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們面面相覷,對于眼前的一幕不敢置信。
居然在朝拜的時候,躲在柜子里親親熱熱,這兩只蟲子好不知廉恥!玩得也太花了!
大不敬!大不敬!
數百只眼睛盯著蘇黎的臉,蟲子們臉上大都義憤填膺,甚至有些激進的蟲子眼中已經滿腔怒火,叫囂著:“對女王大為不敬!應當從嚴處理!殺了他們,以儆效尤!”
琉心怒氣沖沖地看著蘇黎。
一枚徹底死了的女王卵,對蟲族而言,沒有什么價值。
但他心里就是……壓不下火。
蘇黎這女人,怎么對男人這么不挑剔!這男人有他長得好看嗎?
他氣昏了頭,干脆扭頭對著一只憤憤不平的蟲子道:“既然覺得不應該,那你倒是給她點顏色看看!”
這只蟲掏出匕首,揮舞著向蘇黎刺去。
但當蘇黎看向這只蟲子的淡棕色的眼,蟲子便受到沖擊般,手一松,匕首“當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這……這……”蟲子試圖站穩,雙腿卻哆哆嗦嗦的,勉強撐直了。
這種氣場,怎么給他一種面對高位者的感覺?怎么回事?
不等他細想,“轟隆!”,土塊再次掉下來,蟲巢內地動山搖,混在蟲子群里的馳睿“急促”道:“先救女王要緊!都在這里干愣著有什么用!”
這倒給了眾蟲們臺階和提醒,他們紛紛嚷嚷著:“對對對!先轉移女王!這兩只蟲后面處理就行!”
朝拜者們丟下柜子,急匆匆將女王抬走,琉心臨走時,神色復雜地看了蘇黎一眼,又將冰冷的目光投向路西菲爾。
但他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而是跟著蟲子們一同離開了宮殿。
馳睿有意放慢腳步,蟲子們步伐急匆匆的,也就沒有發現有朝拜者掉了隊。
他轉身,看著從柜子里鉆出來的蘇黎和路西菲爾,一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神閃爍:“小公主,您跟路西菲爾先生玩得還愉快嗎?”
馳睿的神情似笑非笑,以一種玩味的眼光看著路西菲爾。
路西菲爾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蘇黎,直接無視了馳睿。
蘇黎不知怎么,感到后背一陣涼風吹過。
她轉移話題:“維達爾呢?怎么沒見他?”
“和侍蟲們待在一起呢。”馳睿云淡風輕地回答,“您不必擔心他,他有蟲族的布防圖副本,跟緋焰商量好了里應外合的計劃……”
你知道的好全面。是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偷聽的……
蘇黎心里吐槽。
但此時,相比于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蘇黎更疑惑的是,她的精神力為什么能夠凈化蟲族?
聽到蘇黎的疑問,馳睿的目光投向路西菲爾,見路西菲爾沒有絲毫異動,而是目光略帶溫柔地看向蘇黎,馳睿這才解釋。
“小公主,您是特殊的。”
“我……”蘇黎指著自己,突然有一瞬間的心慌,“我……難道是……”跟蟲族女王有什么關聯?
馳睿笑著搖頭,“小公主,您不必驚慌。您不是她,更不是從女王卵中誕生的。”
“您是徹徹底底的人類。是哨兵們所珍惜的向導。”
蘇黎抿起嘴,對于馳睿的話并不感到完全信服。
那為什么,她可以吸收女王的精神力?可以凈化蟲族?
總不能是因為,哨兵向導和蟲族有什么奇怪的關系吧?
不不不,這也太扯了點,他們怎么可能有關系呢!
腦洞越來越離譜,蘇黎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糟心事,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靜下心來。
“接下來你們兩個有什么計劃?”
路西菲爾掩住自己眼中的冰冷神色。
他所在意的是蘇黎的意志,或許是在第四軍團待久了,對于軍團,他并沒有什么歸屬感。
馳睿走到蘇黎身邊,蹲下身,“琉心已經將蟲巢封鎖了,接下來我們必須盡快趕路。而且據我來看……這蟲巢并不是你我想象的那樣。它是活的。”
“活的?”蘇黎不明所以,馳睿又沒有解釋的意思,她看向路西菲爾。
路西菲爾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預言能力只能預知他感興趣的事情,而不能預知一件事情的全貌。不過這一點,他守口如瓶,沒有人知道。
蘇黎咬了下唇:“我們先去找維達爾吧,看看我們有什么能夠幫他的。”
說著,蘇黎兩手攀上馳睿的脖子,馳睿兩只手托住蘇黎的腿,步步生風,沖了出去。
路西菲爾則在兩人前方引路,清掃攔路的蟲族。
……
地面上,阿斯克維所率領的第一軍團和緋焰率領的第二軍團此刻與蟲巢的戰斗陷入了膠著。
螞蟻士兵們手握一米長矛,他們的身體變得膨脹,足足有三米高。而他們的身下,作為坐騎的蚯蚓,也體型變得膨脹。
他們是最低等的蟲族,數量眾多,在沒有女王誕生的情況下,對高階蟲族的命令唯命是從。
而且由于是低階蟲族,他們沒有自我意識,只懂得沖鋒,死戰,腦袋里根本沒有半點退縮的概念。
這使得哨兵們不得不跟與他們苦戰。
見哨兵們拼殺,進攻進展陷入僵局,阿斯克維叫出了自己的精神體。
白狼身高七八米,鬃毛堅硬,如同刺針,爪子上的指甲探出,像是一把把銳利的刺刀。
白狼咬穿蚯蚓們的身體,幾巴掌下去,眾多螞蟻士兵們便被斬成了兩節。
哨兵們的壓力驟減,阿斯克維的精神體如同一枚定海神針,使得他們信心大增。
一時間,哨兵們的精神體蜂擁而上,在白狼的沖鋒帶領下節節勝利。
“首領,我們怎么辦?這樣下去會輸的!”
要是我們輸了,可怎么給即將誕生的女王交代!
站在蟲巢門口觀戰的幾名高階蟲族咬緊牙關焦急不已,但琉心的神色反倒還算輕松。
“別急,白狼雖然勇猛,但我們的士兵也不會白白喪命。”
說著,他指向白狼逐漸被染黑的腹部,“看到了嗎?那是蟻酸,足以燒毀哨兵的精神體。”
“現在我們需要等待的,就是他的精神體被徹底侵蝕,崩壞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