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宋扶著秦靡轉身,身后傳來裴望之歇斯底里的嘶吼:“秦靡!你不能走!你是我的!”那聲音里滿是偏執的瘋狂,混著額頭滴落的血跡,模樣猙獰可怖。幾名保鏢想上前阻攔,卻被秦氏的安保人員死死按住,現場一片混亂。
張局長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局面,面露難色地站在原地。
他接到的指令模糊不清,既要求保障安全,又明令不得輕易得罪裴氏,此刻只能眼睜睜看著裴望之被簇擁著上車,絕塵而去。
記者們蜂擁而上,話筒再次對準秦靡,追問聲此起彼伏。
秦靡抬手示意全場安靜,臉色雖有些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各位,裴望之的所作所為,我們已整理成完整證據鏈,包括他非法入侵服務器、惡意縱火、偽造版權鑒定、綁架勒索等多項罪行,均已提交國際刑警組織。”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法律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今日的混亂,只會讓真相更早浮出水面。”
說完,她在秦宋的護送下離開展廳,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記者和沉默的警察。
坐進車里,秦靡才緩緩松了口氣,手腕上被裴望之攥出的紅痕清晰可見。秦宋拿出冰袋輕輕敷在她的手腕上,眼底滿是疼惜與怒火:“是我沒保護好你,下次絕不會再讓他靠近你半步。”
“這不怪你。”秦靡搖搖頭,指尖摩挲著脖頸間的雪松吊墜,“他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國內的法律一時難以制裁他。但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不是擺設,他在歐洲的人脈再廣,也擋不住跨國執法。”
話音剛落,秦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國際刑警組織發來的消息:“裴望之已逃離國境,目前在瑞士轉機,我們正協調當地警方攔截。”
秦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還是讓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秦靡冷笑一聲,“裴氏集團的資金鏈本就緊張,他挪用公款資助李董、賄賂評審、雇傭黑客,這些都已被我們掌握,現在只要切斷他的資金來源,他在國外也撐不了多久。”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快速敲擊鍵盤,“我已經讓財務團隊凍結了裴氏在海外的幾個關鍵賬戶,同時聯系了他的債權人,把他非法挪用資金的證據透露了出去。不出三天,裴氏就會面臨債務違約。”
秦宋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中既有欣賞,又有心疼。
這個總是在危機中保持冷靜的女人,此刻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連日來的疲憊。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剩下的事交給我處理,你先休息一會兒,新IP發布會雖然被打斷,但宣傳效果已經達到,后續的推廣計劃我們可以調整。”
秦靡沒有推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裴望之那張偏執的臉。
三年前在倫敦的工作室,他是溫文爾雅的學長,會耐心指導她修改設計稿,會在雨天撐傘送她回宿舍。
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份欣賞變成了病態的占有?或許是從她拒絕進入裴氏工作,選擇回到秦氏的那一刻起,或許更早,早在他偷偷備份她的設計稿、植入監控程序時,這份扭曲的執念就已經生根發芽。
“他其實從來都不懂我。”秦靡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他以為我想要的是唾手可得的光環,是遠離紛爭的溫室,卻不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靠自己的雙手守住想要的一切。秦氏于我,不僅是家族產業,更是我實現夢想的舞臺。”
秦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我懂。”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有分量。
就在這時,秦靡的手機突然響起,是一個陌生的國際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聽筒里立刻傳來裴望之陰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小靡,你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趕盡殺絕的人是你。”秦靡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你聯合李董算計秦氏,從你偷走我的設計稿,從你策劃縱火、綁架,你就該想到今天的后果。”
“算計?”裴望之低笑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與偏執,“我只是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小靡,你還記得我們在泰晤士河邊的約定嗎?你說要做一個能跨越文化的文創品牌,我一直都在幫你實現。可你回國后,眼里只有秦宋,只有秦氏!”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你以為秦宋是真心對你嗎?他不過是看重你能為秦氏帶來的價值!等你失去利用價值的那天,他會毫不猶豫地舍棄你!”
“是不是真心,我比你清楚。”秦靡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至少他不會用背叛和算計來對待我,不會把我的夢想當成要挾我的籌碼,裴望之,你到現在都不明白,真正的愛不是控制和占有,而是尊重與支持。”
“尊重?支持?”裴望之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如果不是秦宋,我們早就在一起了!是他,是秦氏,毀了我們的一切!”他頓了頓,語氣突然放柔,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溫柔,“小靡,我在瑞士給你準備了一套別墅,就在阿爾卑斯山下,那里沒有人能打擾我們,只要你過來,我可以放棄裴氏的一切,我們重新開始,一起完成你當年的夢想,好不好?”
秦靡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厭惡:“裴望之,你醒醒吧。我們之間,早在你選擇用卑劣手段算計秦氏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你現在說的這些話,不過是走投無路后的垂死掙扎。”
“掙扎?”裴望之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偏執的情緒再也藏不住,“就算是掙扎,我也要拉著你一起!秦靡,我告訴你,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你以為切斷我的資金來源就能困住我?我手里還有秦氏早年的一些黑料,是當年李董偷偷留下來的,只要我把這些交給媒體,秦氏照樣會身敗名裂!”
秦宋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伸手想搶過手機,卻被秦靡按住。她對著話筒,聲音沉穩而堅定:“你盡管放馬過來。秦氏早年的項目或許存在一些瑕疵,但我們早已主動整改,所有財務記錄都經得起核查。倒是你,手里的那些所謂‘黑料’,大概率是李董偽造的,你以為憑這些就能打垮秦氏?太天真了。”
“天真?”裴望之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那我們就試試看!我已經把資料發給了幾家國際媒體,不出明天,秦氏就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小靡,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走到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