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只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現在果然做到了。
越霜降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兩兄弟正認真地看著烤肉的火候。
“是好了不少。”
溫冉曲起膝蓋,抱著雙臂,眸中閃過思念,喃喃自語一聲,“看著你們,我都有點想念容琛了。”
聽見容琛的名字,越霜降額頭冒出三個巨大的問號,“誰?”
“你說你想誰?”
想容琛,她沒有聽錯吧。
容琛都給她下毒了,還在想他呢。
她是不知道這件事嗎,時璇解釋的時候沒和她說清楚嗎。
聽見她詫異的語氣,溫冉不好意思地笑笑,“容琛。”
“霜降,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來沒和你說清楚。”
“我和容琛已經結契了。”
越霜降直接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臉。
她在說什么,是她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她是產生幻覺了對吧?
真的會有人喜歡上一個拿自己當籌碼,為了自己能傷害她,自私自利的人嗎?
“溫冉,時璇沒有和你說嗎?”
“之前給你下毒,就是容琛的主意。他不顧你的生死,你喜歡他什么呢?”
她的聲音大了起來,爍星爍宸兩人都抬起頭來,無聲地望著她。
他們沒想到溫冉會和容琛在一起。
溫冉抿唇,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唇邊帶著淺淺笑意:“這件事之前時璇和我說過,后來容琛也向我道歉了,我選擇原諒他。”
“而且他現在被燒傷,身體和心靈都受到嚴重創傷,需要我的照顧。”
“我看著他,實在覺得可憐得很,所以就……”
對于下毒一事,容琛已經跟她道過歉,她接受了,后來他對她一直都很好,雖然臉上的燒傷無法祛除,但溫冉不在乎。
此言一出,越霜降無語凝噎。
之前一直說女主有美好的品格這是一件好事,但現在她后悔了。
溫冉就是圣母。
連容琛都能看得上。
越霜降閉上眼,“算了,你就當我沒問過。”
關于溫冉和容琛之間的愛情故事,她并不想知道。
好在現在容琛被虎族抓走了,不然想到回去能看到他那張丑陋的臉,越霜降就想吐。
爍星爍宸知道溫冉善良,卻也沒想到她能善良至此。
兩人對視一眼,什么話都沒說,繼續開始烤肉。
各人有各人的命數。
只希望選擇之后不要后悔。
霜降曾經說過,不要過多的干涉別人的命數。
溫冉察覺到越霜降在生氣,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霜降,你在生我的氣嗎?”
“容琛跟我說過,當初是他鬼迷心竅,所以想陷害你,但后來他真的都改了的,你相信我。”
“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容琛了。”
越霜降沒有睜眼,“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不用說給我聽。”
溫冉失落地垂下臉,絞著手指,乖乖地閉上了嘴。
她沒有一到就主動和越霜降說這件事,就是心有顧慮。
從前霜降那么喜歡容琛,怕她知道自己跟容琛結契后心里會不舒服。
但是看霜降現在跟四個獸夫感情那么好,她懸起的心又落了下去。
霜降本可以過得很好的,如果自己沒有去找她的話。
溫冉心底升起愧疚,覺得很不好意思。
可對不起和感謝她已經說過很多遍,霜降都聽得不耐煩,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比較好。
山洞里的氣氛有些僵硬,時縱和明執打了水回來,烤肉也都烤好了,伊天盛兩兄弟最后才從外面進來。
說好的出去找獵物,卻是空手而歸。
而且伊天盛一進來就直勾勾地盯著越霜降,眼神中藏著些許她看不清的東西。
反正,跟爍星早上看她那個眼神有異曲同工之妙吧。
一行人心思各異地吃完飯,夜晚輪流安排雄性守夜,讓越霜降和溫冉可以睡個好覺。
白天趕路,晚上休息,獸形態腳程快,就這么走了六天,終于趕到狐族。
整個狐族一片死氣沉沉,一路走進去,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重新回到這里,四個獸夫都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
一切都沒有變過,很熟悉,但又很陌生。
時縱的聲音隱隱帶著急躁,“霜降,我先去看看父親母親。”
越霜降點點頭。
溫冉帶著越霜降直奔首領住所,還在山洞外就聽見里面傳來的咳嗽聲。
越霜降示意他們在外面等,自己和溫冉進去。
山洞里除了躺在床上的越麗華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的雄性,對方年紀看起來跟溫冉差不多,似乎也感染了瘟疫,捂著唇低低咳嗽。
“齊奕。”
聽見溫冉的聲音,齊奕猛地回頭,灰敗的眼神驟然明亮起來,“冉冉,你回來了,咳咳咳……”
溫冉點點頭,朝越霜降介紹,“這是我的另外一個獸夫,齊奕,狼族人。”
越霜降微微頷首,她知道,也是男主角之一。
這樣看起來,只有伊天浪混得最差,連獸夫都還沒排上號。
越霜降走到床邊,越麗華瞳孔渙散,臉色灰敗,進氣多出氣少,快要不行了,完全看不出趕她走時那樣的盛氣凌人。
從棄獸城里出來之后,越霜降的異能恢復如常,輕輕抬手,釋放治療異能。
白色的光芒瞬間將越麗華和齊奕包裹。
沒過片刻,她收回手,轉身對溫冉說:“住所里所有他們接觸過的東西全部拿出去燒掉,一樣不留。”
言畢,她沒有絲毫停頓地往外走去,讓住所外的幾個人去把所有的狐族都帶過來。
一起治療,這樣比較方便。
總不能讓她一家一戶地去。
不用她說,時縱已經一左一右攙扶著時父時母緩慢地往這邊走來。
時母和時璇互相攙扶,臉色蒼白,咬著牙堅持,雙腿直顫。
被太陽這么一曬,只覺得頭暈眼花,想睡覺。
但時縱說,不能睡,要她們一定再堅持堅持。
好容易走到首領住所外,時縱一眼便看見越霜降,朝她喊了一聲,“霜降。”
越霜降轉頭,一路小跑上前,時璇虛弱地耷拉著眼皮,眼前的人都在旋轉。
這是越霜降嗎,怎么好像和她見過的不太一樣。
時璇如此想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知覺,軟軟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