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聽著林平之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先是一愣,隨即那張妖艷的臉上露出一抹慘然的笑容,笑聲尖銳而凄厲:“男……女……呵呵,林平之,你贏了……本座……本座自然是……男人……一個(gè)練了《葵花寶典》的……廢人……”
他笑聲未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朝著林平之瘋狂殺來!
林平之冷哼一聲,玄天神劍已然化作一道流光。
“哦,男的,那就可以去死了!”
“沒辦法……女的,還能留你一命!”
劍光過處,血光迸現(xiàn)。
東方不敗的動(dòng)作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穿胸而過的長劍,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這位曾經(jīng)叱咤風(fēng)云,讓整個(gè)江湖聞風(fēng)喪膽的日月神教教主,就此殞命于黑木崖下。
林平之拔出玄天神劍,劍身上不沾半點(diǎn)血跡。
黑木崖上,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幸的日月神教教眾,見到教主被殺,頓時(shí)如鳥獸散,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教主死了!”
“快跑啊!”
山下的聯(lián)軍見狀,士氣大振,紛紛吶喊著便要沖上黑木崖,將這些魔教妖人趕盡殺絕。
就在此時(shí),一道身影從日月神教的陣營中緩緩走出,他神情冷峻,目光銳利,正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向問天。
他走到東方不敗的尸身旁,默默地看了一眼,隨即轉(zhuǎn)身,面對著山下的林平之,以及那數(shù)千名虎視眈眈的武林人士,朗聲道:“林少鏢頭神威蓋世,東方不敗已死,我日月神教上下,愿降!”
此言一出,不僅日月神教的教眾愣住了,就連山下那些正道門派的人,也都是一怔。
向問天是什么人?
那可是日月神教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性格孤傲,武功高強(qiáng),怎會(huì)如此輕易投降?
而且前陣子,他還重新投靠了前任教主任我行,雖然任我行被廢,他重新回到日月神教,可東方不敗還是非常欣賞他,沒有對他有任何責(zé)罰!
林平之看著向問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向左使,你倒是識(shí)時(shí)務(wù)。”
向問天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林少鏢頭武功已臻化境,我日月神教再抵抗下去,也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向某不才,愿為教中數(shù)萬兄弟姐妹,求一條生路。”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兩本絹冊,雙手奉上。
“這是……前任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以及……東方不敗所練的《葵花寶典》。”向問天聲音沉穩(wěn)的說道。
“此二者,皆是我教至高無上的武學(xué)秘籍,今日,向某愿將此二寶奉上,只求林少鏢頭能高抬貴手,放過我日月神教的普通教眾,他們之中大多也是被逼無奈,才加入神教,罪不至死。”
吸星大法!
葵花寶典!
聽到這兩個(gè)名字,山下的人群頓時(shí)一片嘩然。
這兩本秘籍,哪一本不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絕世神功?
如今,向問天竟將它們拱手送出?
林平之看著那兩本秘籍,眼中并無多少波瀾。
《吸星大法》他已從任我行處見識(shí)過,雖然霸道,但缺陷也明顯,吸納他人內(nèi)力,駁雜不純,容易反噬自身。
至于《葵花寶典》,威力雖強(qiáng),但欲練此功,必先自宮的代價(jià),也讓他提不起絲毫興趣……不過有此功法,倒是可以完善他們林家的《辟邪劍譜》。
而此時(shí),他更感興趣的是向問天的態(tài)度。
“向左使倒是好魄力。”
林平之并未立刻去接那兩本秘籍,而是看著向問天:“你就不怕,我拿了秘籍,依舊將你們趕盡殺絕?”
向問天坦然一笑:“林少鏢頭若真是那等言而無信的小人,今日也不會(huì)站在這里了,向某,賭林少鏢頭的氣度與胸襟。”
“好一個(gè)賭我的氣度與胸襟!”
林平之仰天一笑,隨即伸手將那兩本秘籍凌空攝入手中,翻看兩眼,便隨手收入懷中。
“秘籍我收下了。”
林平之看著向問天,“日月神教,我可以不趕盡殺絕,但……”
他話鋒一轉(zhuǎn),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從今往后,日月神教不得再踏足中原武林半步,安心在黑木崖休養(yǎng)生息,若再敢為非作歹,禍亂江湖,我林平之必將親手將你們斬草除根,絕不留情!”
向問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隨即鄭重抱拳。
“多謝林少鏢頭不殺之恩,向某在此立誓,只要我向問天在位一日,日月神教上下,定當(dāng)謹(jǐn)遵少鏢頭號(hào)令,絕不敢再踏足中原,興風(fēng)作浪!”
林平之微微頷首。
“日月神教不可無主,從今日起,你向問天,便是這日月神教的新任教主,好生約束你的人,莫要讓我失望。”
“是,謹(jǐn)遵林少鏢頭號(hào)令!”向問天連聲的說道。
山下那些正道門派的人,見林平之三言兩語便解決了日月神教這個(gè)心腹大患,還得了兩部絕世秘籍,更是對這位年輕的福威鏢局少鏢頭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是,也有一些人心存疑慮。
這一刻,林平之走了出來,聲音傳遍全場:“如今,我讓向問天統(tǒng)領(lǐng)日月神教,便是要給他一個(gè)約束,讓他去管束那些散落各地的教眾,只要他們安分守己,不再為禍武林,我等又何必非要趕盡殺絕,徒增殺孽?若他們?nèi)蘸竽懜以俜福腋MS局,第一個(gè)不饒!”
眾人聽林平之這番話,細(xì)細(xì)想來,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與其費(fèi)時(shí)費(fèi)力去清剿那些難以根除的分壇,不如讓日月神教內(nèi)部自行約束,只要有福威鏢局這座大山壓著,想來他們也不敢再輕舉妄動(dòng)。
“林少鏢頭深謀遠(yuǎn)慮,我等佩服!”封不平率先開口,對林平之的決定表示贊同。
“阿彌陀佛,林施主大善!”少林寺的一位高僧也是雙手合十,連聲說道。
其余各派掌門或代表,也紛紛附和。
至此,日月神教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林平之帶著各大門派的人,離開了黑木崖。
一場席卷整個(gè)江湖的浩劫,在林平之的強(qiáng)勢介入下,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