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齊刷刷投向眼前這位蘇老師。
肖沉,僅僅知道蘇白在擔任老師,至于其他方面,了解得并不多。
黃語大師,也是剛剛結識蘇白,還沒來得及對他的過往經歷細細探究。
可黃語和魯巡二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可是去過東海學院,對于這位蘇老師的情況,知道得頗為詳細。
外界傳言,蘇白就是個“瘋子”。
師資考核成績處于倒數第一,學生們也都紛紛離他而去……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蘇白年紀二十多。
卻已經擁有大武師的實力,并且具備書畫宗師的能力……
試問,有誰見過如此厲害的“瘋子”呢?
要是連他都算是瘋子,那我們又算什么?
難道是瘋子中的極品?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學的呀?
要不要這么逆天?
最關鍵的是……
都已經這么厲害了,剛才為什么還像什么都不會一樣,在那里亂涂亂畫?
而且一看書就是兩個時辰……
以這種水平,還有什么書可讀?
還用得著調整什么狀態?
隨便畫,起碼也能達到四境啊……
“蘇大師,蘇爺爺,您這幅畫……能給我嗎?只要您肯給我,讓我做什么都行!”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難以置信的情緒中,還沒回過神的時候。
魯巡突然滿眼期待地看向蘇白,那眼神中滿是渴望。
“給你?”蘇白微微一愣。
“是啊,您看我一直以來對您都是敬重有加,什么事都不敢違抗您……就把畫送給我吧……”魯巡趕忙說道。
“魯巡,你干什么呢?這幅畫可是蘇大師剛剛完成的,怎么可能隨意送人?你還是省省吧!”
見魯巡如此厚顏無恥,黃語秀眉一蹙,忍不住呵斥道。
緊接著,她也看向蘇白說道:“蘇大師,我們相識最早,我也不奢求您送我,要不……賣給我吧,您開個價,只要我能負擔得起,肯定不會二話!”
“你……”
魯巡本以為黃語是在呵斥自己索要畫作的行為不妥,沒想到她竟然也打著這幅畫的主意。
不要臉。
冷哼一聲,咬咬牙,繼續看向蘇白:“蘇爺爺,只要您愿意賣給我,多少錢我都出,我出的錢肯定比她多!”
“魯巡,你搗什么亂?你不是想要肖沉大師的百鳥朝鳳圖嗎?我不跟你爭百鳥朝鳳圖了,只要這幅畫,這樣總行了吧……”
黃語銀牙緊咬,說道。
“我也不想要百鳥朝鳳圖了,你別跟我爭好不好?”
魯巡毫不退讓。
“……”
肖沉。
之前這兩人還為了【百鳥朝鳳圖】爭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大打出手。
今天的比試更是為了確定誰有資格得到它……
可如今蘇白的畫作一出來,他們居然都對百鳥朝鳳圖棄之如敝履……
哎,能不能有點原則啊?
至于這樣喜新厭舊嗎?
“你……魯巡,你是執意要跟我作對?”黃語咬牙切齒地說道。
“明明是你跟我作對好不好,要這幅圖,可是我先說的……”
魯巡回應道。
“夠了!”
見二人依舊爭吵不休,肖沉大師臉色一沉,衣袖一甩。
聽到這話,二人果然不敢再多說什么。
肖沉可是有名的帝師,對他們來說,肖沉是長輩。
長輩發怒了,再繼續爭吵,那不是找死嗎?
“就算是書畫宗師,畫出第五境的作品,也要消耗不少的精力、元氣和精神,一生之中這樣的傳世之作沒有幾幅。
這幅畫是蘇白小友辛苦創作出來的,是他自己留著,還是給你們,由他決定。
你們在這里爭吵,像什么樣子?”
肖沉大師雙手一擺,氣度不凡。
他說得沒錯,即便對于書畫宗師而言,想要創作出第五境的畫作也絕非易事。
畢竟這牽扯到心境、狀態等諸多因素,不可能一蹴而就。
正因為如此,即便百年前那位名噪一時的畫道宗師海塵子,引得無數書畫大師都前去拜訪。
可他也沒留下幾幅第五境的作品,就拿肖沉珍藏許久的百鳥朝鳳圖來說,也不過才四境巔峰而已。
所以,每一幅五境的作品,都珍貴無比,蘊含著作者的全部心血。
怎么可能說送人就送人,說賣就賣呢?
這種級別的東西,要是真這么容易買到,以肖沉的財富,怎么可能連一幅都沒有?
“是我們魯莽了……”
“肖大師,蘇大師,是我錯了……”
聽到肖沉大師的呵斥,黃語和魯巡這才反應過來,滿臉尷尬。
人家蘇白都還沒說賣,他們就吵得不可開交,真是太丟人了……
“蘇白小友,是他們不懂事,還希望你別怪罪……”
呵斥完二人,肖沉大師看向蘇白,滿臉歉意。
說完,卻見蘇白非但沒有絲毫生氣,反而雙眼放光地看過來。
肖沉大師正覺得奇怪,就聽到蘇白說道:“肖大師……我這幅畫……真有人買?真能賣錢?”
“咳咳!”
見蘇白這個樣子,肖沉大師差點被口水嗆到。
這種畫作要是都賣不了錢,那他自己的畫,恐怕扔到地上都沒人愿意撿吧?
肖沉大師滿是無奈地點點頭:“你這幅畫達到了第五境,要是出售的話,至少也要一千萬大夏幣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一千萬大夏幣?太好了!”
蘇白臉色一喜,轉頭看向魯巡:“白小王爺,你要是真想要的話,這幅畫就賣給你了,兩百萬!”
“啊?”
魯巡沒想到會有如此轉折,被嚇了一跳。
“蘇大師,賣給我……”
黃語著急地喊道。
“不著急,你也想要?想要的話,我再給你畫一幅便是,又不是什么大事……”
蘇白擺了擺手。
“……”
肖沉和黃語同時一抽,像看怪物一樣看向蘇白,差點當場昏過去。
又不是什么大事?
大哥,就算你是書畫宗師。
可這是第五境的畫作啊……再畫一幅?
說得跟去菜市場撿白菜似的……
這不是開玩笑吧!
要是這么厲害的畫作真這么容易就能畫出來,五境作品也不至于如此稀少,整個東海城恐怕都沒有一幅了。
“怎么,不想要了?”
見周圍沒人說話,蘇白看了過來。
“不是……”
黃語連忙擺手。
“不是就好,我現在就畫……”
蘇白也不廢話,取出一張白紙,雙手握筆,揮毫潑墨。
沒過多久,又一幅畫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次畫的不再是院落,而是一片草地,草地上站著一只野鹿,正警惕地吃著草。
周圍開滿了野花,畫面剛一完成,就引來了無數蜜蜂環繞。
緊接著,野鹿像是活了一般,從畫面中跳了出來,隨后逐漸消散在空中。
“又是一幅第五境!”
“這……”
黃語大師等人都看傻了。
別人畫第五境的作品,哪怕是宗師,都得拼死拼活,嘔心瀝血。
一幅畫下來,半條命都快沒了。
這家伙倒好,畫了一幅跟沒事人似的,緊接著又畫了一幅……
要不要這么變態?
要不要這么囂張?
到底是世界變了,還是他太強了,怎么感覺五境畫作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你們兩個還要不要?同樣兩百萬一幅……”
正在眾人發呆的時候,就見這位蘇宗師一臉期待地看過來,雙眼放光。
對蘇白來說,五境和四境的畫作,無非就是多費點功夫而已。
剛好他又缺錢,畫畫能賣錢,可比裝模作樣容易多了。
裝模作樣一旦沒裝好,可是會被別人打死的……
“我們……也能要?”
黃語和肖沉咽了咽唾沫。
“只要給錢,沒什么不可以的……”蘇白說道。
“……”
二人一個趔趄。
這可是五境的書畫作品啊,在東海城都找不到的稀罕玩意兒。
他竟然為了點錢,隨便畫,隨便賣……
噗!
誰說書畫宗師都是志存高遠,出淤泥而不染,視錢財如糞土的?
你站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沒過多久,蘇白又畫了兩幅,全都是第五境的作品。
這可把兩位大師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么珍貴的畫作,他們竟然買到了,而且人手一份……
換做以前,這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黃語和魯巡不再執著于百鳥朝鳳圖,考核也就失去了意義。
再說,蘇白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也讓兩位大師失去了繼續考核的興趣。
“蘇大師,一千萬,我盡快準備好給您送過來!”
“我明天就給您送到學院去!”
黃語和肖沉家產豐厚,當場就把兩百萬付了。
黃語和魯巡沒有這么多現金,不過以他們的身份,兩百萬而已,倒也不至于賴賬。
看著到手的四百萬金票,蘇白笑得合不攏嘴。
本以為今天來這兒是還人情的,做夢都沒想到,最后還賺得盆滿缽滿。
要是加上黃語和魯巡二人的錢,這一趟就足足賺了八百萬金幣!
治好曹域妻子的病癥,對方給了一百萬。
七七八八加起來,財富竟然已經達到了兩千多萬。
蘇白捏緊拳頭,雙眼放光。
本以為要賺到幾千萬,沒有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現在看來,也不是那么困難
“蘇白小友,我就托大稱呼你一聲老弟,上官印城主今晚就能回來,我已經派人說了,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帶你去高級藏書庫看看!”
肖沉小心翼翼地收起畫作,說道。
“明天就可以?好!”
蘇白連忙點頭。
黃語和魯巡不再考核,黃語和肖沉各自得到了五境畫作,一個個興奮得難以自持。
蘇白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揮手與眾人告辭。
...............
離開肖家別墅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蘇白中午就來了,在這里折騰了整整半天。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道樹形成了【天道秘籍】,讓原本對書畫一竅不通的他,成為了不弱于肖沉的書畫大師。
雖然書畫這個職業只排在中九流,算不上多么高明,但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尤其是在東海城這種注重文風的地方,能畫出厲害的畫作,很容易受人尊敬。
當然,對蘇白來說,賺錢才是最重要的。
本來他在院子里等,沒人過來,沒想到出來一趟就賺上千萬,這可算是極大的收獲了。
回到別墅,呂明迎了上來。
“今天有人來嗎?”蘇白問道。
“回稟老爺,您走后,沒人過來拜訪!”
“嗯!”蘇白點點頭。
看來三百萬的拜訪費,把不少人都嚇住了,這樣也好,省了不少麻煩。
反正錢也湊得差不多了,不像之前那么著急了。
回到房間,蘇白并沒有繼續修煉。
雖然有天道書畫秘籍做基礎,但連續畫出四幅五境畫作,還是讓他渾身疲憊,沒多久就躺下睡著了。
…………
肖府。
蘇白告辭后,黃語大師、黃語等人還留在這兒,沒有離開。
“今天再去拜訪何陽明師,肯定來不及了……”肖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說道。
天色已晚,這個時候去拜訪,會給人不尊重的感覺。
要是換做其他人也就罷了,可對方是明師,就算他們身份不低,也不敢如此造次。
“明天再去也不遲!”黃語大師點頭。
肖沉應了一聲,看著不遠處蘇白留下的畫作,到現在都還有些不敢相信:“我本來還以為這位蘇老弟,只是個喜歡書畫的年輕人,而且有點天賦,還想著考驗一下,把他收為弟子,做夢都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書畫宗師……”
說到這兒,肖沉苦笑著搖了搖頭。
打算收一個書畫宗師做弟子,這消息要是傳出去,肯定會被人笑掉大牙。
“這么年輕的畫道宗師,這個蘇老弟到底什么來歷?”
黃語大師忍不住問道。
書畫比修為提升還難,如果蘇白是個七老八十的人,能畫出五境的作品,他雖然震驚,但也不會太過意外。
可蘇白連三十都不到,就能做到,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他的天賦確實高得讓人仰望。
第二,他背后有一位明師指點。
對于黃語來說,他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
“具體我也不清楚。”
“黃語、魯巡,你們兩個去過東海學院,是不是對這位蘇老弟了解得更多一些?”
“不妨說來聽聽!”
肖沉看向二人。
“我是知道一些……不過,恐怕說出來,你們不信,而且……您可能還會生氣……”
黃語面露尷尬。
“生氣?我有什么可生氣的?你說就是了!”
肖沉大師滿是疑惑。
就算蘇白在東海學院當老師,也沒什么讓人難以相信或者生氣的吧。對書畫如此精通,肯定很受歡迎,備受追捧。
“那我就說了,這位蘇白老師……在東海學院是有名的瘋子老師,還被人辱罵……”
黃語將蘇白之前的情況說了一遍。
“瘋子老師?教出走火入魔的學生?”
“這……怎么可能?”
黃語和肖沉二人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相信。
開什么玩笑,一位能畫出五境作品的書畫宗師……竟然是瘋子?
“應該是教導處故意針對他……”
黃語接著將學心拷問時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呃……其實還有件事,我說您會生氣,不是因為這件事。”
聽到肖沉大師的話,黃語苦笑一聲。
“不是這件事?難道蘇老弟還受到了其他不公平的處罰?”
肖沉再次看向黃語。
雖然他不太理會外面的事。
但憑借書畫大師的名頭。
要是真想教訓某些人,東海學院院長也不敢阻攔。
“這倒不是……而是,學院有人這幾天要挑戰他,進行師者評測……”
黃語遲疑了一下,說道。
“挑戰?師者評測?”
肖沉一愣。
“師者評測我知道,雖然是學生之間的對決,但卻牽扯到老師的身份和尊嚴。”
“這位挑戰的是誰?要是讓他知道蘇老弟的真實本領,恐怕就不會這么做了!”
黃語大師笑道。
“那也不一定,挑戰的這位老師……在東海學院很有名,是一位真正的明星教師。”
“而且,他門下的學生極多,入學考核前三百名的,至少有兩百多名在他門下!”
黃語的聲音越來越低。
肖沉的呼吸有些急促“這個老師叫什么名字?”
“咳咳,正是肖大師您的兒子……肖浩然老師!”
黃語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
肖沉大師身體一晃,懵了。
東海學院最有名的明星教師肖浩然,竟然是和他平輩論交的肖沉的兒子……
或許正因為黃語知道其中的關系,才會在說之前面露遲疑。
的確,他跟人家平輩論交,想與之交好,兒子卻要蘇白顏面掃地……
說出來怎能不讓人生氣,沒當場氣炸就算不錯了。
“我這就去把這個逆子找來,讓他認輸……”
吼完,肖沉大師站起身來,怒氣沖沖地就要往外沖。
還沒走出房門,管家李伯就著急地大步走了進來。
“老爺,城主派人傳消息了!”
一進門,李伯便直接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