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衿衿的哭喊像尖銳的哨音,刺破醫(yī)院走廊的寧靜。
幾個剛結束查房的醫(yī)生聞聲趕來,為首的白大褂皺眉推開人群:“這里是醫(yī)院,禁止喧嘩!孕婦立刻平躺,我要檢查!”
秦靡順勢收了手機,冷眼旁觀孟衿衿在醫(yī)生的指令下僵硬地躺下。
指尖觸到她手腕時,醫(y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脈搏平穩(wěn),腹部沒有壓痛反應,你確定腹痛?”
孟衿衿眼神閃爍,卻仍死咬著秦靡:“就是她剛才推我!我肚子才突然疼的!”
“我全程站在三米外,周圍至少五個證人能作證,醫(yī)院走廊還有監(jiān)控。”秦靡聲音清冷,目光掃過圍觀人群,剛才指指點點的人紛紛避開她的視線,“倒是你,剛才自己往墻上撞的時候,怎么沒說肚子疼?”
孟衿衿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神躲閃著瞥向走廊天花板的監(jiān)控探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本想借著孕婦的身份撒潑要賴,把事情鬧大,最好能讓秦靡身敗名裂,卻忘了醫(yī)院這種地方,監(jiān)控向來是全方位覆蓋。
“裝不下去了?”秦宋嗤笑一聲,擋在秦靡身前的身影愈發(fā)挺拔,“孟衿衿,你以為仗著肚子里的孩子就能為所欲為?先不說這孩子是誰的,單說你之前參與的那些勾當,就算懷著孕,也照樣要承擔法律責任,不過你身后那位竟然還幫你從里面出來了。”
提到“之前的勾當”,孟衿衿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卻還是強撐著反駁:“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什么都沒做過!”
孟衿衿的反駁聲在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她死死攥著衣角,眼底的慌亂卻像漏了縫的沙,擋不住地往外溢。秦宋冷眼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不知道?那上個月城西倉庫的交易,你和林懷川一起轉移的那批貨,難道是憑空出現(xiàn)的?”
她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你怎么會知道......”話剛出口,又立刻捂住嘴,臉色瞬間慘白,她竟下意識承認了。
這件事情她并沒有告訴任何人啊,而且自己隱瞞得也很仔細,怎么會被秦宋知道了。
秦靡站在秦宋身側,指尖微微收緊。
她看著孟衿衿驚慌失措的樣子,忽然明白過來,孟衿衿剛才撒潑要賴,根本不是為了栽贓自己,而是怕被人追問她出現(xiàn)在醫(yī)院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得多。”秦宋向前一步,氣場壓迫的孟衿衿連連后退,“你今天來醫(yī)院,根本不是為了產(chǎn)檢吧?林懷川讓你帶的東西,藏在哪了?”
孟衿衿踉蹌著撞到身后的長椅,捂著小腹的手不自覺松了些,眼里閃過一絲狠戾:“我不知道你們在胡說什么!”她強撐著站直身體,試圖用孕婦的身份掩飾慌亂,“我就是來做產(chǎn)檢的,你們再胡攪蠻纏,我就報警了!”
“報警?”秦靡輕笑一聲,拿出手機調出通話記錄,“巧了,我剛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負責林懷川案子的警官,他應該快到了。你要是真無辜,正好跟他說清楚。”
孟衿衿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她看著秦靡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手腳冰涼。
她今天來醫(yī)院,確實不是為了產(chǎn)檢,自從先生將她從監(jiān)獄里撈出來之后,她和林懷川私下還有些聯(lián)系,他在里面不能出來,但是她是孕婦,方便行動。
林懷川讓她把一份加密文件交給住院部的一個病人,說是關乎他下一個項目的關鍵資料。
可她剛到住院部樓下,就被秦靡撞個正著,慌亂之下才想裝可憐撒潑,沒想到反而引火燒身。
“你們別過來!”孟衿衿突然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尖對著自己的小腹,眼神瘋狂,“我告訴你們,別逼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周圍的人群瞬間驚呼著后退,護士嚇得臉色發(fā)白,連忙招呼保安:“快!把刀搶下來!”秦宋眼神一凜,伸手將秦靡護到身后,慢慢向孟衿衿靠近:“孟衿衿,把刀放下,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解決不了?”孟衿衿笑得癲狂,眼淚卻從眼角滑落,“我要是被抓了,林懷川不會放過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活不成!你們現(xiàn)在逼我,就是把我往死路上推!”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便衣的警察快步走來,為首的正是秦靡聯(lián)系的張警官。
他看到孟衿衿手里的刀,立刻示意手下散開:“孟女士,放下武器!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不是來抓你的!”
孟衿衿的手微微顫抖,刀尖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離她的小腹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看著圍上來的警察,又看了看秦靡和秦宋,心里的防線漸漸崩潰。
“我只是想好好活著,我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沒有做,他做的那些事也不關我的事情!”
張警官趁機上前一步,語氣放緩:“我們知道你是被脅迫的,只要你配合調查,指證林懷川,我們會考慮對你從輕處理。
孟衿衿猶豫著,手里的刀慢慢下垂。就在眾人以為她要放下刀時,她突然眼神一狠,轉身就往樓梯間跑:“我不能跟你們走!他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
“攔住她!”張警官大喊一聲,幾個警察立刻追了上去。
秦靡也快步跟上,秦宋擔心她會出事,也緊隨其后。
樓梯間里光線昏暗,孟衿衿穿著孕婦裝跑得跌跌撞撞,卻異常拼命。
她知道,一旦被警察抓住,她不僅要面臨法律的制裁,先生也絕不會放過她。
她跑上三樓時,腳下一滑,重重摔在臺階上,手里的水果刀也掉在了一旁。
警察很快追上,將她按在地上。孟衿衿掙扎著,哭喊著:“放開我!我沒有罪!”
秦靡和秦宋趕到時,看到孟衿衿被警察制服,小腹下方的褲子漸漸滲出了血跡,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護士也及時趕來,蹲下身檢查:“不好!她出血了,可能要流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