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她的笑,一舉一動都讓他深陷,無法自拔。
越霜降抬手,掌心朝下點了點。
時縱重新走到她身邊,垂眸盯著她,“怎么了?”
她沒說話,張開雙手。
時縱卻不解其意,無措地眨了眨眼,“要什么?我給你拿。”
聞言,越霜降垂下手,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字一頓道:“你,現(xiàn)在,抱我,去床上睡覺?!?p>“明白了嗎?”
時縱怔怔點頭。
“那你還愣著干嘛。”
時縱的腦子就像卡了殼一般無法思考,聽見她的話之后手比腦子快地俯身,一把掐住越霜降的腰,直接將人抗在肩上,往床榻走去。
越霜降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回過神來時眼前是他的后腰。
腹部抵在他肩頭生疼,她沒忍住,掌拍在時縱屁股上,“時縱,你謀殺啊?!?p>“讓你抱,不是扛,很疼啊。”
聞言,時縱忙不迭將人放到床上,冷冰冰的臉染上緊張,“對不起,我剛才沒反應(yīng)過來。”
見她皺著一張臉揉肚子,抬手想摸她的腹部,抬到一半又僵住,“很疼嗎,我給你揉揉?”
越霜降不說話,無聲地瞪著他。
她越看,他就越不好意思,說話聲音都小了下去,“特別疼的話,你先用異能緩解一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剛才只是太緊張,腦子轉(zhuǎn)不過彎來,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你。”
“你別生我的氣?!?p>時縱懊惱不已,他就知道自己有把一切都毀掉的本事。
“沒生氣?!痹剿档吐暤溃骸拔抑皇窃谙?,你怎么能呆成這樣?!?p>以前也沒看出來。
時縱不知如何反駁,直愣愣地站在床邊,緊緊地抿著唇。
心想無論霜降要打他要罵他,他都接受。
越霜降在床上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你睡不睡?!?p>“不睡的話就出去。”
“要睡?!?p>聞言,越霜降沒有再說話,面對著青磚墻壁,將自己蜷縮成一圈。
時縱手忙腳亂地脫衣服,在床邊坐下之后注意到桌上的蠟燭,撓了撓后腦勺,“霜降,蠟燭要吹嗎?”
“……”越霜降:“你猜?”
他回答得一本正經(jīng),“我覺得還是吹了吧,不然有點浪費?!?p>“我也怕有光的話你會睡不著。”
越霜降忍無可忍,一腳踹在他后背,“那你還問!”
時縱趔趄一步,差點從床上摔下去,聲音聽起來有些委屈,“噢。”
他抬手一指,白色冰霜順著指尖傾瀉而出,擊中蠟燭上的火苗。
下一秒,整個臥室驟然陷入黑暗。
時縱心里有一小點的委屈,但不敢怒也不敢言,可可憐憐窩窩囊囊地在外側(cè)躺下。
見他連被子都不蓋,越霜降又踹了他一腳,力氣并不大,“你在跟我耍脾氣?”
“沒有?!睍r縱微微轉(zhuǎn)頭,“為什么這么想?”
“沒什么?!痹剿迪破鸨蛔訉⑷艘还?,“睡覺吧。”
時縱身體僵直,一動也不敢動,鼻尖充斥著獨屬于越霜降的馨香,耳邊是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其實霜降也很溫柔的。
雖然她說話不溫柔,但行動很溫柔。
對他也很好。
是他有時候笨笨的。
思及此,時縱深吸一口氣,朝內(nèi)側(cè)靠了靠,離越霜降更近了些,低聲道:“霜降,我能抱著你睡嗎?”
越霜降沒說話,稍稍抬起頭,時縱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伸手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另一手圈住她的腰。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在一起,時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處,灼熱的吐息瞬間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不動聲色地縮了縮脖子,微涼的手從他的衣擺下方伸進去摸到腹肌取暖。
時縱本來體溫不高,但被她觸碰之后很快似被火灼燒過般滾燙起來。
他的呼吸突然變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到她。
霜降軟軟的,抱起來好舒服。
他的心臟被填滿,一絲一毫都再容不下別人。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黑暗中只余交纏的呼吸聲,時縱緩緩翕上眼,無聲地在心底道了句晚安。
翌日清晨,越霜降起床洗漱時看見燼驍,他似乎受了傷,唇角帶著淤青。
“燼驍,你昨晚打架去了?”
聞言,燼驍微微側(cè)過身體不讓她看,悶悶地回答:“沒有,只是不小心摔了?!?p>輸給爍星爍宸兩兄弟這么丟臉的事,他才不會告訴越霜降。
要不是上次降雨,意外讓兩兄弟的異能暴漲,他們兩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自己。
好生氣。
等有機會從棄獸城出去,沒有壓制之后。
看他不把他們打個滿地爬。
爍宸站在廚房門口仔細聽著兩人說話,聞言輕咳一聲,“燼驍,你說說你,也太不小心了?!?p>“男子漢大丈夫,摔了就摔了,沒什么不好意思的?!?p>聽見他暗藏嘲諷的聲音,燼驍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爍宸視而不見,雙手抱臂,得意洋洋,“霜降,洗手吃飯啦?!?p>“來了?!?p>越霜降一轉(zhuǎn)頭,就跟剛睡醒站在堂屋的時縱打了個照面。
明亮的光線下,時縱想到昨晚跟她同床共枕,先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在她的注視下,朝她抿唇一笑。
越霜降一時愣在原地,沒想到時縱這個冷冰冰的人居然也會笑。
片刻后,她大步上前,站到時縱面前,兩指掐住他的臉頰。
“霜降,怎么了?”
時縱一頭霧水,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你再笑一個給我看看?”
此言一出,時縱眨了眨眼,開始回想,自己剛才真的笑了嗎?
他想不起來了。
但霜降現(xiàn)在要他笑,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越霜降眼睜睜地看著時縱露出一個比哭還丑,十分僵硬的笑,嫌棄地松開手,“算了,我在期待什么?!?p>想要徹底把時縱調(diào)成她想要的完美的模樣,還需努力。
一整個冬季下來,棄獸城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
春暖花開時,貧瘠的土地上長出鮮嫩的綠芽,伊天盛從冬眠中清醒。
越霜降帶著棄獸們開始搭建雞舍鴨舍,準(zhǔn)備養(yǎng)家禽,春耕種水稻。
整個棄獸城忙得熱火朝天,卻驟聽一聲尖銳的聲響不知從何處傳來,整座山都顫了三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