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傍晚六點,華燈初上。
秦靡站在落地鏡前,換上了秦宋為她準備的禮服,是一條香檳色的魚尾長裙,裙身上細密的珠片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暈,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優美的曲線,外面還搭著一件白色的皮草。
她拿出剛才裴望之送來的胸針戴上,確實很美。
“收拾好了嗎?我在樓下等你。“秦宋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里傳來。
秦靡看了眼鏡中的自己,鎖骨處的痕跡實在引人注目,“等一下,馬上。”
她匆忙掛掉電話,快步走向化妝臺,拿起粉底液,在那片紅痕上涂涂點點,反復疊加三層后,才完美地被蓋住。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叮-----”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她看見秦宋正倚在大廳的羅馬柱旁。
秦靡那張臉清冷又透徹,五官精致到沒有瑕疵,眉眼如畫,唇色嫣紅,盈盈一握的細腰,讓人傾之欲倒。
秦宋的目光在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就鎖定了她。
“很美。“他直起身,向她走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雪松混合著淡淡煙草的氣息籠罩過來。
他站定在秦靡的面前,抬起手,“走吧。”
秦靡將手搭了上去,點頭。
轎車駛入夜色,窗外的霓虹燈在秦靡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她始終能感覺到身旁人灼熱的視線停留在她的鎖骨處。
“哥哥,為什么要帶我來?”
她好奇的問道。
一般來說,秦宋是不會讓她接觸工作上的事,更不會帶她來這種場合的
“等你上完大學也要進公司,帶你熟悉一下。”秦宋解釋道。
話是這樣說,但是秦靡明白,父親大概率不會讓她進公司。
車子在一座歐式莊園前停下,噴泉的水珠在夜晚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侍者恭敬地拉開車門,秦宋先一步下車,轉身向她伸出手。
秦靡搭上他的手,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的瞬間,她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那些視線里有驚艷,有探究,還有幾道意味深長的打量。
“別緊張。”秦宋微微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跟緊我。”
宴會廳內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香檳塔在中央熠熠生輝,秦靡挽著秦宋的手臂。
她其實并不緊張,只是周圍那些惡意探究的眼光讓她很不舒服。
秦靡很少透露在公共視野上,大家只知道秦家有個大小姐,但是幾乎沒見過。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緩緩上升,秦靡輕抿一口,甜中帶澀的液體滑過喉嚨。
“少喝點,拍賣會七點開始。”秦宋拿過她手中的酒杯,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一會看看想要什么。”
“好。”秦靡沖他甜甜一笑。
“秦總,好久不見。”一位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來,目光在秦靡的身上停留,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這位是?”
秦靡皺了皺眉,這個人有些油膩。
“我妹妹。”秦宋的聲音冷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將她往身后擋了擋。
“嗷嗷,原來是秦大小姐啊,久仰久仰。”中年男人訕訕一笑,視線落在她大腿開衩處時,秦靡感覺挽著的手臂肌肉驟然繃緊。
“李總,失陪。“秦宋語氣冷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帶著秦靡轉身離開,走向宴會廳另一側相對安靜的角落。
秦靡能感覺到哥哥的身體緊繃著,顯然對剛才的搭訕極為不悅。
“哥,你太緊張了。“秦靡輕聲道,手指輕輕拽了搜他的袖口,“我沒事。\"
秦宋低頭看她,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抬手想碰觸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替她將一縷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
“他的眼神太骯臟了......”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秦靡剛想詢問他剛才說了什么,侍者恭敬地走過來,“秦先生,拍賣會即將開始,您的位置已經準備好了。”
秦宋點頭,帶著秦靡跟隨侍者走向拍賣廳,他們的座位在前排中央,顯然是特別安排的貴賓席。
很快拍賣師走上臺,簡單致辭后,第一件拍品被展示出來,是一個鑲嵌著珍貴寶石的水滴形吊墜。
秦靡心不在焉地看著,總覺得有一道視線如影隨形地跟著她。
她微微側頭,對上了林懷川意味深長的目光,他舉起香檳杯,向她做了個敬酒的動作,身旁還坐著孟衿衿。
秦靡白了他一眼,轉回了頭。
就知道這兩個狗男女會來的,他剛剛的眼神明顯是在挑釁她。
這條項鏈的叫價越來越高,已經被叫到了五千萬。
秦宋側頭輕聲問她:“想要嗎?”
秦靡搖了搖頭,“不喜歡這個。”
這種項鏈她有很多了,都是在她生日的時候哥哥送給她的。
“六千五百萬!”孟衿衿甜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六千五百萬有沒有要加價的。”
“六千五百萬一次!”
“六千五百萬兩次!”
“六千五百萬三次!”
“成交!”
隨著拍賣師敲響木錘,第二件拍品也被搬了上來。
可是秦宋一次也沒競拍,卻只是在問她想要什么。
秦靡有些不解,難不成他就是沖著那塊地皮來的?
見秦靡心不在焉,秦宋輕聲開口:“怎么了?是無聊了嗎?”
秦靡看向他輕輕搖頭,“沒有,哥哥想要什么啊?”
秦宋唇角微勾,修長的手指在拍賣目錄上滑過,最終落在了后面的地皮區域,“這個。”
話音剛落,他又看向秦靡,語氣溫柔道:“你要是有喜歡的也可以去拍。”
秦靡搖了搖頭,她對這些不感興趣。
拍賣廳的絲絨座椅散發著皮革味,秦靡數著拍賣師木槌的聲響來分散注意力。
第七件拍品是鴿血紅戒指,孟衿衿撒嬌的聲音從后方傳來:“懷川,這個和我的新禮服很配呢。“像是有意無意的炫耀。
突然秦宋貼近她的耳朵,“后面那兩個臟東西就是前幾天在學校刁難你的人吧。”
秦靡身軀一愣,“哥哥,你怎么知道?”
秦宋想要查到孟衿衿的話輕而易舉,但是林懷川并沒有暴露身份,他怎么知道的?
“你的一切哥哥都知道,包括......那個裴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