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那個貨架兩邊都沒剩多少空間了,可是現在又空了很多,甚至大到挪一挪還能再放一個貨架。
“這不對吧!”
宋云卿仔細回想著,這段時間沒怎么用空間,甚至連它是什么時候變大的都想不起來。
其中肯定有契機,絕對不正常。
不過……好像從她穿越過來就已經不能用正常來形容了,還有這個空間戒指,奇奇怪怪的。
如果它真的從一開始就是空間戒指的話,那么為什么在現代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來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穿越?
這些事情像一團亂麻一樣,把她的腦子纏得一團亂。
“你在這里干什么?”
身后傳來蕭燼川的聲音,宋云卿被嚇出一身汗,很快回神。
幸好她是用意識進空間,在外人看來也就像發呆一樣。
也幸好第一時間就把豬肉裝了進去。
“那個…我在清點貨物,整理一下。”
蕭燼川看向地上堆放的雜物,確實是要好好整理一下了。
“我剛聽人說,你又搬了很多東西來,怎么不叫我幫你?”
宋云卿心里暗罵,果然還是被人看見了。
“沒什么,就是昨晚落下的一些,你看,就是這些,我讓他們幫我搬過來了。”
宋云卿指著地上的幾個箱子,里面放著一些針線,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蕭燼川看了看,確實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心里對自己不由得多了幾分懷疑。
“東西太多不好收拾的話,就留著我回來再收拾。”
宋云卿乖巧地點點頭。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這個點,你不應該是在上班嗎,怎么回來了?”
她心里知道,肯定是因為知道自己買了很多東西,要么是對姜磊不放心,要么就是對空間的事情產生了懷疑。
她明知故問:“不會是因為知道我又買了東西才回來看的吧?”
被宋云卿戳穿了心思,蕭燼川也有點不太自然。
“我忘了東西,回來拿。”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進了臥室,不知道拿了什么東西裝進口袋,準備出門的時候又停住腳步。
“東西太多收拾不完,等我回來一起收拾吧,你最近上課太累了,歇歇吧。”
“知道了知道了。”
蕭燼川摸著口袋里的花生,有些心虛。
宋云卿目送蕭燼川出了門,才松了一口氣,但是心里又開始害怕起來。
空間就像個炸彈,再這么下去早晚要暴露的,也不知道蕭燼川能不能接受這么荒誕的事情。
算了,這些事還遠,不想了。
她挑出來一些本子和鉛筆,準備發給那些學生。
拿宋家的錢做好事,也算沒白花。
果不其然,他們拿到嶄新的本子以后都高興得不行,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宋老師,這真的是免費送給我們的?”
“我還正在擔心沒本子用呢,之前的本子我都是用鉛筆輕輕地寫,寫完了又擦掉的。”
宋云卿看著他們,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家那些人的一件衣服可能都能為他們提供好幾年的紙筆,她只是拿出來了一點點東西,就讓他們感激得不行。
“是送給你們的,拿著用就行了。”
就連王叔臉上都難得地洋溢著笑臉。
“當時你說要舉報這個掃盲班的時候,我就看你這丫頭行。”
宋云卿笑笑:“王叔,不對吧,當時你還讓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這么快就改變看法了?”
王叔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我就覺得這里涼快,待在這里就挺好的。”
“好了好了,不說別的話了,今天我們來學習這些……”
又是口干舌燥的兩個小時,阿月依舊等著宋云卿一起走。
“宋老師……最近老是在碼頭等你的那人是誰啊?”
“他叫姜磊,你可能之前沒怎么接觸過,他一直在負責我們島上的物資輸送。”
阿月“哦”了一聲。
“他人應該很好吧?我看你跟他關系挺近的啊?”
宋云卿微微皺眉,阿月這語氣怎么像是在打聽姜磊的隱私啊。
“你不會……”
她不會是看上姜磊了吧?
這個念頭著實給宋云卿驚到了,這不道德的事情可不能干啊!
“不會什么?”
但是看著阿月清澈的眼神,她又覺得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月不是這樣的人。
“沒什么,你是想讓他幫你帶東西嗎?”
阿月搖頭,輕咬嘴唇,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怎么了,有事就直說。”
“我其實就是想說,我這幾天聽到了一些流言,說你跟姜磊之間關系不一般,你也別往心里去,島上長舌婦多得很,見不得別人好。”
阿月連忙找補著。
“我跟姜磊關系確實不錯,他是我小時候同村的玩伴,后來他跟著他爸去了外地,就沒怎么見過,我也是來了以后才知道他負責這邊的。”
看著宋云卿坦坦蕩蕩的眼神,阿月早就相信了她的話。
“我就知道肯定是這樣,我把那些說你壞話的都罵了一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給你提個醒,如果聽到什么好的話,千萬不要生氣,她們就是閑得慌。”
宋云卿笑笑:“我還不至于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生氣,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愿意怎么說就怎么說。”
“有一句話叫,謠言止于智者。”
阿月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覺得只要是你說的,都是對的。”
“謠言止于智者的意思呢,就是指沒有根據的那些話,是經不起推敲的,有頭腦的人就不會相信。”
“同樣,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她們心里已經認定了這件事,最好的就是讓這件事慢慢淡下去,你越是給他們關注,謠言就傳得越多。”
阿月也不知道懂了沒有,似有若無地點了點頭,把這句話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
不會寫的字還讓宋云卿代勞。
路上耽擱了一會,等宋云卿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中午了,她也懶得做飯,隨便翻了一點零嘴墊了墊肚子。
以前也沒覺得當老師這么累。
等到宋云卿去晚班的時候,蕭燼川已經回來了。
“你等我換個衣服送你去吧。”
宋云卿看了看外面已經快要黑透的天:“沒事,又不遠,我很快就到了。”
“反正我閑著沒事,送你過去,等會再接你回來,太晚了我不放心。”
宋云卿只能答應下來:“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把晚班提前一點,現在天黑得早,大家的飯也都吃得早了,早點上完好回去休息。”
“可以,明天我就通知他們。”
宋云卿默默感嘆,這就是沒有拖延癥的人的行動力嗎?
她和蕭燼川還真是兩個極端,她是能拖就拖,拖到實在拖不下去的時候再做。
蕭燼川是先做再說,有時候做了也不說。
“我這會自己去就行,你等結束了來接我吧。”
“飯在灶臺上給你熱著呢,現在這天氣涼得快,你記得吃。”
宋云卿說完就出了門。
兩個小時后,她在教室外面看到了等待的蕭燼川。
即使沒有穿那一身軍裝也依舊帥得不行,身姿挺拔,寬肩窄腰,最極品的還是那一張臉。
有人打趣:“宋老師真是命好,還有人來接你啊。”
宋云卿也有點害羞,不知道該怎么說。
聽到聲音的蕭燼川走過來,將手電筒換到左手,用右手輕輕拉了拉宋云卿。
“遇到她,是我命好。”
宋云卿心里的那根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也會有人因為自己的出現而變得幸福嗎?
“哎呦呦,小兩口感情就是好。”
蕭燼川臉皮薄,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就已經不容易了,面對他們的打趣更是不好意思。
他輕咳了兩聲:“天太晚了,我擔心你們的安全,正好一起回。”
“是擔心我們的安全,還是擔心宋老師的安全啊!”
蕭燼川看著宋云卿亮晶晶的眼睛:“都有。”
本來有些冰涼的夜晚,因為大家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變得溫暖了起來。
宋云卿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覺得她應該就是屬于這個世界的。
在現代沒有找到的歸屬感,意外地在這里感受到了。
回家以后,蕭燼川主動說起錢秀芬的事情。
“我讓人盯著她,表現一切都正常,好像真的失憶了一樣。”
宋云卿懶懶地躺在床上,看著蕭燼川去倒洗腳水。
“這才第一天,還早呢,從醫學上來說,人失憶無非就兩種情況,第一,受到猛烈撞擊,第二,受到劇烈刺激,可顯然她兩者都不是。”
“那大體格子,要是真的靠在墻上碰那么一下就失憶,早就失憶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蕭燼川看向她:“你…好像很懂醫學?”
“還好吧,就是比較感興趣而已,本來想大學學醫的,結果出了意外,高三沒念完,所以就買了幾本書自己看,久而久之,還真讓我看懂了。”
她這話真假摻半,原主確實是高中沒念完,不過是自己不想念了。
就這學習機會還都是她弟弟宋哲以死相逼得來的。
可惜原主終究還是辜負了宋哲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