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知道,單靠理論肯定比不上對方。
只能先看看對方的武技,再想辦法應對。
“打兩拳?好!”
賴賢也明白
只有施展武技,才能讓人看出自身修為的問題
他站起身,一拳朝著空處轟出。
呼!
拳風呼嘯,力量如利刃般凌厲。
不愧是武尊強者,真氣在他體內如蛟龍般盤旋流動。
強大的拳力壓迫得周圍的空氣“嗡嗡”作響,甚至產生了音爆聲。
很快,一套拳法演練完畢。
賴賢、王凌、白非三人同時看向眼前的“何師”。
“想讓我評點?”
蘇白沒有理會賴賢的不滿,抬眼看向他。
“沒錯!”
賴賢冷哼一聲。
他已經想好了。
只要對方開口點評,他就立刻找出其中的漏洞,當眾揭穿對方的偽裝。
讓這個騙子顏面掃地。
其實在確定蘇白是真是假之前,看到外面這么多人排隊等候,他們本該出面勸阻的。
但他們沒有這么做,自有一番考量。
如果蘇白是真的明師,把這些人勸走,肯定會得罪對方,得不償失。
“評點倒也簡單……
“不過,就怕你不信……”
蘇白搖了搖頭。
現在他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一旦被發現是偽裝的,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偽裝了這么多天,他也算是積累了些經驗。
蘇白臉上不見絲毫波瀾,抬手擺了擺,開口說道:“這樣吧,你想不想突破武尊境巔峰,邁入半步宗師境界?”
“那自然想!”
賴賢想都沒想就答道。
開什么玩笑,只要是修煉者,誰不渴望突破瓶頸?
誰不希望登上更高的武道境界?
醫者難自醫,明師同樣無法為自己指點迷津。
他一心想突破,卻被束縛多年,始終找不到出路。
而他的兩位老友王凌、白非,早已突破到這一境界。
他只能干看著,心中焦急萬分。
“我可以讓你在十分鐘內突破,不過……”
蘇白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下來。
“十分鐘……突破?”
賴賢愣住了。
就連一旁的王凌、白非也滿臉的難以置信。
作為賴賢的好友,他們也曾幫著分析過他的修為狀況。
結論是短時間內絕無突破可能,可眼前這個疑似騙子的人。
居然說十分鐘就能讓賴賢成功突破?
“機會我已經給你了,怎么選,就看你自己!”
蘇白端起桌上的茶碗,不緊不慢地喝著水,神色顯得頗為淡然。
“我……好,我想突破,還請何師指點!”
賴賢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要是真能像蘇白所說,突破到半步宗師,那蘇白就是貨真價實的明師,實力深不可測。
但要是蘇白做不到,那他就是徹頭徹尾的騙子!
“決定好了?”
蘇白微微抬了抬眼皮。
“決定好了!”
賴賢果斷點頭。
“既然如此,阿明,去拿個麻袋來,再叫幾個保鏢過來,讓他們每人都帶上木棍……”
蘇白吩咐道。
三位明師和上官印城主互相看了一眼,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麻袋?
保鏢?
木棍?
這不是幫忙突破嗎,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抓豬才用麻袋和木棍吧,賴賢聽到對方要用這些東西幫自己晉級,只覺得郁悶。
若不是他身為明師,多少有些涵養,恐怕當場就要發作。
他平時幫人突破,無非是改進修煉功法、指出修煉誤區、搭配各類丹藥。
可這家伙倒好,一開口就要麻袋……
搞什么名堂!
我是要突破修為,又不是要用麻袋做什么奇怪的事!
而且,叫幾個保鏢來,還都拿著棍子。
雖說對戰激發潛能也是突破的一種方式。
但這院子里的保鏢,實力也太弱了。
“是……”
呂明撓著頭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他跟著蘇白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自家老板做事向來出人意料,可這次他也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老板的意圖。
老板這是要干什么呢?
不過,既然老板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做便是。
沒過多久,呂明就帶著七八個保鏢回來了,每個保鏢手里都握著一根鐵棍。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特意拿了整整四個麻袋。
“老板!”
眾人走到蘇白跟前,齊齊躬身行禮。
“這位賴師要突破修為,需要你們幫個忙。”
蘇白點頭說道。
“能為明師效力,是我們的榮幸……”
幾個保鏢先是一愣,隨即個個面露欣喜之色。
呂明找他們來的時候,就說過這幾位都是明師。
以他們的實力,平時連見明師一面都難,更別說為明師做事了。
如今居然有這樣的機會,心里的興奮簡直難以言表。
要是賴師真能突破成功,記住他們這份功勞,日后榮華富貴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可是明師的人情,千金都難換啊。
“愿意幫忙就好!”
蘇白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王凌:“可能還要麻煩王師,幫忙封住賴師身上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封住穴道?”
賴賢皺起眉頭,“這是要做什么?”
封住穴道和經脈,人就沒法活動了,這和突破修為有什么關系?
封住這些,真氣都無法流轉,還怎么修煉?
其他人同樣滿臉疑惑。
“想突破,就別多問,照我的安排做就行。”
蘇白擺了擺手,目光堅定地看著賴賢。
看到蘇白這眼神,呂明不知為何,下意識地打了個寒戰。
好像……上次老板讓他去砸曹域家的石獅時,就是這種眼神。
當時他聽了老板的話,結果被打得差點丟了性命。
不用想,這位賴師要是聽了老板的話,恐怕也得倒霉。
自家這位老板,可是出了名的讓人捉摸不透……
“我……”
賴賢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見蘇白神色平靜地看過來:“要是不想突破,就算了,我也懶得費這個勁。”
說完,他繼續喝茶,整個人安靜得如同畫中之人。
“好,你說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見蘇白這般態度,明顯是“你不答應就算了”的意思,賴賢咬了咬牙,轉頭對王凌說:“王兄,那就麻煩你了。”
“好!”
王凌本就對這個“騙子”將信將疑。
此時便點頭應下。
他走上前,手掌抬起,真氣順著指尖涌出,落在賴賢身上,瞬間將他全身的主要穴道盡數封住。
“好了。”
封住穴道后,賴賢徹底動彈不得,王凌這才看向蘇白。
“嗯!”
蘇白上前檢查了一番,點頭示意。
這位王師倒是沒偷工減料,確實把賴賢的穴道都封得死死的。
“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還請二位不要出手干預。”
蘇白看向王凌和白非說道。
“好!”
二人雖然猜不透蘇白的心思,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開始吧!”
蘇白輕輕一笑,不再多說,隨手接過呂明遞來的麻袋。
他幾步走到賴賢跟前,直接把麻袋套在了他頭上。
“你要干什么?”
被封住穴道的賴賢,正琢磨著蘇白會怎么幫自己突破。
但突然看到麻袋罩下,他懵逼了。
自己好歹是個明師,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你倒是說清楚,套麻袋是什么意思?
蘇白懶得理會他的叫嚷,轉頭對保鏢們說:“該你們上了,你們不是想幫賴師突破嗎?動手,用棍子使勁抽,用力打!”
“啊?”
原本還幻想著能得到明師感激、從此飛黃騰達的保鏢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驚呆了。
老板,您沒開玩笑吧?
打明師?
剛剛不是說幫忙突破嗎,怎么變成打人了?
我們還想好好活著呢,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怎么?還不動手?放心,他頭上套著麻袋,看不見是誰打的。”
蘇白說完,頓了頓,又接著說:“你們要是還不放心,再給他多套幾個麻袋,這樣就肯定看不見了……”
“……”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眾人心里更絕望了。
剛才賴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就算套上麻袋,又有什么用?
他又不是聾子,剛才的話聽得真真切切,這根本不是多套幾個麻袋就能解決的問題啊!
就算套再多麻袋,他也知道是我們幾個動的手啊……
不光這些保鏢嚇得不輕,一旁的王凌和白非也是嘴角直抽。
你這哪是幫忙突破。
分明是因為我們懷疑你,你在借機報復吧?
從沒聽說過蒙著頭讓人打悶棍就能突破修為的。
但他們剛才已經答應不出手,此時也不好阻攔。
他們只能坐在一旁,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無可奈何。
“還不動手?這可是賴師自己答應的,要是耽誤了他突破,你們擔待得起嗎?”
蘇白皺起眉頭。
好言好語不管用,只能來點強硬的了。
“是……”
幾個保鏢的臉瞬間變得像苦瓜一樣苦。
本以為能給明師幫忙是天大的好事,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可蘇白也是明師,他們不敢拒絕,只能咬著牙應下。
“上吧!”
反正橫豎都是死,想通了這一點,保鏢們反倒沒那么害怕了。
幾人走到賴賢跟前,舉起手中的木棍,對著套著麻袋的賴賢,狠狠抽打下去。
啪!啪!啪!啪!
賴賢雖然被封住了穴道,但耳朵沒聾,剛才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木棍如雨點般落在身上,只覺得頭暈目眩,整個人都快被氣瘋了。
何陽,你太過分了!
你根本不是在幫我突破,就是故意折磨我……
越想越氣,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幾乎要將他點燃。
自從成為明師,幾十年來,他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被人蒙著頭打黑棍?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要是打他的人實力強勁也就罷了,可這些不過是院子里的普通保鏢,修為不過武者……
最要命的是,他全身穴道被封,真氣無法流轉,既不能療傷,也沒法防御。
就在他怒火中燒、幾近抓狂的時候,麻袋外傳來蘇白的聲音。
“打的位置不對,哎,對,就打這里……”。
“我靠……”
賴賢只覺得憋屈無比。
自己真是沒事找事,明知道對方可能是個騙子,還非要找他指點突破,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他正想破口大罵,外面又傳來對話聲。
“老板,要打多長時間啊?”
一個保鏢忍不住問道。
總不能一直這么打下去吧,總得有個時間限制啊。
“時間?我想想……這樣吧!”
蘇白的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打到死為止……”
“打到死?你……”
賴賢徹底崩潰了。
他在心里瘋狂怒吼,再也顧不上罵人,強忍著劇痛,調動全身真氣,朝著被封鎖的穴道猛烈沖擊。
要是不撞開穴道恢復自由,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
你這根本不是幫我突破,分明是想殺人滅口……
越想越氣,心中的憤怒如同堆積的沙丘,越堆越高。
“用點勁,沒吃飯嗎?”
麻袋外,蘇白的吼聲再次傳來。
賴賢氣得眼皮狂跳,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屈辱讓他再也無法忍受。
轟隆!
也不知過了多久,被封住的全身穴道,在他瘋狂的沖擊下,終于被沖破。
他雙臂用力一震,直接將頭上的麻袋撕裂。
咔嚓!咔嚓!
保鏢們手中的木棍,也被震成了好幾截,紛紛掉落在地。
“何陽,我跟你沒完……”
賴賢一聲怒吼,迫不及待地要找蘇白算賬。
可此時卻見這位“假明師”正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茶水,神色平靜地看過來,語氣平和又帶著幾分悠然:“賴師,注意身份,身為明師,怎能如此口出惡言呢?”
“罵人?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賴賢怒火中燒,怒吼著就要沖過去。
你試試被人蒙著頭打黑棍的滋味!
還跟我談身份,去你的身份!
不打死你,我就不配當明師……
“先看看你的修為,再決定要不要殺我……”
面對賴賢的暴怒,蘇白神色絲毫未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修為?”
賴賢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看清自身狀況后,瞳孔猛地一縮:“這……這怎么可能?”
只見他身上氣息洶涌澎湃,比之前強盛了數倍不止,竟然已經突破了武尊巔峰。
“半步……宗師?”
賴賢臉色一變。
宗師境,一旦達到,便能開宗立派,成為一方霸主。
雖說與武尊僅有一線之隔,但這一步卻如同破繭成蝶、鯉魚躍龍門,艱難無比。
半步宗師,正是介于武尊與宗師之間的過渡境界。
賴賢自己身為明師,為了突破這一境界,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卻始終未能成功。
怎么……被人蒙頭打了一頓黑棍,就突破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一旁的王凌和白非同樣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
他們對賴賢的情況再清楚不過,也曾幫他想過很多辦法。
本以為隨著年齡增長、體力衰退,賴賢恐怕再無突破的可能。
可誰能想到,就這么被人亂打一頓居然成功突破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難道被人揍一頓就能突破宗師境?
那他們倆要是突破不了,是不是也得找群人來揍自己一頓?
兩人心中疑惑,齊刷刷地看向正在喝茶的蘇白。
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端倪。
然而,蘇白神色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整個人沉穩得如同深潭之水……
當然,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睛、萎靡的精神以及下垂的眼袋依舊沒變。
要不是剛剛親眼見證了這奇跡的一幕,他們都要懷疑這家伙昨晚是不是去干什么不務正業的事了。
“何……何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見蘇白不說話,賴賢再也按捺不住,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恭敬起來。
對蘇白的稱呼,也從“何陽”換回了“何師”。
“不罵我了?”
蘇白抬了抬眼皮。
“我……”
賴賢頓時滿臉通紅,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滾落。
人家明明是在幫自己突破。
自己卻沒領會好意,還當眾辱罵,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他很是尷尬,只能低下頭:“還請何師恕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