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琰的反應最快,他一個箭步沖到謝星晚身前,熾白的火焰在雙掌間凝聚:“媽的,來得正好!讓老子試試新招數!”
祁淵的蛇尾已經完全顯現,金色的豎瞳縮成一條細線:“不止幾十個……后面還有更多。”
【叮!血狼族全面進攻!】系統的聲音在謝星晚腦海中尖銳響起。
【檢測到超大規模能量反應!危險等級:致命!】
【宿主小心,這次他們是有備而來。】
謝星晚還來不及消化這些信息,第一批變異獸人已經沖到了訓練場邊緣。
那是一些形似狼與蜥蜴混合體的怪物,獠牙上滴落著腐蝕性的唾液,利爪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殺!”
程琰第一個沖了出去,熾白的火球如同流星般砸向獸群。
爆炸聲中,三個變異獸人瞬間被燒成焦炭。
但更多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尸體繼續沖鋒,猩紅的眼中只有殺戮的欲望。
“左邊!”祁淵的蛇尾閃電般掃出,將兩個試圖偷襲的變異獸人攔腰截斷。
謝星晚集中精神,念力場擴張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暫時阻擋了右側的進攻。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念力比之前強大了許多,竟然能同時控制住五個變異獸人的行動。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些變異獸人的等級不高。
“賀臨川!現在!”
聽到她的呼喊,賀臨川立刻會意。
他雙手一揮,一道高壓水刃呼嘯而出,精準地切過被謝星晚固定的變異獸人脖頸。
五顆猙獰的頭顱同時飛起,黑血噴濺。
“配合不錯。”蕭昱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他展開金色尾羽,數十根羽毛如同利箭般射向敵群,“不過別放松,這才剛開始。”
確實,第一批幾十個變異獸人雖然兇猛,但在謝星晚和獸夫們的新力量面前,很快就被消滅殆盡。
訓練場邊緣堆滿了扭曲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和腐臭的氣味。
“就這?”程琰喘著粗氣,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血狼族也太小看我們了!”
謝星晚卻感到一絲不安。
太簡單了……
她抬頭看向遠處,突然發現那片紅云正在迅速擴大,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
“不對,”她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山坡上,一片黑壓壓的陰影正如同潮水般涌來。
那不是幾十個,不是幾百個,而是……幾千個變異獸人。
“獸神在上……”一向冷靜的蕭昱衍臉色煞白,尾羽不自覺地收攏,“這怎么可能?”
謝星晚得指尖冰涼。
即使她和獸夫們全都升級了,面對這樣的數量差距,也絕無勝算。
部落里的老弱婦孺怎么辦?阿父阿兄怎么辦?
“老人和孩子先走!狩獵一隊,二隊開路!”謝首領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混亂的部落中響起。
他矗立在議事山洞前,手中巨大的骨斧已經沾滿黑血,“三隊、四隊兩翼掩護!快!”
林長老帶著一群年邁的獸人迅速集結,他們雖然步履蹣跚,但眼神堅定。
每個老人手中都握著武器,有的是磨尖的骨棒,有的是石錘。
他們自發地圍成一個保護圈,將部落里的幼崽們護在中央。
“阿爺……”一個半大的小狼人扯著林長老的衣角,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恐懼。
林長老粗糙的大手按在小狼人頭上:“別怕,跟著狩獵隊走。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回頭!”
狩獵一隊的隊長已經帶著十名精銳戰士沖在最前面。
他們像一把尖刀,硬生生在洶涌的變異獸人群中撕開一條血路。
“跟緊我!”石巖怒吼著,手中的雙刃戰斧舞成一片銀光,三個撲來的蜥蜴型變異獸人瞬間身首異處。
但更多的怪物立刻填補了空缺,它們猩紅的眼睛里只有殺戮的欲望。
“左邊缺口!”一個女獸人戰士尖叫著,她的長矛已經折斷,只能用半截木棍抵擋一個犀牛型怪物的沖鋒。
千鈞一發之際,狩獵二隊從側翼殺出,五支淬毒的長矛同時刺入怪物的眼睛。
“快過去!”女戰士推了一把抱著幼崽的老雌性,“踩著它尸體過去!”
部落廣場已經變成了血腥的絞肉機。
獸人戰士們背靠背組成圓形防御陣,用血肉之軀阻擋著源源不斷的變異獸人。
地面上已經堆滿了尸體,有怪物的,也有獸人的。
鮮血匯成小溪,順著石板縫隙流淌,將整個廣場染成暗紅色。
“頂住!”謝辭高大的身影在戰場中央格外醒目。
他的骨刀已經砍出了數個缺口,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流血,但揮刀的動作依然穩如磐石。
在他身后,議事山洞的入口處,十幾個受傷的戰士正被緊急轉移到后山通道。
謝首領站在最高處,冷靜地觀察著整個戰局。
當他看到北側防線即將崩潰時,立刻吹響了一聲特殊的骨哨。
“吼!”
隨著哨聲,一隊全副武裝的虎族戰士從側翼殺出,他們厚重的鎧甲上滿是凹痕,但沖鋒的氣勢絲毫不減。
原來,在不為人知的時候,嗎嘍族已經悄悄和虎族聯盟了。
為首的虎族戰士足有兩米多高,一掌就將一個變異獸人的腦袋拍進了胸腔。
“謝首領!”虎族戰士喘著粗氣吼道,“北面撐不住了!必須炸毀通道!”
謝首領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炸毀通道意味著切斷撤退路線,也意味著放棄還在廣場上奮戰的戰士們...包括他的兒子謝辭。
“再等等。”他沉聲道,目光掃過廣場上仍在廝殺的戰士們,“能多撤一個是一個。”
薩滿姝念的身影出現在撤退隊伍的最后方。
她枯瘦的手中握著一根造型奇特的骨笛,那是嗎嘍部落代代相傳的圣物。
令人驚訝的是,老薩滿沒有跟隨撤退隊伍,而是逆著人流走向戰場中央。
“薩滿大人!”
姝念擺擺手,再次看向戰場,她全身散發的氣息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