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偏偏就是那么湊巧,明明雌性獸人都聽漕的話放棄打聽那些全憑他們猜測出來的事了,她卻在轉天剛好就碰到了那兩兄弟的雌性——云驪。
“你怎么這么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嗎?”
云驪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地就是抬手往自己臉上摸了過去。
“沒有,我只是看著你頭發扎得很好看,所以有些走神了。”
雌性獸人回過神來,便是沖云驪笑了笑。
似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心不在焉,她這會還真認真地端詳起云驪今天頭上扎的發型,而后便很是驚訝地道:
“你這個頭發到底是怎么扎的,我以前還從來沒見過別人這么扎過頭發,很好看。”
云驪見她說得不似做假,摸了摸頭頂上好不容易做成的兩個發包,然后笑著道:
“你喜歡嗎?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教你怎么扎。”
她本來是想給自己扎個垂鬢分肖髻的,誰知道卻忘了自己沒有提前做好發撐,所以那雙環高髻就做不出來了,最后只有那發包在頭上,被獸牙發簪、發箍等首飾裝飾著。
加上云驪又在額前弄個漂亮的抹額,尾辮為了更好看,還吊了羽毛發飾,早上出門的時候,一路上不知道惹來了多少獸人的側目。
是以她會喜歡,云驪也沒多少意外。
“可以嗎?說起來我還挺喜歡你們部落獸人身上的打扮的,只是我不會在這待太久,想多了解下你們身上的打扮也沒時間。”
雌性獸人語氣里透些許惋惜,可云驪聽后卻只是笑笑,“那也辦法啊,就算我想教你,可你在這待不了幾天,我又有事要忙,能教得你多少。
不過你走的時候,倒是可以在部落多轉轉,部落有不少獸人都對打扮的事挺上心的,你若是碰到了,上去問兩句,他們不會不跟你說的。”
其實云驪真把這個雌性獸人當朋友的話,就是沒時間也會擠出一點時間教她這些衣著打扮,但是很可惜,就像雌性獸人看著自己時,總是心里惦記著別的事一樣,她接近這人的目的,也是想弄清楚他們好端端地查阿修的身世做什么?
雖然查他們的時候麻煩了些,然而別忘了,這里是他們的地盤。
那些小部落的獸人就是不說是誰賄賂得他們去小平山打聽阿修的事,可他們是忘了,銀鷹部落最不缺就是變成獸身飛上空也視力極好的鷹獸人啊。
只要去問當天在部落上空巡邏的獸人,他們總是有所收獲的。
何況小平山的獸人再遲鈍,也不會遲鈍到有人幾次三番來他們那問起冷修的事,卻還是毫無察覺。
那樣的話,云驪也會懷疑自己這幾年花在他們身上的心血是不是都白搭了。
聞言,雌性獸人心里一暖,她看著云驪,猶豫了一會,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對了,還沒問過你,你現在在部落生活得不是很好嗎?為什么卻對部落外面的事這么感興趣?”
云驪臉上閃過一抹,“這很奇怪嗎?好奇啊!畢竟外面有很多我們這里沒有見過的東西,而且你不知道吧,一開始黑炎山脈的獸人可是只吃生肉的。”
當然這事是幾百年前的事,跟云驪他們現在的生活沒什么關系。
“后來好像是外面的獸人走了進來,大家才慢慢習慣生火煮肉,學會建石屋,而不是躲在山洞,一到寒季就會死很多獸人。”
見雌性獸人一臉得驚訝,云驪忍不住噗嗤地笑了起來,又輕聲解釋了起來。
“不過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隨著大家的生活越來越好后,也許是意外,又或許過膩了一成不變的生活。
黑炎山脈里總有那么幾個獸人自己走出去的,也正是因為他們經常能帶回來一些外面的消息,大家才知道外面的生活跟我們有這么大的不同。
只是很多獸人自己過得好,好奇外面的事歸好奇,卻不會像我一樣沒事就收集外面的事。”
誰叫她以前就見過比一個更繁華、滿是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呢,她沒辦法遏制那股對更好生活的渴望。
雌性獸人是個很好的聽眾,她等云驪把話說完后,才問,“那你以后會和自己獸夫離開這里嗎?”
如果他們會離開這的話,是不是遲早有一天就會遇上黑水部落的獸人,那時就算他們不把冷修與聞人首領長得差不多的事告訴黑水部落,黑水部落看到冷修只怕也會懷疑冷修和他弟弟是不是就是聞人首領和藍首領曾經丟失的兩個幼崽。
“應該不會,我不會離開部落。”
云驪抿唇沖雌性獸人笑笑道,沒有對一個值得懷疑用心的外人說出自己的真心話,她只是微笑著道,“不過要是有一天我們部落變得更加強大起來,或許我會和我獸夫們出去走走,到處看一看。”
雌性獸人聽到這些話,只覺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像云驪他們這樣習慣性偏居一隅的獸人,會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
畢竟一個部落想要強大起來,哪有那么容易。
他們現在才剛發展起來,就引來了一些用心不良的獸人的惦記,以后等其他游牧部落的獸人過來這,他們遇到的事只會多不會少。
游牧部落的獸人可是能給偏僻地方帶給希望,也能帶給絕望的那種獸人,無論哪里發生了什么事,他們都是奔走在最前面的。
否則的話,那些大部落又怎么會明里暗里都要培養他們自己的游牧部落,還不是看出了其他游牧部落能傳遞各種消息對他們的利害關系
只有掌握在他們自己手里的東西拿才能讓他們最安心,所以云驪她的那兩個獸夫要是真是聞人首領和藍首領的幼崽就好了,這樣這個讓她覺得很有趣的部落就不會在某一天悄無聲息地就消失在整個大陸上。
云驪看不懂雌性獸人望向他的復雜眼神,她站在雌性獸人身后,一邊給她編發,一邊問,“我剛剛說得話有什么不對嗎?”
雌性獸人輕搖了搖頭,“只是看著阿驪你現在很幸福,以后你也要這么幸福才是。”
云驪編發的動作微微一頓,而后便是若無其事地繼續了起來。
“感覺你像是預言什么不幸的事馬上就要發生在我們身上,才會說這種話來提醒我。”
她開玩笑地對她道。
雌性獸人卻是聲音很輕很輕地說,“阿驪,你不要隨便相信外面來的獸人,包括我。”
沒人能預料到她以后說出口的某句話,究竟會為他們部落帶來什么樣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