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看著她吃東西的模樣,心里涌起一陣暖意。
他其實一直想告訴秦靡真相,但是他害怕......
他這幾天在猶豫,或許挑個時機可以好好的聊一聊。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然抬頭:“哥哥也要吃嗎?”
秦宋笑了笑,“你吃吧。”
秦靡挑了挑眉,拿起一塊蛋糕遞到他嘴邊,“張嘴?!?/p>
她了解秦宋的性格,別扭,有什么話總是悶在心里,所以見他的時候總是皺著眉頭。
秦宋愣了一下,張嘴的瞬間,他的唇碰到了秦靡的冰涼的手指。
秦靡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抿了抵唇。
蛋糕很軟,甜膩的栗子香氣在舌尖化開。
秦宋似乎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低頭吃著蛋糕。
“爸媽什么時候回來?”秦靡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問道,心跳卻還在如擂鼓般跳動。
什么情況,她怎么會對秦宋有種異樣的情感?
雖然她知道秦家除了秦宋,其他人都不喜歡她,但是起碼也是她的父母。
她上初中那會聽班里同學說這種現(xiàn)象叫做重男輕女。
因為家中不喜歡女孩子,所以會更傾向于男孩子的事業(yè)發(fā)展。
只不過當時她沒太在意,即使爸媽再怎么不喜歡她,她還有秦宋照顧她。
秦宋聽到她的問題,動作微微一頓,“大概一個月以后吧?!?/p>
阿靡難道不想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嗎?
他情緒有些低落,為什么阿靡總想著外人,明明自己才是最愛她的。
他不喜歡秦家,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帶著阿靡遠離這個地方,遠離秦家,只有他們兩個。
“如果......”他頓了頓,指尖在桌下微微收緊,“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住在一起你愿意嗎?”
秦靡呼吸一滯,心跳陡然加快,這是什么意思?
她露出一個平常的微笑,“你在說什么啊哥哥,我們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嗎?”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秦宋也笑了出來。
是啊,他們明明在一起,他還在想什么呢?
“明天我?guī)愠鋈マD(zhuǎn)轉(zhuǎn)。”
“好?!?/p>
秦靡低下頭,看著盒中的蛋糕,感覺臉頰有些發(fā)燙,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仿佛帶著電流,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第二天一早,秦靡還沒睡醒呢,房門就被推開,她迷迷糊糊地看到是醫(yī)生走了進來。
“今天也要做檢查嗎?”聲音帶著睡意和沙啞。
醫(yī)生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她睡眼朦朧地伸著懶腰。
秦靡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將被子擋在自己的身前,“你是誰?”
她看到男人的眼睛彎了彎,隨后摘下了口罩。
“裴先生?你怎么來了?怎么......”秦靡上下打量著他這一身穿搭,“穿成這樣?”
一身白大褂,她剛才還真以為是醫(yī)生呢。
裴望之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將聽診器隨意地掛在脖子上,“怎么,不歡迎我?”
說著他自顧自地坐在一旁的板凳上,“你哥倒是把你看得真嚴啊,門外守著一堆保鏢,我不偽裝一下還進不來呢。”
“所以你來干嘛?”
秦靡坐了起來靠在枕頭上。
裴望之微微傾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聽說你最近受傷了,我來看看你?!?/p>
秦靡抬手將他推開,不滿地皺眉,這個人怎么回事,說話就說話,離這么近干嘛?
裴望之低下頭看著她的手,識趣地不再靠近她。
“看我你就空手來啊?”秦靡看著他空空的兩手,打趣道。
裴望之聳了聳肩,目光注視著門外的保鏢,“準備了一份大禮,敢不敢和我出去!”
秦靡猶豫著看了看窗外,她是真的很悶啊。
她的目光又落在裴望之身上。
可是每次遇見他好像都會很倒霉,哥哥昨天答應過她會帶她出去的。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不去了吧。
“不敢?!鼻孛覕蒯斀罔F道。
她仔細觀察著裴望之的表情變化,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被秦靡拒絕后也只是笑笑。
“沒關(guān)系,那等你出院了,我再帶你看?!?/p>
看來小丫頭對他還是有些戒備。
他拿起聽診器的另一頭晃了晃,“要不要我來幫你檢查一下身體?。俊?/p>
秦靡眉間閃過一絲疑惑,“你不會以為穿上白大褂就是醫(yī)生了吧?!?/p>
話剛說完,秦靡就想起來了,這個裴望之好像確實是個醫(yī)生??!
她只知道裴望之在臨城有一家私企醫(yī)院,上一世是裴望之給孟衿衿母親做的手術(shù)。
他反問,“我難道不像個醫(yī)生嗎?”
說實話,光看裴望之這張臉,真的和醫(yī)生不搭邊。
卷毛,骨相優(yōu)越,一雙栗色的眸子像是能洞察人心,帶著一絲玩世不恭,比起醫(yī)生,她更覺得裴望之像是那種公子哥。
“......像?!?/p>
聽到這,裴望之傲嬌地昂起頭。
“所以你到底來干嘛?這么大費周章?!?/p>
秦靡雙手環(huán)胸,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明明知道秦宋不喜歡他,還上趕著往他眼邊送。
“還記得你第一次給我說的合作嗎?”裴望之的表情恢復了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
“嗯,我說我要坐上秦宋的位置。”
那個時候她對秦宋有誤解,以為上一世是他聯(lián)合孟衿衿害死自己。
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她才發(fā)覺自己可能誤會他了。
“所以我是來幫你的?!?/p>
“你想怎么做?”
如果是傷害秦宋的事情,她做不到。
“我以你的名義在國外創(chuàng)辦了個公司,再加上你自己名下的那個基金會,想要扳倒他是輕而易舉?!?/p>
秦靡嘴唇緊抿,緩緩開口,“我說我要坐到秦宋的位置上,并不是想要扳倒他?!?/p>
“那你想怎樣?”裴望之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秦小姐,據(jù)我所知,你擁有的秦氏股份只有4%,不過既然我已經(jīng)答應了你,我就吃些虧,該怎么做我說了算?!?/p>
什么!
秦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父親之前明明說過她有秦氏8%的股份??!
怎么會?
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秦宋不可能不知道吧,他作為公司的繼承人,更應該清楚公司每個人的所持股。
她不相信父親不會告訴他。
一直以來她在秦家受盡冷眼,父親母親逼迫她去學歷史,將來可以當老師。
她也明確說過自己的夢想想成為畫家,可是卻沒什么用。
后來不知道怎么了,父親母親便很少回家,在秦宋的幫助下,她才成功轉(zhuǎn)到藝術(shù)學院。
可是父親母親出差后,公司就全權(quán)交給秦宋打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