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像是某種信號,其余四人同時安靜下來。
“......”風簫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算了,再爭下去她更難受。”
金溟狠狠踢了一腳樹干,轉身走向溪邊:“我去警戒。”
尚星野和丘凌也默默離開,只留下風簫站在原地。
他復雜地看了眼已經意亂情迷的蘇苒,突然俯身在墨染耳邊說了句什么。
墨染瞳孔一縮,點了點頭。
“對她溫柔點。”風簫最后囑咐道,狐尾輕輕掃過蘇苒發燙的臉頰,然后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
山洞里,墨染小心翼翼地將蘇苒放在鋪好的干草上。
有光從洞口斜射進來,為她潮紅的臉龐鍍上一層銀輝。
“墨染...”蘇苒無意識地呼喚他的名字,手指急切地拉扯自己的衣帶。
華貴的禮服早已凌亂不堪,露出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
墨染的蛇尾緩緩纏上她的腳踝,冰涼的鱗片暫時緩解了她的燥熱。
蘇苒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主動貼近他的身體。
“蘇蘇,你知道我是誰嗎?”墨染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
蘇苒迷蒙的雙眼勉強聚焦:“墨染...我的蛇...”
她仰頭吻上他的唇,生澀卻熱烈。
這個吻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墨染低喘一聲,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蛇尾靈活地解開兩人剩余的衣物,冰涼的身軀覆上她滾燙的柔軟。
洞外,四個獸夫或坐或立,各自沉默。
風簫把玩著一枚石子,突然開口:“你們聽見了嗎?”
金溟猛地抬頭:“什么?”
“沒什么。”風簫惡劣地笑了,“我騙你的。”
尚星野一拳砸在樹上:“無聊!”
丘凌默默走到更遠的地方,開始整理藥囊。
但他的耳朵始終豎著,捕捉著洞內任何可能的求救聲——雖然他知道墨染絕不會傷害蘇苒。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洞內,云雨方歇。
蘇苒的藥效已經褪去大半,正蜷縮在墨染懷里昏睡。
墨染用尾巴卷開外袍蓋住她裸露的肩膀,手指輕撫她汗濕的額發。
突然,他的蛇信捕捉到一絲異常氣息。
墨染輕輕將蘇苒放下,無聲地游向洞口。
“誰?“他壓低聲音問道。
月光下,一個白衣公子靜靜站立,正是他們在成衣鋪救過的雪清歌。
令人驚訝的是,四個獸夫竟然對他毫無戒備,甚至風簫還站在他身邊。
“別緊張。”雪清歌舉起雙手示意無害,“我是來幫忙的。”
墨染的蛇尾危險地豎起:“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玉佩。”雪清歌指了指蘇苒腰間的佩飾,“那上面有追蹤符咒。”
見墨染臉色驟變,他連忙補充,“不是監視,只是保險起見。”
金溟上前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幫我們?”
雪清歌的表情變得復雜:“我說我對蘇姑娘一見鐘情你們會信我嗎?”
“一見鐘情?”風簫的狐耳猛地豎起,聲音陡然拔高,“你當我們是三歲幼崽嗎?”
雪清歌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衣袖上的落葉,月光在他銀白的長發上流淌:“信不信由你們。”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洞內熟睡的蘇苒身上,“但她的處境很危險,太女和雪家不會輕易放過她。”
墨染的蛇尾無聲地纏緊樹干,金色豎瞳在黑暗中閃爍:“你究竟是誰?”
“一個能幫她的人。”雪清歌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令牌,上面刻著與蘇苒玉佩相同的紋路,“北境雪家嫡系,雪清歌。”
尚星野的狼爪彈出利刃:“雪家的人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與雪靈不同。”雪清歌平靜道,“我父親是雪家現任家主,雪靈只是分家之女。太女拉攏他們,就是為了對付我們嫡系一脈。”
尚星野煩躁地甩著尾巴:“說這么多,你到底想干什么?”
雪清歌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他整個人都鮮活起來:“我想加入你們的隊伍,護送蘇姑娘去北境。”
他頓了頓,“順便,追求她。”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五個獸夫同時變了臉色,連一向溫和的丘凌都握緊了藥囊。
“癡心妄想!”風簫的狐火在掌心凝聚,“我們五個還不夠嗎?”
雪清歌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太女已經封鎖了所有通往北境的主要道路。沒有我的幫助,你們根本出不了櫻南地界。”
墨染接過地圖,借著月光查看。
不過片刻,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地圖上標注的關卡和巡邏路線確實周密得可怕。
“三天。”雪清歌突然道,“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
他從腰間解下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球遞給墨染,“摔碎它,我就會來。”
風簫剛要拒絕,洞內傳來蘇苒虛弱的聲音:“墨染...”
墨染立刻轉身走回洞中,其余四人也顧不上雪清歌,紛紛跟了進去。
雪清歌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
蘇苒靠在墨染懷里,聽完他們的講述后陷入沉思。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來歷不明的玉佩,眉頭微蹙。
“我覺得他不簡單。”丘凌小聲說,“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見面的人該有的。”
風簫冷哼一聲:“管他什么來頭,敢打苒苒的主意,我就燒光他的頭發!”
“現在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墨染輕撫蘇苒的發絲,“太女的追兵隨時可能找到這里。”
蘇苒抬頭望向洞外的夜空:“你們覺得...他可信嗎?”
五人面面相覷。
最終是尚星野撓了撓頭:“他給的關卡圖應該是真的,我昨天去探路時,確實看到了新增的哨卡。”
“但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了。”金溟皺眉,“就像一直在等我們一樣。”
蘇苒將玻璃球舉到月光下觀察。
球體內部有細小的雪花狀結晶,隨著轉動折射出奇異的光彩。
“先留著吧。”她輕聲道,“我有預感,三天內會有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