后。
一條條信息閃過,當她看到聯系對象大都是蘇小蘇時,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原來......這幫人出自惡虎社,隸屬蘇家豢養的打手勢力。
當年她也是掩埋真相的主力之一,更是派出張大牛逼迫受害者家屬簽署諒解書。
如今為了把這對受害者家屬趕離東都,更是鬧出強買強賣的戲碼。
三年前,陳元陽被捕后,惡虎社還在暗中造謠潑臟水,甚至還傳出‘強占良家婦女’的癖好。
借此營造出蘇小蘇無辜可憐、潔身自好的受害蓮花形象。
李畫眉終于明白,為什么陳元陽總是低沉寡言,身上竟然背負了如此沉重難堪的冤屈!
替弟坐牢、未婚妻暗中誹謗、出獄后居然還被迫斷親!
“呵呵,真有意思!”
陳元陽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咬牙切齒:
“原來當年的車禍事故的背后涉及那么多家,熱鬧得很啊。”
從上到下,經過了重重設計!
李畫眉深吸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向陳元陽。
同情、可憐、心疼以及諸多誤會的慚愧,交纏在一起。
“當年,自你入獄后風評急轉直下,而在公共場所發聲抨擊你的蘇小蘇反而名聲大好。
她也因此受到不少名貴公子的追捧,近些年關系最好的應該是中州舒家,位列豪門級別,凌駕于一線家族之上。”
“這蛇蝎女人演得真好,出獄后還主動找上門,砸出一百萬想讓我離開東都。”
陳元陽面露嘲諷:“難怪三年不管不問,突然給我一筆錢,原來是擔心我影響了她的無暇名聲,耽誤她去追求美好生活!”
李畫眉本就聰慧,提醒出聲:
“或許當時她還備了自拍錄像,一旦你收下那筆錢,那就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陳元陽反應過來,后背也有些發涼。
李畫眉自言自語道:“就是有點不明白,都過去那么久了,為什么要把這對可憐的祖孫趕出東都?”
陳元陽反問:“無家可歸能去哪里?”
“居無定所,到處流浪?”李畫眉接過話茬。
陳元陽眼神深邃:“那就意味著查無可查,更多監控覆蓋不到的地方。”
李畫眉渾身一震,脊背似乎通電般挺直,總算想通這一點。
“你出獄就意味著真相不保,肇事者為了雪藏罪名,所以...”
陳元陽沉重地點了點頭。
李畫眉目露震然,難以想象光鮮亮麗的東都背后,藏著那么多蠅營狗茍和腌臜破事!
這時,鐵皮屋內傳來小女孩焦急的哭聲:
“奶奶,你臉色怎么越來越青了,不要嚇我啊奶奶。
爸爸媽媽被車撞死了,爺爺被壞蛋活活氣死,我的世界只有你了啊嗚嗚嗚~”
陳元陽和李畫眉聞聲趕來,正好看到床上的老婦人呼吸漸漸衰竭,身體漸漸冰涼。
小女孩像看到了救星,跪倒在地:
“天使哥哥,幫幫我奶奶吧!”
“放心,我就是大夫,這病能治!”
搭脈、翻眼瞼、探鼻息......陳元陽面露沉著,快速判斷:
“這是氣急攻心、郁結于胸,以及突發腦溢血的癥狀。”
當即指出胸前幾個穴位:“你幫忙用力摁住,千萬不要松手。”
明顯病入膏肓,無力回天,但李畫眉二話不說地照做。
她定定地看著陳元陽的側臉,沒來由地生出幾分信任和期盼。
或許,他真的能把人從鬼門關里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