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石碗的砸下,破落的木屋里傳來一道壓抑不已的怒吼聲。
“該死的,這些鷹獸人都是傻子嗎?我們給出的東西明明就是他們現在最需要的,他們竟然聽了一個雌性的話,就毫不猶豫地把我們給拒絕了。
該死!該死的雌性!”
他要殺了那個雌性!
“行了,閉上你的嘴吧。”
另一道略顯陰沉的聲音響起,“那個雌性在這個部落的地位不簡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部落除了族長和那個祭司,就屬她在部落的地位最高。
你沒聽到她的第二獸夫才是這個部落的少主嗎?聽說他的第一獸夫不僅是蛇獸人,還跟我們一樣是從外面來的。”
而這個外面來的消息,自然就是云驪故意透露出去的。
雖然穆青本人確實是從外面來的不錯,但他在外面流浪時的年齡太小,就算依靠幼時的經歷知道一些外面的事,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很多事其實還是不一樣了,所以云驪一家也沒期待從穆青收獲更對付外面獸人的信息。
反倒是云驪偶然交到的朋友摩羅,留在銀鷹部落的這段日子,給了云驪不少判斷這些外來獸人身份的提點。
否則她也不會輕易指出對方給出的那些東西其實都是一堆垃圾的事實,惹得這些原本自信滿滿的外來獸人剛到銀鷹部落,就遭遇了滑鐵盧。
“……但這樣下去,我們怎么取得他們信任,要知道這個部落可是連藍階獸人都有,比起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幾個小部落,實力簡直強得可怕。”
隨著木屋里不斷傳來壓低了的說話聲,外面盯梢的獸人也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氣息降到最低,直到第二天天亮了之后,看著那幾個獸人帶著人又重新上了山,他這才變回獸身往山上飛去。
……
“是有什么消息傳來了嗎?”
云驪見寂玄和冷修正在一起低聲說著什么,不由地湊了過去。
見雌性好奇,冷修唇角勾起一抹略帶譏諷的笑意,“是聽到有一些有用的消息,不過就是怕你聽了會不開心。”
云驪拖長了尾音“嗯”一聲,看他們的眼神里帶著詢問。
見她這樣,冷修臉上笑意收斂一點,語氣也陰沉下來,“他們膽子倒是很大,竟然想從你和幼崽下手。”
雖說他們商量出來的只是用相貌好的雄性刻意去接近阿驪,然后趁機對她下手,可這件事無疑是觸犯了冷修心里的逆鱗。
云驪聽了后倒是有些驚訝,先是伸手挽住冷修的胳膊安撫了他一句,而后便是不解地問:
“有聽到他們來銀鷹部落的具體目的是什么嗎?”
那些獸人來到銀鷹部落后也不過才三天,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對她出手,這未免也太不把他們部落放在眼里了。
“暫時還沒聽到他們來銀鷹部落的目的,但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他們對我們沒什么善意。”
就算阿驪當時拒絕了跟他們的交易,可那時阿驪已經盡力在為他們留面子了,如此這般還能對一個剛見過不久的雌性起了殺心,可見他們心里壓根就從沒把銀鷹部落真正地放在眼里。
只是,寂玄也很好奇,這些獸人的實力最強也不過是青階獸人,明知道他們部落有好些個藍階獸人,怎么就敢對他的雌性動了歪念?
難不成他們背后還藏了個紫階獸人不成。
這邊云驪聽完寂玄的話,也正思考著部落接下來要怎么做,既然知道這些獸人不懷好意,那他們自然不能輕易放他們離去。
不過與他們接觸的時間還是太短了,云驪心想,要是能弄清楚他們來銀鷹部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們就能很快下定是殺還是留的決定。
“阿驪”
“嗯?”
云驪被自己獸夫叫得瞬間回過神來,見他們臉上都露出一種要跟她商量什么的表情,她直接問,“有什么事?”
有事就直說唄,他們不是一家人嗎?
“我們想認識一下那個摩羅,我覺得他應該會知道那些外來獸人的一點底細。”
聽到冷修這么說,云驪沉吟了一會,就是點點頭,“好,回頭我看到他了,就介紹給你們認識。
不過關于那些外來獸人的事,我其實也問過他,他跟我說過他并不清楚那些獸人是哪里的。”
聞言,冷修眼里飛快閃過什么,“這樣嗎?那也沒關系,我們對外面的事也很好奇,到時見了面,應該會有不少話題能聊。”
寂玄語氣也更溫和了些,“阿驪之前跟摩羅閑聊時,可有聽過他是哪來的獸人,他的實力不低,想來在外面也是了不得的獸人。”
“他好像是從北邊來的,一個叫北荒的地方。”
云驪說到這就說下去了,“我沒問太仔細,摩羅看上去并不想他表面那么粗狂,說話做事都很謹慎,所以很多事我也不能深究。”
畢竟兩人認識時間不長,要不是腦子里有著那些現代知識豐富著她,讓摩羅覺得她很特別,想要多了解她腦子里裝的那些東西都是什么,他大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照顧她。
冷修聽后就沉思了下來,“那看來我們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如果那摩羅真如阿驪說得那樣心有成算,那他和寂玄想從這種獸人口中得知一些他們想知道的事,只怕不是一件易事。
“到時叫上穆青一起,摩羅既然愿意停留在部落這么久,就說明我們部落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寂玄這話一落,云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對他們道,“摩羅曾對我說外面其實還是有不少獸人都穿著獸皮的,所以他很可能會想要我們部落的制衣技藝。”
云驪說出這個,就是想讓他們在必要的時候,拿這個技藝跟摩羅交換一些對部落更有用的消息。
左右摩羅也是個走南闖北的商人,這東西給了他就給了。
只要他走得遠些,他知道這個技藝對部落來說也沒什么威脅。
見自己雌性這么說,寂玄和冷修對視了一眼,皆是頷首應了下來。
“阿驪除了我們剛剛說得這些,你還知道摩羅別的事嗎?”
冷修這次問的問題是藏著自己小心思,不過云驪并沒有發現。
她很認真地在想自己知道的摩羅是個什么樣的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