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拜第二天就要進行,整個蟲巢的蟲族們陷入了一種極度緊張的忙碌時刻。
原本污染擴散嚴重,每只蟲都閉門不出,但“蝴蝶”獲得女王恩賜的消息不脛而走,被污染的蟲子們紛紛涌上街道,向宮殿的方向敬拜,企圖得到女王的寬恕。
趁此機會,琉心派了不少士兵,抓了幾百個躲起來的,被污染的蟲族。
與之前的躲躲藏藏不同,這些蟲族被帶走時十分平靜,他們排成一條長隊,進了宮殿下方修建的監獄中。
這里,反而離女王更近,想必朝拜的時候能夠更早地得到寬恕。
找了個機會將維達爾送回侍蟲們居住的小院,馳睿回到自己的住處。
現在蟲子們的精力都在明天即將舉行的朝拜儀式上,琉心不會見他,原本監視他的蟲子們也沒有心思管他,正好方便了他的行動。
殺死了一只擁有朝拜牌子的污染蟲族,馳睿很順利地混到了朝拜的隊伍當中。
當晚,蟲巢之外的陸地上,阿斯克維一等人正在急速行軍。
晚間有許多不便,他們不能使用東西照明,只能在頭頂星球反射的光芒下,小心前進。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蟲巢外部。
螞蟻軍隊的人數比起之前呈幾何倍增長,阿斯克維打了個手勢,讓眾人隱蔽好,等到早晨朝拜進行時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路西菲爾大人,您的夜宵送來了。”后勤兵帶著一盒點心,敲響路西菲爾的門。
一連敲了七八次,都沒人回應,后勤兵只好提著點心原路返回。
“奇怪,路西菲爾長官不在屋里嗎?”
……
清晨五點,蘇黎打著哈欠。
朝拜馬上就要開始,她被琉心叫了起來,說是讓她穿著正式一點。
蘇黎對于朝拜沒什么興趣,反正朝拜開始之后,她也不被允許在宮殿里呆著,穿這么正式干什么。
哎……但是侍者們一個勁兒不停地催她啊!真的好煩好煩!
她托著腮,坐在床邊,看著侍者一件一件將禮服拿出來,擺在她面前,讓她挑選。
蘇黎嘆了口氣,隨意指了件手工百褶裙,“就這件吧。”
讓侍者們都離開,蘇黎準備套上裙子。
百褶裙是淡藍色的,拉鏈在背面,蘇黎將百褶裙上的褶皺撫平,套上裙子,手背后,去夠拉鏈。
只是拉到一半,裙子無論如何都拉不上去了。
蘇黎在鏡子前看著拉到一半的拉鏈,嘆了口氣。
她總不能去叫那些侍者吧?
可是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蘇黎無奈地用毛巾將自己裹起來,走到窗戶邊,對著站在窗邊一動不動的侍衛勾了勾手指。
“嘿!小哥哥,麻煩你個事兒!你進來一下!”
侍者垂頭,戴著帽子,一縷銀發從帽子里跳了出來,蹭著他的鬢角。
蘇黎覺得眼熟,卻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不過屋外也沒有別人了,她只能選擇這名男性。
蘇黎走近鏡子前,抖了下身上的毛巾,將拉鏈漏出來,銀發男人摸上了蘇黎的背部,溫熱的觸感讓她的蝴蝶骨一縮。
等在鏡子里看到對方那刀削斧刻般,如同上古吸血鬼一樣俊美貴氣的臉,蘇黎驚叫:“等等!怎么是你?”
這不是他夢里的那個玩得特別花的人嗎?怎么會出現在現實里?
蘇黎的腦海中朦朧閃過初次進入夢境時,墻上掛著的鞭子等“玩具”。
“你你你你……你是來干什么的?!”蘇黎指著鏡子里的路西菲爾,手指頭都在顫抖,“我我我……我可警告你!這里不是你亂來的地方!”
他要是真敢對自己做什么!她一定用精神力給他一鞭子,讓他服氣,像緋焰那只狐貍一樣跪下唱《征服》!
等等……緋焰是誰?這些奇怪的記憶是哪里來的?
蘇黎無意識地蹙眉,對上了路西菲爾顯那雙紅色的眼眸。
腦子如同被人敲了一棒,她身體軟倒,落進身后的路西菲爾的懷里。
路西菲爾單手將人擁入懷中,取出懷表,“離朝拜開始還有不到十分鐘。”
估計時間還能富裕個一分鐘左右。
路西菲爾呼吸放輕,閉上眼,快速拉著蘇黎在夢中沉浸。
蘇黎在黑暗的夢境中急速下墜,很快,她看到了一張被火燒了只剩三分之一的帷幕。
帷幕仍在燃燒,蘇黎好奇地張望了一下四周,都是黑色,只有帷幕后有一個個光點閃爍。
她走向了那些光點。
馳淵,緋焰,阿斯克維,維達爾,鹿鳴……
一個個身影伴隨著記憶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隨著路西菲爾一同閱覽蘇黎記憶的路西法搖晃著紅酒杯,指著記憶中求蘇黎抽自己的緋焰,舔了舔唇。
“看吧!路西菲爾,你認定的伴侶玩得挺花的。咱們說好,下次你可別攔著我……”
路西菲爾面無表情地揮起拳頭,痛擊路西法,路西法哈哈一笑,化作陰影指著蘇黎用精神力抽打緋焰的情景。
“我不信你能看完這些記憶,不會失控。可憐的路西菲爾……”
“早晚有一天,就像預言里那樣,你會不得不承認我的存在,變成我的模樣,徹底墮落,成為路西法!”
路西菲爾垂眸,路西法化作的水晶球漂浮在空中。
水晶球里,在自己的指揮室內,桌面上的物品倒在地面上,禮服散落,他正伏身啃咬蘇黎的脖頸,一只手扣住她的兩只手腕,讓她接受自己的洗禮。
路西菲爾將水晶球丟到地上,深深地呼吸。
他抬起頭,蘇黎與其他哨兵的互動逐幀在他眼前播放。
路西菲爾注視著這些記憶,雙目逐漸變成了深紅。
就在這時,記憶的播放戛然而止。
蘇黎睜開眼,一手捂住額頭,她看著鏡子里,自己衣衫凌亂,原本被挽起的發絲亂糟糟地垂下,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脖子上不知怎么回事,多了幾個紅點。
她的目光再向上,看到了赤紅著雙眼,呼吸急促的路西菲爾。
見蘇黎看向自己,路西菲爾的牙齒不受控制地用力,刺破了她的耳垂。
殷紅的血滴染紅了路西菲爾的嘴唇。
他的目光中帶著些許獸類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