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頓時就讓得克斯停下了腳步。
他冷冷地看著滄浪道,“跟你有關系?”
克斯是個連自己喜歡的雌性的話都不愿意聽進去的獸人,又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陌生雄性的話而突然就變了個人。
但滄浪看著他,只是語帶憐憫地道,“你這種雄性,就不應該喜歡上別人,不然你只會讓自己難受,也讓喜歡的雌性難受?!?/p>
這話一下就戳中了克斯的痛處。
下一刻,克斯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滄浪身前,伸手就是朝雄性的脖子掐了去。
見此,滄浪眉頭微蹙,腳下往旁一邁,便是輕易地躲開了克斯的突襲。
克斯眼神一厲,原本只是想教訓下他心思一下就收了,轉而就是跟對方動起了真格來。
“砰!砰!砰!”
屋外兩個雄性不知緣由地就動起手來,有路過的巫醫看到這一幕,認出克斯后,連忙就是跑進了屋里朝云驪告狀。
“克斯,你快給我住手!”
云驪跟著其他巫醫出來時兩個雄性還在打,雖然很震驚滄浪一個看著那么瘦弱斯文的雄性竟然能在克斯手里過這么多招,還不落下風,但這里是醫館,不是克斯看人不順眼就可以隨便揍人的地方,不然其他獸人跟著他有樣學樣怎么辦?
聞言,克斯略微分了神,只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因他分神而緩和半分。
而滄浪低估了眼前雄性的實力和他對那個雌性的在意,一個不慎,就是被對方一拳砸到了肩膀,伴隨著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和腹部的不適,滄浪竟是一口血直接就吐了出來。
“滄浪!”
椿沒想到她不過就是離開一小會兒,就是看到這么令人目眥欲裂的一幕。
“云驪,你是不是太欺負人了,滄浪他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要你的雄性把他打成這樣?”
椿跑到滄浪身邊,見他已經昏厥了過去,心頭只覺一股怒火急速涌起,抬起頭就是沖云驪怒吼了起來。
云驪微沉著臉,沒有回她的話,轉頭就是讓人把滄浪抬進屋里,但椿卻還在氣頭上,壓根就不接受云驪遲來的爛好心。
還是姣姣聽到消息走出來,勸她先把人抱進去后,讓部落巫醫給她看看后再說其他事。
等一群獸人都鬧哄哄地進了屋,云驪這才看向弄出這事的罪魁禍首,“他得罪你了?”
克斯神色冷淡,“只是試探下他的實力而已,北部如今已經被外來獸人占據,他一個藍階獸人現在不好好在北部保護自己幸存的族人,自己卻一個人偷偷跑來南部,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更不用說北部部落也沒聽說出現過什么藍階獸人,所以克斯才起了疑。
至于兩人一開始說的那幾句話,克斯不愿意在云驪面前提,也覺得提了也沒什么用。
“就算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這里是銀鷹部落?!?/p>
他現在把人打傷了,還讓這么多獸人看到了,就算試探也不是他這么試探人的吧。
“下次你再做出這種事來,我會跟寂玄說讓他跟你好好談談?!痹企P語氣很是冰冷。
他都不準備把自己當成銀鷹部落的獸人,那云驪又怎么能不滿足他。
克斯聽出了她對自己的惱怒,一時間心里的那股無名火噌得一下又涌了起來。
但云驪這時卻像是累了一樣妥協道,“過兩天我們去祭司那進行結侶儀式吧,之后你回你的部落,有空我會帶著幼崽去幽部落看看?!?/p>
克斯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意思?”
云驪低眼看著他抓住自己的手,雄性抓人時并沒有太克制自己的力道,不過她已經不在意這點小事了。
“按你之前說的那樣,我跟你結侶后,雨季時我都會去幽部落住一段時間?!?/p>
她現在已經不求跟克斯培養什么感情了,既然是為了兩個部落的大事聯得姻,那就盡快結侶吧,她和克斯就這樣算了,反正她還有其他獸夫,沒必要在一個聽不進人話的雄性身上費太多心思。
明明云驪答應了自己提出的要求,可克斯怎么就覺得這么惱火。
見他神色陰沉,云驪就知道他又生氣了,只是他生氣歸生氣,抓著自己的手就不能松開嗎?
“放手!你不知道你抓得我很疼!”
以前他教自己醫術的時后雖然也是喜怒無常的性子,但也不像現在陰沉。
看來果然還是接受不了與其他雄性擁有同一個雌性,否則他又必要為著這事跟她一直較勁嗎?
云驪其實對克斯這種不愿意與其他雄性共侍一雌的想法沒多大反感,畢竟他也是個獸人,有自己的思想和思考方式,即使有些想法他與大多數獸人不一樣,可只有不是損人利己的想法,那他想就想了,也沒什么錯。
就是自己比較倒霉,早知道克斯是個這個情況,當初她就不該色迷了心竅,跟他有了那么一夜。
這樣的話,說不定部落還有其他更適合他的雌性能跟他聯姻,又或是她可以在幽部落找個能接受她現在家庭情況的雄性聯姻,如此大家都皆大歡喜。
見雌性怒瞪自己,克斯減輕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松開她。
“云驪,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真心喜歡過我?”
這個問題克斯不是第一次問,不過用這種平靜的語氣來問自己這個問題,卻還是第一次。
云驪冷靜了下來,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跟他說謊,也不屑于說謊。
“你教我醫術的那段時候,我確實是喜歡過你,但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家還有其他幾個獸夫嗎?我喜歡你,但我對你的喜歡不會越過他們。
所以……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說完,她伸手用力地把克斯抓著自己手腕的手給扯了下來。
“你自己好好考慮吧,兩天后的結侶儀式你愿意來就來,不愿意的話,就和我一起想辦法把這事糊弄過去。”
總不能他們這樣在別人眼里好了一陣后,說散就又散了。
云驪很頭疼,克斯卻已經徹底寒了心。
“不用考慮了,我不會去?!?/p>
他不愿意,更不用看著她對自己演戲。
克斯的話讓得云驪打心底地舒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是皺眉了起來。
那要怎么糊弄住其他獸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