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翌日。
秦宋早早地去了公司,卻提前為她準備好了早飯,桌子上還貼了張便簽紙:【記得吃早飯】
秦靡卻是想了一晚上的事沒睡好。
眼底的烏青略顯疲憊。
她不愿意相信秦宋會害她,可她卻找不出證據。
如果秦宋沒有害她,那那杯酒是給誰的,發現自己不見了以后,又為什么不去找她?
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害自己呢?
對于這個問題,她想不出答案,只得保持中立的態度,希望書房的監聽器可以錄一些有用的消息吧。
她簡單吃了兩口后又回到房間。
她掏出裴望之給她的手機,撥出通訊錄唯一的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
雙方沉默半晌后,秦靡開口打破這僵局,“裴先生?”她不確定地開口。
“秦小姐。”對方應道。
秦靡眼中有些不耐煩,接了電話不說話,什么毛病。
不過在秦靡的調查中,這個裴望之確實是有些問題,他經常出入一家心理咨詢室,具體的原因倒查不出來。
“今天有時間嗎?”
對面愣了片刻,語氣中帶著笑意,“想約我?”
秦靡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多了些不可控因素,你派人盯著些。”
隨后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過去,“注意點他,是個很大的威脅。”
短信上是林懷川的信息。
她不確定林懷川對上一世的記憶掌握多少,但他的確不好對付。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秦小姐使喚我未免也太得心應手些了。”裴望之的聲音里似乎透露著隱隱不悅。
他最煩被別人使喚。
可很快,他又笑了起來,“但如果是秦小姐的話,樂意效勞。”
秦靡感覺他有些神經質,他的情緒怎么陰晴不定的?
莫非去看心理醫生就是為了這個?
想到這,她心里不禁對裴望之有些同情。
“下周五我會在白港市等你。”
秦靡看了看日歷,下周五干脆請個假好了,哥哥肯定會同意的。
下周的拍賣會林懷川肯定會去的,他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等解決了林懷川,再和秦宋爭吧,她才不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其實秦靡自己心里清楚,她只是需要時間調查,也需要時間緩解,她不想因為誤會傷害自己最親的人……
“下午一點,百貨大樓樓下的咖啡廳見。”
“好,期待和秦小姐的見面。”
……
她害怕秦宋會給她的手機裝定位,所以當時才特意找裴望之要了一部手機,多想一些總是好的。
下午一點整,午后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咖啡廳的木質地板上,秦靡推開咖啡店玻璃門時,風鈴清脆地響起,她特意選了最角落的位置,能將整個咖啡廳盡收眼底。
“一杯熱拿鐵,謝謝。”她對服務員說道。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皮草外套,內搭一件黑色針織衫和一條黑色喇叭褲,襯得雙腿修長筆直,渾身散發著溫柔的光芒。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還是不見裴望之的身影,正當她想打電話時,瞥到了窗戶前的小孩。
咖啡店的暖氣在玻璃上形成了一片朦朧的水霧,小孩子和一個男人在用手指在窗戶上畫著畫。
秦靡一眼認出那個男人就是裴望之。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衣,大衣敞開扣來,漏出里面的褐色大衣。
他也注意到秦靡的目光,低著頭對小男孩說了些什么,小男孩咯咯笑著跑開了。
裴望之這才向她走來。
“被小朋友纏住了。”他在秦靡對面坐下,修長手指輕叩桌面喚來服務員,“給我來杯冰美式。”
秦靡的眼神充滿懷疑,怎么感覺是他自己想玩呢?
“我發現你很不守時啊。”秦靡漂亮的眉眼皺了皺。
上一次也是,那么冷的天自己在校外站著等了他好久。
“我也沒想到秦小姐這么守時啊。”
秦靡強忍著想要打他的沖動,從包包里拿出一份資料,“這是與秦氏有合作的幾位投資商,我感覺林懷川會從這幾人當中使絆子。”
裴望之接過資料翻看了幾眼就放在一旁。
“秦小姐,既然是合作,那就應該坦誠一點吧。”
“你這話什么意思?”
秦靡不解,自己已經足夠坦誠了吧,百分之八的股份說給就給,這還不能說明她的誠意嗎?
“雖然廢了不少力氣,但是我查到秦小姐的名下有一家慈善基金會。”他拿出手機給秦靡發送了一條文件,“想不到秦小姐瞞點挺深的啊,差點就把我也騙過去了。”
剛開始秦靡的眼底還帶著明顯的困惑,很顯然對他所說的這些都不知情。
可當她打開文件后,目光微微一頓。
“你調查我?”
裴望之雙手一攤,你不是也調查我了嗎?”
秦靡自知理虧,低頭查看資料。
這個慈善基金會是在是11年前成立的,那個時候她才8歲,但為什么她對8歲之前的事沒有印象,就好像從來沒有經歷過似的。
并且每年的捐款數額都相當可觀,資金來源卻顯示匿名捐贈。
秦靡突然想起什么,翻開最后一頁的簽名處,那個稚嫩卻又工整的簽名,確實是她小時候的筆跡。
可她卻對自己的過去產生了空白。
裴望之瞇起眼睛觀察著她的反應,冰美式被服務員放在桌上,杯壁凝結的水珠滑到桌面上,他輕抿一口,玩笑道,“秦小姐莫不是失憶了吧?”
失憶?
這兩字在她的腦中炸開,模糊的回憶涌了上來,“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醒來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噗嗤。”裴望之忽地笑出聲,“秦小姐的生活還真是充滿戲劇性。”
到底是發燒失憶還是有人故意安排?
秦靡愣愣地看著手機,她猜測是秦宋以她的名字建立的,在她的記憶里父親母親都不喜歡她,甚至想要送走她,是秦宋一次又一次的擋在她的身前保護她。
想到這她突然茅塞頓開。
對了,或許上一世并不是秦宋想要害她,而是父親母親想借助秦宋的手來除掉她,孟衿衿在天臺上說的那句話,“你以為是誰將你迷暈的?”
她的背后一定有個強大的靠山。
她的父母想要害她,這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謬,哪有父母會想要害死自己的孩子啊?
虎毒還不食子呢。
“需要我幫忙嗎?”裴望之看著她皺緊的眉頭,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
這么有趣的事情他才不想錯過呢。
“不需要。”
她關上手機,長吸了一口氣。
百貨商場外,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對面,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