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林老爺子冷笑一聲,“你這叫喜歡嗎?你這是自私!是愚蠢!秦宋是什么人?他心里只有秦靡,你就算把秦靡趕走,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現在好了,秦宋已經明確表示,林家要是不把你送走,他就終止跟林家的所有合作!”
林疏影猛地抬頭,眼里滿是不敢置信:“爺爺,你要把我送走?”
林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剛要說話,林氏帶著林懷川走了進來。
“跪下!”
撲通一聲,林懷川跪在了地上。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眼底的慌亂,只敢用余光偷偷瞥向林老爺子鐵青的臉。林氏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手指死死攥著包帶,顯然也是剛從警局回來,還沒從林懷川指證孟衿衿的事里緩過神。
“爺爺,我錯了。”林懷川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雙手撐在地上,姿態放得極低,“是孟衿衿逼我的,她說只要我幫她纏住秦宋,就幫我把之前挪用公款的事壓下去,我一時糊涂才......”
“糊涂?”林老爺子打斷他,拐杖重重敲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你挪用公款的時候怎么不糊涂?跟孟衿衿勾結算計秦家的時候怎么不糊涂?現在東窗事發了,倒學會把責任推給一個女人了?”
林疏影坐在沙發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懷川,心里忽然生出一絲寒意。
她想起之前孟衿衿在倉庫里說的話,想起林懷川對孟衿衿的維護,現在看來,全都是假的。
這個人跟她一樣,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算計別人,甚至比她更狠,連最后一點情分都不肯留。
“爺爺,懷川哥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林疏影下意識開口求情,話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明知道林懷川不是什么好人,可一想到秦宋對她的冷漠,想到自己在秦家面前毫無分量,就忍不住想抓住林懷川這根“同謀”的稻草,至少他們都曾想過算計秦宋,或許還能站在同一條船上。
林老爺子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幾乎要將林疏影淹沒:“你還有臉替他求情?你自己的事還沒解決清楚!秦宋已經放話了,要么你主動去國外待幾年,要么林家終止所有跟秦氏的合作,你選一個。”
“我不選!”林疏影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爺爺,我喜歡秦宋哥哥這么多年,你怎么能讓我離開?秦靡她根本就配不上秦宋哥哥,她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上次秦宋哥哥住院,說不定就是她搞的鬼!”
“住口!”林老爺子氣得咳嗽起來,林氏急忙上前拍著他的背順氣。
林老爺子緩了緩,指著林疏影,聲音里滿是疲憊,“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秦靡是什么樣的人,秦宋心里清楚,秦家心里清楚,就你被豬油蒙了心,看不清局勢!你以為你跟秦靡斗,有勝算嗎?”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我已經跟秦宋談過了,只要你明天就出國,林家跟秦氏的合作還能繼續,你要是非要留在臨城跟秦靡作對,那你就不是林家的孫女,我也不會再管你的死活。”
林疏影僵在原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卻低強地不肯低頭。
她知道林老爺子說到做到,林家現在正是需要秦氏支持的時候,絕對不會因為她放棄合作。
可讓她就這么離開臨城,離開秦宋,她不甘心。
就在這時,林懷川突然開口:“爺爺,我愿意去自首。”
他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孟衿衿的事,我也有責任,我去自首,說不定還能從輕處理。等我出來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惹事了。”
林氏一聽就急了,拉著他的胳膊:“懷川,你瘋了?自首了你的前途就全毀了!”
“媽,我沒瘋。”林懷川輕輕推開她的手,聲音平靜得有些異常,“我要是不自首,秦宋也不會放過我,他手里有我挪用公款和跟沈硯山勾結的證據,真要查下去,我不僅要坐牢,還要賠償秦氏的損失,到時候我們家就真的完了。”
他看向林老爺子,語氣帶著幾分懇求:“爺爺,我去自首,您能不能幫我跟秦總求求情,讓他別再追究林家的責任?妹妹她還小,不懂事,您別讓她出國好不好?”
林疏影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懷川會突然替她說話。
她看著林懷川眼底的認真,心里忽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或許,林懷川也不是那么壞?
林老爺子沉默了片刻,拐杖在地面上輕輕敲了敲:“你能想明白就好。我會跟秦宋提一句,但他會不會答應,就看你的表現了。至于疏影......”他看向林疏影,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再好好想想,明天早上給我答復。”
林疏影咬著唇,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可一想到要離開秦宋,她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第二天一早,林疏影還是沒有松口。林老爺子也沒再逼她,只是讓司機把她送到了秦氏集團樓下。
“你自己去跟秦宋說吧。”林老爺子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你要是能讓他改變主意,你就不用出國。要是不能,你就自己收拾東西,下午的飛機,我已經給你訂好了。”
林疏影站在秦氏集團的大門前,看著眼前高聳入云的大樓,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樓。
前臺看到她,臉色有些為難:“林小姐,秦總現在正在開會,您沒有預約,不能進去。”
“我有急事找他,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我是林疏影,關于昨天的事,我有話要跟他說。”林疏影語氣急切地說。
前臺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沒過多久,她放下電話,對林疏影說:“秦總讓您上去,他在頂樓辦公室等您。”
林疏影心里一喜,快步走向電梯。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只要她跟秦宋好好解釋,秦宋說不定會原諒她,甚至會讓她留在臨城。
電梯門打開,頂樓的走廊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林疏影走到秦宋辦公室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來。”秦宋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依舊是那么冷淡。
林疏影推開門走進去,看到秦宋正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頭也沒抬。她走到辦公桌前,緊張地攥著衣角:“秦宋哥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