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靡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秦宋緊繃的下頜線卻未放松分毫,目光依舊死死鎖著裴望之,像盯著獵物的孤狼。
裴望之揉著手腕,見秦靡開口解圍,眼底的期待又濃了幾分,往前半步想靠近,卻被秦靡一個冷淡的眼神逼退。
“裴總,我最后說一次。”秦靡轉身面對他,路燈在她身后拉出修長的影子,語氣里沒了半分多余情緒,“當年的事已成定局,秦氏的項目不需要靠你口中的核心數據起死回生,我想要的,也從不是占據秦氏,你如果真有愧疚,就該明白,不再出現在我和秦宋面前,才是最好的補償。”
裴望之喉結滾動,看著秦靡眼底的決絕,手指不自覺攥緊了口袋里的U盤,那里面是他費盡心機找到的沈硯山遺留資料,本以為是能拉近關系的籌碼,此刻卻像塊燙手的山芋。
他不甘心就這么放棄,目光轉向一旁的秦宋,語氣帶著刻意的挑釁:“秦宋,你敢說你對小非就問心無愧?你做的那些勾當你敢告訴她嗎?你敢嗎!”
這話像針一樣扎進秦宋心里,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我的事,輪不到你評頭論足。”秦宋聲音發沉,往前一步將秦靡護在身后,姿態強硬,“你現在就離開這里,再敢糾纏阿靡,我不介意讓裴家當年的危機,再重演一次。”
裴望之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顯然,這件事威脅不到他。
因為那件事的是他一手設計的,所以在外人看來可能是一場意外。
他盯著秦宋,眼底滿是不甘:“秦宋,你不過是仗著秦氏的勢力,若不是阿靡念著舊情,你以為你能留住她?”
“舊情?”秦靡從秦宋身后走出,目光冷得像冰,“裴望之,你所謂的舊情,不過是你用來自我安慰的借口,我和你之間,在你騙我的那刻起,就結束了。”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我沒時間跟你耗,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叫保安。”
裴望之看著秦靡決絕的眼神,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用,卻還是不甘心地從口袋里掏出U盤,遞到秦靡面前:“這是沈硯山藏起來的項目數據,里面有他和海外公司勾結的證據,或許對你有用。”
秦靡沒有接,秦宋卻上前一步,一把奪過U盤,指尖用力,U盤瞬間被捏變形。塑料碎裂的聲音在夜色里格外刺耳,秦宋將變形的U盤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阿靡不需要你的東西,更不需要你假好心。”
裴望之看著被毀掉的U盤,心疼又憤怒,卻不敢再上前,只能恨恨地瞪了秦宋一眼,轉身踉蹌著離開。
看著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秦宋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松,轉頭看向秦靡時,眼底的戾氣早已褪去,只剩下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阿靡,你沒事吧?他沒對你做什么吧?”
秦靡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被碾碎的U盤上,若有所思:“裴望之突然拿出這份數據,未必是真心幫我,說不定里面有貓膩。”她頓了頓,抬頭看向秦宋,“你剛才太沖動了,萬一里面真有有用的信息......”
“就算有,也不能要。”秦宋打斷她,語氣堅定,“裴望之的東西,沾不得,他現在找你,無非是想借著補償的名義,重新纏上你,我不能讓你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秦靡看著他眼底的緊張,心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知道秦宋是為了她好,可他總是這樣,習慣用強硬的方式保護她,卻從沒想過,她也想和他一起面對問題。
兩人沉默走進電梯,電梯里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映著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距離。
秦宋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看著秦靡的側臉,心里滿是糾結。
他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可他不知道該怎么拉近,每次想靠近,總怕自己的笨拙會讓她厭煩。
電梯門打開,秦靡率先走出去,掏出房卡打開房門。
剛進門,就看到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個保溫桶,不用想也知道是秦宋帶來的。秦宋跟在她身后走進來,看著她盯著保溫桶的眼神,急忙解釋:“我知道你晚上沒吃飯,讓廚房燉了你喜歡的菌菇湯,還熱著,你嘗嘗?”
秦靡點了點頭,走到沙發旁坐下。秦宋連忙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湯遞到她面前。湯的香氣彌漫開來,熟悉的味道讓秦靡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
她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滑過喉嚨,帶著一絲暖意。
“好喝嗎?”秦宋坐在她對面,緊張地看著她,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
“嗯。”秦靡輕輕應了一聲,抬頭看向他,“裴望之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秦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指的是當年的事,眼底閃過一絲愧疚:“當年是我不好,因為我你才選擇離開的,我這三年來真的很懊悔,如果我對你少一些管束,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都過去了。”秦靡放下碗,語氣平靜,“現在最重要的是沈硯山的事,他下周就要引渡回國,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免得他再耍什么花樣。”
提到沈硯山,秦宋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我已經讓法務部整理好了所有證據,只要他一回國,就能立刻起訴他。林懷川那邊我也盯著,他翻供也沒用,證據鏈很完整。”
秦靡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秦宋蒼白的臉上,想起他剛出院沒多久,又為了這些事奔波,心里泛起一絲心疼:“你剛出院,別太累了,有些事可以交給助理去做。”
秦宋看著她眼底的關心,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我沒事,只要能幫到你,累點也沒關系。”他頓了頓,鼓起勇氣問道,“阿靡,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秦靡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談什么?”
“談我們之間的關系。”秦宋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緊張,“我知道最近我們之間有點疏遠,我......”他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打斷了他的話。
秦宋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法務部的電話,只能抱歉地看了秦靡一眼,接起電話:“喂?什么事?......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秦宋的神色有些凝重:“沈硯山在引渡途中出了點意外,可能要推遲回國,法務部讓我過去商量對策。”
秦靡皺了皺眉:“意外?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