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歲歡瞅準時間,眼看著林瑜快要走到燕時身邊,她嘿嘿笑著,伸出腿。
林瑜本就興奮,滿心滿眼都是燕時,那可是她未來的通天之路啊。
于是便未曾注意腳下,林婉婉想要出聲提醒已經來不及。
“吧唧~”
林瑜華麗麗地在燕時不遠處摔了個狗吃屎,整張臉都埋在了土里。
林歲歡就在旁邊,看到如此模樣,笑得前仰后合,不遠處跟來的林之樾霎時頓住腳步,不敢在往前了。
好可怕,林歲歡根本就是惡魔。
燕時看她玩兒得歡快,不由跟著勾了勾唇。金鱗就在回廊,瞧著自家主子臉上的笑意,不覺也跟著勾了勾唇,還是小郡主厲害。
今兒他都數不清自家殿下究竟笑了多少回了,往年王爺臉上的笑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還大多都是冷笑,沒有溫度的。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惱火。
“啊~你個小賤人!”林瑜起身跳腳罵道。
不過下一瞬腿彎處就挨了一下,她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林歲歡面前,只聽得燕時冷冷的提醒;“她是本王的孩子,如今的郡主,二小姐還需要本王來提醒你嗎?”
“王爺,他不是.....之樾才是,你不要被她騙了!”林瑜氣急,慌忙地想要解釋。
林向榮起身,他滿腹疑惑,林之樾不是薛將軍的孩子嗎?
李氏可是清楚這孩子究竟是誰的,見此,她惶恐不安,這不是欺騙嗎?
她看向林婉婉,小聲問;“你們究竟想做什么.....”
“母親放心,二妹妹必定是有十足把握的。”
林婉婉相當夾竹傳回來的話,那林瑜竟知道攝政王這些年一直在找一個女人。
最巧的是,那事發生在八年前,而那時林瑜剛好查出懷孕。
但其實林婉婉心中跟明鏡似的,林聽晚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燕時的,但那有怎樣。
她就是不想讓林聽晚好過,既然林瑜這蠢貨很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她何不成全了她。
李氏雖聽她如此說,心中仍舊墜墜。
燕時冷笑;“哦~那二小姐倒是說說,你是哪一日失去的清白,那人身上又有什么特征?
幾時結束?
你當夜是自愿的,還是被迫的?”
林瑜哽住,她想過燕時會問問題,但沒想過,他會當眾問出這個....
一個個問題被燕時直白又毫不顧忌地問出,別說林瑜了,就在場的幾人都呆住了,唯有站在燕時身后的林歲歡笑得像一朵花。
金鱗捂眼,王爺這是跟著小郡主一起變壞了。
“王爺,這....這當眾說,不好吧?”
林瑜試探地問道,她想了想,低頭臉頰泛紅;“我當時暈了,手中卻留著一枚玉佩,那玉佩質地上乘,細看之下還有鳳尾,當時不知道是王爺您的.....
如今知道了,還是聽旁人說,那玉佩是王爺的貼身之物.....”
“聽何人說?”
燕時挑眉,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不多。
“....”
林瑜有些糾結,畢竟這消息是周世子無意間透露的,她張了張唇,想要搪塞過去;“王爺的貼身之物且又是一塊玉佩,自然應該有很多人都瞧見過,我能知道不稀奇吧?”
“二姨母的意思是,所有人都該知道爹爹貼身之物是什么嗎?
何時每個人都變得如此無聊了?”林歲歡探出一個腦袋,疑惑不解。
額....她是這意思嗎!
“你不要信口雌黃,歪曲事實。”
林瑜當著燕時的面,還真不敢直接罵那個小賤人,只冷哼道;“王爺,妾身本是好意提醒,這血脈純正才是大事,若是認錯,錯將賤民的血脈認成是自己的,那往后怕是會后悔萬分,畢竟林府就有前車之鑒!”
林瑜看了眼林婉婉,面容哀戚;“我大姐就是如此,平白受了十多年的苦,讓冒牌貨享受了十多年的侯府嫡女的待遇......
所以,王爺,她們母女的話,本就不可信!”
林聽晚就在屋中,這些話,她一字不落的都聽了個全,海棠擔憂,小聲道;“夫人,別難過,當時你也還小,怎會知道這些.....”
林聽晚點頭,對海棠笑了笑。
當日歡兒對她說的那番話,振聾發聵。
如今眼前迷障破除后,方覺,身邊的人其實都看得清楚當年一事,唯獨曾經的她,陷在迷沼里看不清本質。
當年一事,她沒有錯,也是受害者。
只是,他也會覺得,自己會是那個冒名頂替的...‘小人’嗎?
林歲歡昂著小腦袋,想的卻是其他。
燕時說到底也是個古人,對于血脈純正看的肯定比現代人更加重,可滴血驗親一事,本就不可靠.....
當年之事,細節總歸是他們二人才最清楚。
但當年的林婉婉被下了藥,根本不知道是誰,若是知道,也不必這么多年了,還在侯府苦苦掙扎求活。
“唉...頭大!”
林歲歡小小地嘆了口氣,背著手,小模樣很是逗人。
燕時察覺到后蹲身摸了摸她發頂,帶著些寵溺,語氣溫柔;“爹爹怎么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子呢,歡兒要相信爹爹。”
林歲歡當然相信,不過她擔憂的事有些偏而已。
她沖著燕時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抱住了他的脖頸,親昵的蹭了蹭,小聲道;“有爹爹的感覺真好....”
燕時輕拍小人的后背,將人抱起,隨后看著林瑜,及其他林府中人,語氣中無不諷刺的說道;
“林府當年真假千金一事,本就是你們蠢,連自己的女兒都能認錯,干晚兒什么事?
當年她亦小,能知道什么?
倒是你們一個個,本就是自己的錯,當年卻將所有的錯都歸咎在一個女子身上,說到底就是欺負她一人,無依無靠,無根無萍,可以任由你們隨意欺辱罷了.....”
李氏皺了皺眉,她竟下意識覺得這話沒錯,不過當年的事過了那么久了,誰還能記得細節。
“王爺,慎言。”
林向榮卻是不服氣,林聽晚不是自己的血脈,難道他還不能隨意處置了?
何況這些年,難道不是侯府一直養著一個假貨嗎!
“王爺,皇室血脈至關重要,雖說您只是一個異性攝政王,但終歸也是個王爺,你的血脈難道就要如此馬虎?”
林瑜眼神不加掩飾的懷疑,她提議道;“不如滴血驗親,也好還我一個清白,畢竟那玉佩可真真實實的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