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清歡清楚地感覺到,景霄是吃醋了。
他這是拿周進(jìn)仁發(fā)泄呢。
但這種時候,貝清歡也不好跟周進(jìn)仁去解釋什么,直接說明身份才是正確的。
所以貝清歡手往景霄身前舉了舉:“沒辦法,他既是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又是我未婚夫,你要是有需要通信的事情,請你按照我未婚夫的要求做。”
“未婚夫?”
周進(jìn)仁驚訝極了。
這比他昨天猛然發(fā)現(xiàn),他喜歡的那張照片上的人就是貝清歡還要驚訝。
同時,也緊張了起來。
“你有未婚夫的呀?”
貝清歡:“對啊,昨天就說了呀。可以走了嗎?”
“……昨天好像說有對象……假的吧……好好,我走。”周進(jìn)仁懊惱地從胸口把景霄給的紙拿下來,捏在手里,一部三回頭地往公交車站走了。
他確實是起了追求貝清歡的心思了。
昨天回到第一百貨給他安排的招待所后,他真是對貝清歡念念不忘,所以今天才找機(jī)會過來的。
想不到還是晚了一步,人家是有未婚夫的人。
唉!
真是倒霉。
怎么都晚一步。
他看著那張照片小半年了,實在是喜歡,所以才找到海市來的。
結(jié)果昨天才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跟他通信的人。
好在人找著了,他也拿到了新的通訊地址,找到了保持通信的借口。
本來他還覺得自己很機(jī)靈了,只要繼續(xù)拿買設(shè)計稿當(dāng)借口,就能繼續(xù)保持聯(lián)系的,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一個未婚夫。
這未婚夫看著還比他好看。
這下倒是麻煩了。
不過,他這個人,想做的事情可沒那么容易放棄。
就像他的姐夫說的,好女怕纏郎,當(dāng)初姐夫追姐姐,就是一直一直纏著,找各種借口纏著,他姐姐才會在二十二歲嫁給四十二歲姐夫的。
他雖然沒有那個未婚夫好看,但是他有錢啊。
跟著他的香江姐夫做生意,他現(xiàn)在可是鵬城的有錢人了,香江都是能一直去的,像這種海市的小姑娘,只要他多花錢,一定可以追到了。
況且這是個會設(shè)計的小姑娘,實在很對他胃口。
姐夫說了,在他們香江,設(shè)計師一個月的工資至少五千港幣,要是能把小姑娘挖到鵬城去,那對他對廠里都是好的呀。
未婚夫又不是丈夫。
有什么了不起的。
改天他還來。
這個未婚夫總不可能時時刻刻在的。
周進(jìn)仁打算好了,才在景霄戒備的眼神下坐上公交車走了。
景霄直到公交車開走才看向貝清歡,臉是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眼神也幽深得嚴(yán)厲。
貝清歡無奈的努了努嘴:“你想說什么,你說,我聽。”
景霄深呼吸,一句話沒說,往吉普車那邊走了。
只是那巨大的步幅,和繃直的肩膀可以看出來,這人生氣了。
貝清歡有些泄氣。
但是想來想去,好像她也沒做錯什么,總不能連跟異性說話都不行吧?那這管得也太寬了些,相信景霄不是這樣的人,就是一時吃醋而已。
她略有些煩惱的撓撓頭,回家去了。
畢竟家里還有很多活要做呢,現(xiàn)在又得提前一天去京北,繪畫的任務(wù)更重了,等忙完家里的事再說唄。
貝清歡回家提筆畫畫,一畫就忘了時間,宴桂芳下班回家的時候,她聽見開鎖聲和腳步聲,但沒管,繼續(xù)認(rèn)真畫著。
有人走進(jìn)了她的陽臺小房間。
貝清歡都沒有回頭:“媽,我趕工,你不要跟我說話,等我先把這一冊的線條打出來,不然我思路中斷了。”
腳步聲停了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等到過了一個小時,貝清歡才把線稿打完,準(zhǔn)備去廚房倒水喝,一轉(zhuǎn)頭,看見了坐在客廳餐桌前的景霄。
屋里靜悄悄的,景霄就坐在那兒,默默的看著她。
今天不是去上夜大的日子。
景霄這是因為下午的事情,特意來的。
還默默等了許久。
心里那一點點覺得景霄管得寬的想法,在此時漸漸散了。
貝清歡覺得自己該先示好一下:“呀,你來啦,什么時候來的?我媽呢?”
景霄:“說去糕團(tuán)店買東西,讓你帶去京北的。”
還會答話,那就是很有得商量。
貝清歡就笑著,走過去彎著腰主動抱住景霄,仰著頭看他的臉:“你來了怎么不出聲呀?”
景霄沒動,兩只手分開搭在八仙桌上,肅著臉:“你說不要跟你說話。”
“我不知道是你嘛。”
貝清歡這么抱住人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不伸手回抱她,應(yīng)該是還在生氣,她干脆坐在他腿上:“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你在氣什么?”
景霄看著她,不出聲。
貝清歡手臂繞上他脖子,在他臉上印下一吻:“霄,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以后要注意什么,那你不是會常常生氣?我不想你生氣嘛。”
美人計還是有用的。
景霄的手終于攬住了她的腰,把她抱進(jìn)懷里。
只是話語實在有點酸溜溜:“你都沒有想過給我一張照片,卻讓那什么亂七八糟的人拿著你的照片亂來,你說我氣什么?”
貝清歡笑得甜蜜:“實在是太忙了,上次跟孟阿姨拍的照片洗出來以后我都忘記看了,等會兒我就拿給你,你想要都給你。你就生氣這個嗎?我已經(jīng)從葉小云那邊拿到懲罰性的布票了,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而且照片我拿回來了,再也不會給人。”
這話后,很明顯,周遭的氣壓轉(zhuǎn)為正常了。
景霄戳了戳她額頭:“算你拎得清!要不是這樣,我可能都要把那個人抓起來了。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為什么要跟這種明顯帶著目的的人保持通信?”
貝清歡覺得,自己大概是有點掌握景霄情緒的節(jié)奏了。
一旦發(fā)現(xiàn)他生氣,要馬上說清楚。
貝清歡:“但他也不是壞人,充其量只是個商人。這世上人與人之間交往能不帶目的性的,有幾個?我賣了設(shè)計稿,得到成就感,對我來說就足夠了,他在想什么,于我不重要。”
景霄抱著貝清歡像小孩子那樣,往上墩了墩,讓她坐得更舒服。
兩人的姿勢多少有點曖昧。
這種姿勢,吵架肯定吵不起,但聲音可以大一點,來表示他的生氣和介意:
“你想得輕松。這種人,他就是想要通過跟你要設(shè)計稿,一步一步地接近你,你所謂的成就感,說不定是他給你設(shè)計的陷阱。占小便宜會吃大虧,這個道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