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東西終究還是變了,重新啟程那天,云驪和離笙他們沒等到隕的到來。
“走吧,不用等了?!?/p>
只說了這么一句,云驪變成獸身,就是走在了前面。
離笙卻不愿意相信隕就這么拋棄了他們,她固執地繼續站在原地,直到弟弟離澄扯了扯她道,“姐姐,云驪快走遠了。”
聞言,離笙頓時就急了,變成獸身就是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離澄落后她一步,追在后面追得舌頭都開始吐出來。
不過也幸好云驪察覺到兩個幼崽沒有跟上來后就在那等他們,不然以兩個幼崽的步程,哪里追得上云驪。
而見他們都跟了上來,云驪這才抬腳又繼續往前走了去。
“云驪,隕為什么不要我們了?”
沒有隕在,云驪他們的步程顯然慢了很多,路上休息時,離笙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明明他們是一起從部落里出來的,明明隕之前表現得那么喜歡云驪,為什么他突然什么都沒說就這樣拋棄他們了?
離笙不明白,并且她也不明白云驪為什么不生氣,是隕一開始硬要跟來的,結果他說話不算數。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他是一個成年獸人,想走還是想留下,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也許他覺得跟著我們很累,也許他認為我不值得他喜歡了,想自己回部落過個安穩日子。
但又怕告訴我們了,我們會攔著他,所以才說都不說就自己走了?!?/p>
說著,云驪像是想到什么一樣,她對離笙和離澄道,“如果有一天你們也覺得跟著我這樣到處走,不安全還累的話,那你們……”
話還沒說完,離笙就忽然激動了起來,“我才不會走,離澄也不會。我們的命是云驪你救的,我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p>
他們被云驪救下時,連個名字都沒有,是云驪看他們可憐,不僅給了他們吃,給他們住,還給他們取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名字。
如今隕已經走了,就剩下云驪一個獸人的話,那她怎么辦?
“離澄,你說是不是?我們才不會離開,對不對?”
離笙拽過離澄,離澄下意識看向了云驪。
云驪的氣色原本在草垛子時比以前好了許多,可明白隕不會再跟來之后,她在離澄眼里似乎又變成了那個飽受一路艱辛和劇毒折磨的脆弱模樣,只是臉上的表情卻不那么冷漠,而是變得平靜起來。
離澄不知道自己看著這樣的云驪心里為什么涌起一股難受來,但姐姐的催促讓得他沒有多余的時間思考。
他語氣很輕,卻和離笙一樣堅定,“云驪大人,我和姐姐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永遠!一直到他死,也絕對不會。
看著云驪緩緩露出一個淺笑,離澄在心底不禁默默起誓道。
另一邊,流浪獸人解決了最后一個獸人,抬眼辨認了下方向,便是朝著云驪他們前往的方向追了上去。
……
“是你?”
云驪知道自己在草垛子表明巫醫的身份,應該會引來一些心懷不軌的獸人的垂涎,卻不想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的獸人是流浪獸人。
“看來你早就料到有人跟在你身后了?!?/p>
流浪獸人掃了眼他們的臨時休憩地,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暗芒,“既然這樣,為什么不趁白天走得更遠一些?!?/p>
云驪伸手輕撫了撫還在熟睡中的兩個幼崽,搖搖頭道,“我一個綠階獸人帶著兩個幼崽,就算路上不休息一直走,又能走出多遠。
那些獸人要是真有心想抓我的話,遲早會追上來的,只是我沒想到會碰到你?!?/p>
這可不是隕想得什么青階獸人,而是藍階獸人,落到了他手上,就算云驪是毒醫,想從他手里脫身也不是一件易事。
這就更不用說她還帶著兩個沒什么戰力的幼崽了。
“說得倒是有理?!?/p>
然而流浪獸人卻像是沒什么惡意一樣,他隨意地在離云驪比較遠的地方找了地方坐了下來,說,“但我對你沒什么想法。”
云驪盯著雄性看了好一會,看上去不怎么相信流浪獸人這話,“那你追過來,是因為我巫醫的這個身份?”
流浪獸人沖她咧嘴一笑,“你說呢?除了這個,你身上還有什么值得我惦記的嗎?
畢竟,也沒什么獸人敢跟一個隨時能給人下毒的毒醫近距離打交道吧?!?/p>
說到最后那句話時,流浪獸人果不其然看到了雌性的臉色微變了變。
而云驪也確實是被他能戳破自己身份驚了一下,沉默一會,她問,“……我記得,我應該沒有在草垛子動過手,你是怎么知道這事?”
“你在草垛子那沒對人動過手?你確定?”
流浪獸人語氣透著幾分冷意,“那他們怎么跟著你在后面不過兩天,每天睡過去的時間就越來越長了?”
云驪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原來跟著我的是那些主動跟我打過招呼的嗎?”
流浪獸人眼神一凝,“所以你真的對他們都下了毒?”
若是這雌性真的是那種一察覺到別的獸人有些其他心思就要先下手為強的獸人,那他心里的那些算計,只怕也要更加謹慎起來。
云驪可不知道流浪獸人心里的彎彎繞繞,她只是有些詫異流浪獸人對她的忌憚。
因為她就算會毒,也得有機會接近得了他這個藍階獸人啊。
“你這話說得倒是嚴重了,我給他們下得不過是一些迷幻藥,就算是我想給他們下毒,我在草垛子里收集的毒草也不夠給那么多人下的啊?”
不過云驪這話卻并沒有讓流浪獸人放心下來,他看上去更加警惕了。
“就算這樣,你這樣起了一點疑心就給人下藥的行為,也會讓人覺得很害怕吧。
難怪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那個雄性突然就丟下你們自己跟著別的部落雌性走了?!?/p>
聽到這話的云驪先是一愣,然后就是按住了早就醒了卻在云驪的示意下裝睡的離笙。
“原來他有了自己喜歡的雌性啊,難怪了?!?/p>
云驪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自然是不喜歡隕的,只是私心作崇,讓她知道原本喜歡自己的隕竟然是為了其他雌性才丟下她離開,心底難免會升起一股失落和遺憾感。
失落自然是失落自己的魅力這么低,隕不僅這么快就拋下了她,還喜歡上了別的雌性。
而遺憾自然是遺憾以后的路沒有隕的幫助,只能自己一個獸人帶著兩個幼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