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出去,不管霜降是否愿意回去,他都要回去一趟。
“現(xiàn)在說這么多沒用,還是考慮點別的吧。”
他們引了水,在山里開墾了水田,剛把水稻種子撒下。
每家每戶的家禽棚也搭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開始養(yǎng)雞鴨豬了。
越霜降在商城購買了小雞崽和小鴨崽,各分出十只為一組,讓爍宸去叫棄獸們排隊來領(lǐng)。
原本寂靜的院子里瞬間充斥著雜亂的鳴叫聲。
燼驍蹲在用篾條編制的竹簍旁,伸出食指戳了戳小鴨崽的頭。
小鴨的毛色黃黃的,支著腦袋透過篾條縫隙好奇地四處打量。
“還挺可愛的?!彼鲱^看著霜降,“霜降,我們也養(yǎng)嗎?”
越霜降琢磨了一下,“要養(yǎng)也可以,但我打算想辦法回狐族一趟?!?p>“到時候你們就留在棄獸城等我回來。”
“那不行?!睜a驍當即起身,“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爍星點點頭表示同意,“對,我要和你一起?!?p>聞言,她的目光在三個獸夫身上環(huán)視一圈,“那就,一起回去?”
“嗯。”
“好?!?p>“一起。”
沒過一會兒,爍宸帶著棄獸們浩浩蕩蕩地走來。
棄獸們成群結(jié)隊,背上背著竹簍,時不時小聲地聊天,眉眼間充斥著對未來生活的向往。
到院外時,先跟越霜降打了招呼之后才逐一地排好隊。
爍星跟時縱兩人將雞鴨崽分發(fā)到棄獸們的竹簍里。
越霜降交代了養(yǎng)雞鴨的注意事項,最后將目光落在明執(zhí)身上,“明執(zhí),你跟我進來,我有話要問你?!?p>明執(zhí)背脊一僵,仰頭看著站在廊下的她,雙手緊緊地絞著獸皮做的竹簍背帶,干澀道:“什么事?”
“你跟我進來就是,問這么多干嘛。”
明執(zhí)怕她,不想和她接觸,但還沒等他拒絕,卞澤杵了杵他的胳膊,“明執(zhí),你發(fā)什么呆呢,進去呀?!?p>他想跟城主單獨相處都還沒機會呢。
郎樺朝卞澤遞了個眼神,“城主說了,不用問這么多,走,直接架他進去?!?p>卞澤瞬間點頭,兩獸一左一右地架起明執(zhí)的胳膊,將人往堂屋拖。
“喂,喂,喂!你們倆干嘛……”
兩獸充耳不聞,直到把明執(zhí)拽進堂屋,像完成任務一般對越霜降說:“城主,人帶到了。”
越霜降滿意地點頭,懂事。
四個獸夫站在院子里,無比好奇兩人到底要說什么。
爍宸剛踏上臺階,便看見越霜降一把將明執(zhí)拽進了自己的臥室。
他驟然瞪大雙眼,轉(zhuǎn)頭看向爍星,“哥,你看到了嗎?”
爍星摩挲著手指,“我還沒瞎?!?p>“他們倆到底有什么話要偷偷地講?”爍宸瞇起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你們說,如果我現(xiàn)在進去偷聽的話,霜降會不會生氣。”
燼驍雙手抱胸,“你可以試試?!?p>想到上次霜降生氣的模樣,爍宸連連搖頭,還是算了,。
霜降生氣可不好哄,說不定就不要他了。
到時候明執(zhí)趁機上位,他真的會哭。
所以,忍一忍,真想知道,等晚些去問霜降,說不定她愿意說。
爍宸兀自安慰自己,看著棄獸們背著家禽崽,興高采烈地回家,直接在臺階上坐下。
雙手手肘撐在膝蓋支著自己下頜,遙遙望向天邊,“虎族的人怎么這么過分?!?p>“他們想帶走容琛直接帶走就好了,為什么要打傷族人?!?p>狐族本就不如虎族強勢,面對他們可不就只有挨打的份。
燼驍也接話道:“還有那什么瘟疫,以前從沒聽過,肯定是虎族人帶去的?!?p>“太可惡了?!?p>爍星爍宸本就對虎族有怨氣,此刻更是恨不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把虎族打個滿地爬。
真就是欺負他們狐族無人。
時縱在爍宸身旁坐下,“剛才聽霜降說,她相信伊天盛的哥哥有辦法可以帶我們出去。”
“希望他真的可以成功找到辦法吧?!?p>除了溫冉外,他現(xiàn)在是最想回狐族的。
希望父母和妹妹都可以平平安安。
越霜降的臥室。
明執(zhí)完全沒反應過來,回神時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臥室。
聽見身后的關(guān)門聲,他心中警鈴大作,“越霜降,你要干什么?”
冬季時,他纏著要當她的獸夫,她不愿意,現(xiàn)在當著獸夫的面把他拉到臥室是什么意思。
越霜降笑瞇瞇地看他,緩步朝他靠近,直到竹簍抵住門板,再無處可退。
“你覺得我想干什么?!彼羝鹚南骂€,認真打量他的容顏,“我現(xiàn)在看你,覺得也挺秀色可餐的,你不是想當我的獸夫嗎,我同意了?!?p>明執(zhí):“?。。 ?p>“咳咳咳……”他被唾沫噎住,猛地咳嗽起來,臉色漲得通紅,“你,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呢。”
“其實,其實吧,我這個人也就這樣,沒什么好的,配不上你?!?p>越霜降鼻尖溢出一聲輕笑,驀地松開手,“跟你開玩笑呢?!?p>“有正事和你說?!?p>她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得太快,明執(zhí)一時怔愣,好容易將狂跳的心臟壓制回去,“什么事?”
“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對吧?”她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小表情,“告訴我怎么離開?!?p>明執(zhí)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堅定地搖搖頭,“你想多了,我不知道怎么離開這里?!?p>“我只是個普通的棄獸,如果知道怎么離開這里,我早就走了,又怎么會等到棄獸城山窮水盡。”
他說這話,自己和越霜降都不信。
明執(zhí)無聲地攥緊背帶,垂下眼眸,“城主,如果你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p>他的家禽還沒領(lǐng)。
“明執(zhí),新來的那兩個人,雌性是狐族,從我的來處來。”
“因為狐族部落現(xiàn)在受傷的受傷,生病的生病,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才讓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雌性千里迢迢趕到這里來找我?!?p>“我的異能是治療,你知道的,或許如今只有我才能救他們,越晚一分,就有多死一個人的風險。”
“來棄獸城這么久,我從未請求你幫過我什么,這次,就當你幫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