葆白廣陵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心中爆喝!
他將萬魔鼎的力量催動到極致,裹脅著所有人,如同一顆被投石機甩出的石子,狼狽不堪的,從那道裂縫中,一頭鉆了出去!
天旋地轉!
轟!
當眾人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經重重的,摔在了一片濕滑、黏膩、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地面”上。
這里,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由蠕動的,暗紅色的血肉構成的,詭異走廊!
腳下的血肉,還在微微搏動,如同活物的心臟。兩側的墻壁,則是由無數扭曲的人臉和殘肢構成,還在無聲的,開合著嘴巴。
他們,成功逃離了絞殺陷阱。
但也進入了,另一個地獄。
白廣陵心中,寒意與殺意,交織沸騰!墨長老,已經不是簡單的有問題了,他根本就是血煞宮,安插在圣魔殿最高層的,一條毒蛇!
然而,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嘩啦!嘩啦!
兩側的血肉墻壁之中,猛地鉆出了十幾道身影!
他們同樣穿著血色軟甲,氣息陰冷,每一個,都是鑄魔嬰的修為!這些人,顯然已經在此地,埋伏多時!
為首的一名刀疤臉魔修,看著被眾人護在中間,身形近乎半透明的顧青黛,臉上露出了貪婪而猙獰的獰笑。
“血公子有令,殺了白廣陵和這些雜魚!”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顧青黛那虛弱的魂體上,來回掃視。
“至于圣女殿下的魂體,可不能浪費了,正好給我的‘百魂幡’,當個主魂!”
“找死!”
滔天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引爆了白廣陵的理智!
他不管什么百魔窟,也不管什么血公子!
他現在,只想殺人!
轟——!!
一股與這方天地所有魔氣,都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更加霸道,更加高維的恐怖氣息,從白廣陵的體內,轟然爆發!
原始魔元!
來自上界“飼主”,那最本源的,吞噬萬物的力量!
一瞬間,一個漆黑的,帶著淡淡暗紅色光暈的領域,以白廣陵為中心,瞬間擴張,將那十幾名伏擊的血煞宮魔修,全部籠罩在內!
合魔道領域!
“什么東西?”
那刀疤臉魔修臉色劇變,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煞魔元,在接觸到那黑色領域的瞬間,竟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奴仆,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甚至,有了反噬主人的跡象!
“噗!”
一名修為稍弱的魔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體內的血管便轟然炸開,整個人,化作了一團血霧!
他的血煞魔功,被更高維度的規則,強行引爆了!
“不好!是規則壓制!快退!”
刀疤臉魔修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然而,晚了!
白廣陵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一只纏繞著漆黑原始魔元的,冰冷的拳頭。
“崩!”
一拳落下。
那刀疤臉魔修引以為傲的護體血罡,連同他手中的上品魔器,連同他的肉身與魔嬰,都在這一瞬間,化作了最純粹的,齏粉!
摧枯拉朽!
這,已經不是戰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與屠殺!
白廣陵的身影,在領域之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旋風!
拳落,人亡!
腳踏,骨碎!
僅僅是幾個呼吸之間,十幾名精銳的血煞宮伏兵,便被他,屠戮一空!
遠處,一些同樣剛剛進入此地,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正準備過來看看有沒有便宜可占的試煉者,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亡命般的,向著走廊深處逃竄!
白廣陵看都沒看那些逃兵。
他只是冰冷的,一招手。
嗡——!
鴻蒙萬魔鼎的虛影,轟然浮現,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地上那十幾具殘破的尸體,連同他們還未消散的魔嬰、神魂,一口,吞了下去!
一個不留!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才緩緩掃向遠處那些,被嚇地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的試煉者。
那兇殘到極點的手段,那冰冷到不帶一絲感情的姿態,瞬間,震懾了全場!
也就在這時,一道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規則之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第一關,血肉走廊。】
【規則一:收集一百枚同階魔核,或……】
【規則二:搶奪一枚他人的身份令牌,皆可進入下一層。】
【規則三:被搶奪令牌者,抹殺。】
白廣陵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從刀疤臉魔修身上,自動飛來的,十幾枚血色的身份令牌,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血肉長廊,遙遙地,鎖定了某個方向。
“一百枚?太慢了。”
“血公子的令牌,應該能值一萬枚吧?”
那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緒,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血肉走廊中,每一個幸存者的心頭。
血公子的令牌,值一萬枚?
這已經不是狂妄!
這是對血煞宮,對血公子本人,最赤裸,最直接的,死亡宣告!
那些僥幸存活,本以為能茍延殘喘的試煉者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煞氣沖天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瘋子!
這家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白廣陵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因為恐懼而聚在一起,瑟瑟發抖的魔修。
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是簡簡單單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這一步!
那漆黑的,帶著暗紅色光暈的合魔道領域,無聲無息地,擴張開來!
一股源自更高維度,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撲通!
撲通!
離他最近的幾名魔修,連反抗的念頭都無法升起,雙腿一軟,竟是直接跪倒在了那蠕動的血肉地面上!
他們體內的魔元,在這片領域之中,如同見了君王的奴仆,徹底凝滯,瑟瑟發抖,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令牌。”
白廣陵吐出了兩個字,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給……給你!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