碁景霄來,也是要和貝清歡先說案子進(jìn)展的:
“還在審理中,但是秦大剛被咱廠里開除了。如果梅素琴那邊的口供涉及他,那他也會被抓起來的。畢竟錢金貴找了廠里調(diào)解,說要是秦大剛能還一點東西或者錢,也能彌補(bǔ)一點損失,但是秦大剛說,錢都花了!
沒看出來,這秦大剛竟然有賭博的愛好,這些年他的工資,很多錢竟然都是他輸?shù)舻模植坏妹匪厍倏偸怯J覦你的藥方子什么的,實在是她家里的幾個人都太會花錢了!”
貝清歡:“她不但覬覦我的藥方子,她還覬覦我,這次她讓人打殘我,也是想我去她家當(dāng)免費保姆呢!”
貝清歡講得隨意,景霄卻聽出了不一樣的重點。
他忽然探手,揉了揉貝清歡發(fā)頂:“這一點來看,她還是很有眼光的,知道你好。不一定是免費保姆,她大概是覺得,你能撐住她的家吧。”
這變相的夸贊,該說不說,還是挺到位。
對別人都嚴(yán)肅的男人,對她卻總是這么溫和隨意,貝清歡臉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診療室里無人,兩人相對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景霄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撫摸著茶杯,似乎有很多話在猶豫。
貝清歡看看四周,覺得這不是說話的好時候,便先開了口:“那個房子,你昨天說兩萬二可以買,那什么時候能辦個手續(xù)呢?”
景霄從他猶豫的思緒里跳出來:“那我去打個電話問一問。”
他去門衛(wèi)那邊打電話,很快回來,說:“景局長說,如果你有空,現(xiàn)在可以過去簽個字,具體手續(xù)可以讓房管局辦。”
“景局長?房子是景慧萍局長的?”
貝清歡錯愕。
景霄笑笑:“是,他們家有兩套,賣掉一套小的,很合理,你那么驚訝做什么?”
能不驚訝嗎?
竟然是景霄二姑的房子。
不過稍微多想一想,就很合理了。
要不是景慧萍是景霄親姑姑,那么好的地段,那么好的房子,怎么輪得到貝清歡?
還是要有關(guān)系有背景啊。
貝清歡偷偷感慨了一下,但馬上高興起來:“好,那我現(xiàn)在去辦。”
“我送你去。”
“不用不用,還是我自己去談。對了,你連著幾天去公安局,有聽說我表嫂出院了嗎?”
貝清歡還想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兩萬二,所以,她是真的不想景霄去。
所以得找個借口。
景霄:“我知道是出院了的,但是和你表哥吵得很厲害,因為你表嫂也覺得,是許亞男算計她。”
“那我就不管了。但出事當(dāng)天,她確實是為了送我,不管他們家里是怎么相互算計的,看在她送我的份上,我要去看看她,你在,可能不合適。”
景霄還想說什么,但是李俊河跑過來找:“代表,韓廠長找你談事情。”
貝清歡默契地沖景霄點點頭。
景霄沒再說什么,把房子的鑰匙給了貝清歡,就跟著李俊河走了。
貝清歡當(dāng)即關(guān)了診療室的門,回家揣上錢,坐車去了衛(wèi)生局。
再次見到景慧萍,貝清歡有些不自在。
一是為了房子,一是因為許亞男。
畢竟上次在飯店,可親眼看見景慧萍和許亞男吃飯呢。
而現(xiàn)在,許亞男因為貝清歡這邊的關(guān)系,被停職了。
不知道景慧萍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景慧萍壓根沒提許亞男的事情。
她看見貝清歡過來,一句多余的話沒有,直接就是:“房子看好了?確定要?”
貝清歡感覺自己不是來買房子的,是到菜市場買雞蛋的。
“是,景局長。看好了,確定要。就是,真的是兩萬二嗎?”
“嗯,兩萬二。”
景慧萍正在寫著什么,聞言抬頭看了她一下,眉眼很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緒。
貝清歡卻有點過意不去。
那個房子,就算賣兩萬四都是便宜的。
要是陌生人,還價后人家考慮再三成交,那沒話說。
現(xiàn)在中間隔了個景霄,才把價格降了又降,消耗的,其實是親情。
貝清歡不想因為自己,去消耗景霄的親情。
畢竟,從景霄的話里可以知道,他跟親媽不對付,那親姑姑,就很重要。
貝清歡只猶豫了一秒,便很慎重地開口:
“景局長,那個,要是兩萬三的話,我也可以,就是還有一千,我大概要年底才給您。這個房子的價格已經(jīng)很合適了,我這樣得寸進(jìn)尺地想再便宜點,實在說不過去,我們就在合同上寫明兩萬三,一千年底給,您看可行?”
景慧萍筆也放下了,看著貝清歡,笑了笑:“你,挺有錢?”
貝清歡沒隱瞞:“不算有錢,趕上好時候,靳區(qū)長牽線,給我介紹了中藥廠,我賣掉了一張藥方子。”
景慧萍笑容更深了:“連這個也告訴我呀?那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家里還有藥方嗎?”
“沒有了,許亞男要回去了。”
貝清歡這么說,主要還是要試探一下景慧萍對于許亞男這件事的態(tài)度。
這直接關(guān)系到以后她和景霄正式交往的話,景慧萍會怎么看貝清歡。
景慧萍挑眉,靠在椅子上,閑閑一句:“我可不關(guān)心許亞男。”
“你們,不是很熟嗎?”
“她們有事求我,總是很熟的。如果沒事求我,她們又認(rèn)識我干什么。都是這個樣子的,談不上熟不熟。”
這話真是太讓人舒心了。
景慧萍實在是個爽快人。
貝清歡拍了拍胸口:“那我放心了。”
景慧萍:“我也放心了,你現(xiàn)在房子都有了,景霄入贅,有地方住了。”
“啊?”
貝清歡都給說愣了,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景慧萍倒是笑得更深了,還站起來給貝清歡泡了杯茶,和貝清歡一起坐在沙發(fā),態(tài)度比一開始親近了很多:
“開個玩笑。景霄還是有眼光的,小貝同志是個聰明人,我呢,確實在房子上放低了價格,要是別人,肯定不是這個價,但既然景霄開了口,那這一千,我也不在乎,你只管簽字吧。”
她把合同推過來,還補(bǔ)一句:“鑰匙我之前已經(jīng)給景霄了,今天簽了字,房子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