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深吸口氣,一字一頓道:“我能來生理期嗎?”
“嗷嗷!”電話那頭的人搶救完兔子,總算分出些心神:“我忘了你沒有那功能。”
希爾沉默。
克萊:“你剛說什么來來著?”
希爾不說話。
克萊:“我什么都沒有。”
希爾:“有沒有緩解女性生理期痛經的藥。”
克萊躲在角落,眼睛里瘋狂閃爍八卦之光:“你談女朋友了?”
希爾:“有沒有?”
克萊:“有!”
“不過我暫時分不開人手給你送,你得自己來拿。”
希爾回頭看了眼爬滿爬山虎的洋房,沉吟一瞬:“行。”
希爾動作很快,克萊在實驗室里把已經分好分量的藥交給他。
還不忘打聽:“兄弟,怎么個情況?”
青年帶著白色口罩,遮擋住半張臉,簡單的白衣長褲加卡其色風衣的打扮,很尋常,卻難掩其清絕氣質,如松柏般的身形遺世而立。
即使沒做什么,也能輕而易舉地吸引到所有人目光。
希爾不喜他人注視,他蹙了蹙眉,清洌的嗓音顯得有些冷淡。
“服用劑量和注意事項是什么?”
克萊自然差距到身后灼熱的目光,他抬腳關門,隔絕門內放出的堪比X光射線的注視。
“邊走邊說。”
……
“按體重來,50kg以下一次一片就行,多了反而對身體代謝不好,吃完注意保暖和休息,最好情緒也別有大波動。”
“至于痛經原因,跟個人體質和生活習慣有關,排除器質性病變大概率是營養不良加長期心理壓力過大導致。”
“保險起見你最好帶她去醫院做一次系統體檢。”
克萊眸色一轉:“或者直接帶我這來也行。”
“知道了。”希爾應了一聲,不算答應也不算拒絕。
想到余歡之前的遭遇,希爾眸底閃過暗色,將藥物放回風衣側邊的口袋。
剛要走身后便傳來克萊的調侃。
“行啊你,這么著急,多莉給你的充能滑板都用上了。”
這滑板是克萊妹妹的最新發明,目前還在試驗階段,并未推廣,只有學生會里的幾個熟人有。
希爾很少外出,即使外出也很少動用工具,滑板就一直在吃灰。
希爾心里掛念著洋房里的女孩,只想盡快回去。
“你最好回實驗室,你的學生要出意外了。”
丟下一句話,希爾踩上滑板絕塵而去、
“藏那么嚴實。”克萊抱怨了一句,手環亮起通訊請求,他點開。
“不好了老師!兔子主動脈被我不小心劃破了!噴血了!!!”
……
疾風劃過耳畔,滑板猛然停在商場門口。
猶豫一瞬,希爾還是收起滑板走進商場。
“哇,你看那個人,好帥!”
一女孩挽著閨蜜,神情興奮。
“帶著口罩連臉都看不見你怎么知道人家帥?”
“你懂什么,這叫氣質!”
“不過感覺不像是學生,哪個院系的老師?”
青年清絕的氣質引得不少學生駐足,希爾沒有過多停留,直奔生活區。
他太著急了,差點忘記洋房里沒有衛生棉,給余歡定制的換洗衣物也還在運送途中。
所以只能就近解決了。
希爾不是很了解各種衛生棉牌子和款式,但也聽說過大概,至于換洗衣物,希爾簡單挑了一件睡裙和分體式睡衣便結賬走人。
回到洋房,希爾沒有任何猶豫地朝沙發上的人走去。
嗓音有些沙啞,很是焦急:“歡歡?歡歡?”
余歡感覺自己眼前一串耶穌飄過,整個人已經痛得麻木,她勉強撐起眼皮,聲音弱到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希爾。”
見余歡還有意識,希爾松了口氣。
他倒來一杯溫水,輕托起余歡腦袋,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歡歡,醒醒,我給你拿了藥,吃完就會舒服很多。”
余歡已經虛弱到話都說不出,淺到近乎透明的唇瓣張開一小道弧度。
希爾將白色藥片放進余歡嘴巴,拿起水杯遞到余歡唇邊。
希爾小心翼翼地將余歡放在沙發上,女孩閉著眼睛,纖長的羽睫微微顫抖。
希爾走到落地窗前,再次撥通克萊電話。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大概是什么兔子噴血了,噴了我一臉之類的話。
克萊:“什么事!快說!”
希爾輕捏眉心:“藥大概多久能起效果?”
克萊:“一小時吧。”
希爾眉心緊鎖:“那么久?”
“哥們你說要副作用最小的,是藥三分毒,起效快的副作用大!”
是他關心則亂了。
希爾嘆息,電話那頭又說道:“你給她取取暖,加快一下血液循環,藥效能快些出。”
“別用熱水袋,你把握不好溫度時間一長容易低溫燙傷!”
“……那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克萊總算勉強控制住實驗室局勢,抽出時間回道:“男性體溫比女性高,你抱她一會不就好了。”
克萊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她是你女朋友你抱一會咋了?”
希爾抿唇,他總不能說,八字還沒一撇,自己才剛被警告過。
思索一瞬,希爾問道:“還有什么其他注意事項嗎?”
克萊又給希爾叮囑了些其他的才掛掉電話,轉身走進實驗室。
一群白大褂染血的學生正瞪著堪比八百瓦電燈泡的眼睛看著他。
“知道我帥,別看了,專心實驗。”
一膽大的小組族長湊上前去:“老師,剛才那位和您說話的是我們系新來的講師嗎?”
克萊嘴角一抽,掃了眼期待的學生,用腳指頭都知道他們在想什么。
“別想了,那人是我兄弟,不是臨床醫學系的,人家都不是我們醫學院的,也不教書,今天來是給自己女朋友拿治痛經藥的。”
啪嗒——
實驗室里響起陣陣心碎聲,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往往對愛情有很高期待。
但克萊還是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潑了下去。
“行了行了,都忙你們的。”
掛上門,克萊臉色一變,拿起手機開始啪啪啪地打字。
……
外面天氣毫無放晴架勢,潮濕空氣遍布每個角落,吸入肺里讓人只覺悶堵。
青年一身單薄襯衣站在落地窗前,掛掉電話,墻上掛鐘指針來到十二點。
“咳咳——”希爾壓抑著咳嗽聲,放輕步子走到余歡跟前。
輕聲喚道:“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