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從靜室中出來的時候,外間只剩下岳靈珊一人。
“師妹!”令狐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止住過,一想到面前這個青梅竹馬的人,再過幾個月就會成為自己的妻子,令狐沖就恨不得跑到山谷之中大喊大叫發泄一陣。
遙想當初,他不過路邊一個乞食的孩童,碰上了好運氣被師父收養,如今,不但提拔他做華山堂堂主,還幫他提升功力,而且還以神功相授,更是要把自己如花似玉的閨女嫁給自己,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上窮碧落下黃泉,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大師哥,你怎么流淚了?”岳靈珊看著眼圈有些通紅的令狐沖,心疼壞了,還以為是自己爹爹也批評到他的痛處,一時間,心中憤慨不已,眼看就要找岳不群理論。
“師妹!”令狐沖趕緊拉住了她,揉了揉眼眶,收拾了紛亂的心情,下一刻,附在岳靈珊耳旁,偷偷說道:“師父已經答應把你許配給我了,只等五岳派成立之后,就幫我們籌辦大婚!”
“啊?”岳靈珊先是一驚,然后,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下一刻,捂著臉就是跑開。
令狐沖呵呵一陣傻笑,依在門邊,望著師妹那倩麗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無限感慨。
——
一座精致的小院前,岳菁菁在外面整理了一下衣著,而后,確定沒有什么失儀之處,又想了片刻,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這才是壯了壯膽子,上前敲響了房門。
“誰呀!”院內,銀鈴般的聲音傳出,而后,便是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吱呀——”門開了,走出一個人來,正是玲瓏。
這些院子,本來就是岳不群前些年打造出來,用來偶爾招待貴客,或者提供給有功勞、有天賦的弟子使用的,空的比較多,如今,暫時分別安置了玲瓏、任盈盈她們。
“是菁菁姑娘啊!”玲瓏眼睛一亮,忙是把她往院里迎。
之前跟著藍鳳凰在華山住了那么久,岳菁菁她還是很熟悉的,是岳不群的閨女,雖然不是親的,但架不住岳不群只有岳靈珊一個獨苗,如今多了一個,不是親的也是親的。
“今天怎么有空來姐姐這里啊!”玲瓏很是熱情地端茶遞水,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肯定要多親近親近。
岳菁菁似乎有些膽怯,謝過茶水之后,忙是站起來欠身行了一禮,小聲說道:“二娘,我爹爹讓我來找你,跟你一起修煉《落英神劍掌》。”
正在倒茶的玲瓏猛然一愣,茶水溢出來茶碗都不自知,下一刻,肉眼可見一股巨大的驚喜猛然就是涌上臉龐。
“你……你剛才說什么?”玲瓏聲音都是顫抖的,忙是放下手中的茶壺,生怕剛才是自己聽錯了。
岳菁菁更加膽怯了,只得小心翼翼說道:“我爹爹讓我來找你,跟你一起……”
“不是這一句,是上一句!”玲瓏立馬打斷。
“二娘……”岳菁菁試探性地喊到,聲音更小了。
“哎!”玲瓏手都是顫抖的,驚喜的應了一聲,一瞬間,臉上那激動的神色,連傻子都看得出她開心到了極點。
“好女兒!”玲瓏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那種熱情和親切的氣息馬上撲面而來。
“快,快跟二娘進屋說話,二娘從苗疆帶了好多的好東西,你看喜歡什么,二娘都送你……”一時間,玲瓏的熱情讓岳菁菁受寵若驚,推都推不掉。
又是苗疆特有的金銀首飾,又是五仙教獨有的特產,就連那光鮮的布料都被玲瓏搬出來,恨不得一股腦都塞給自家的好女兒。
今天實在是太開心太開心了,之前喝過交杯酒,如今又得到自家姐夫女兒的認可,看來這進門的日子,不遠了。
關鍵,閨女叫自己什么,叫二娘,這個二可是有講究的,寧中則為大,自己這是排在眾妾首位!
如此的明事理,以后這就是自己親閨女了。
一時間,玲瓏激動無比,岳菁菁也開心異常,看起來是賭對了,師兄弟們之間的傳言是真的,以后有了二娘的喜愛,自己與爹爹的親情就能更加穩固一分。
等到從玲瓏的小院出來的時候,岳菁菁身上的飾品徹底大變樣,頭上帶的,脖子上掛的,手上帶的,統統變成了苗疆獨有的金銀首飾。
岳菁菁本來還推辭不敢要,但是玲瓏直接就拿出了當娘的派頭,娘給女兒東西,哪能不接受。
無奈,岳菁菁只得挑了幾件,至于更多的,說啥都不肯要了。
“菁菁啊,時常過來走動,你爹給的秘籍就在我這,到時咱娘兒倆一起修煉,這可是不得了的神功,練不成天下第一,練個天下第二沒問題。”玲瓏送到門外依依不舍,恨不得現在就讓岳菁菁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短暫的相處,兩女卻已經無話不談了。
——
時間就在這種歡快的氛圍之中又過了幾日。
這一天,岳不群正在參悟《天罡北斗陣》,忽有弟子來報,有丐幫弟子送上賀禮,恭祝岳不群榮登五岳派總掌門之位。
“丐幫?”岳不群皺了皺眉,自從上次聽說丐幫內亂之后,好久沒有關注他們的消息了,如今居然送來賀禮,事情有些蹊蹺。
“師兄,咱們與丐幫并無交好,要送賀禮,似乎也輪不到他們送吧?”正氣堂中,寧中則也是一臉不解,雖然當日在嵩山大會之時,自家師兄跟丐幫幫主解風有短暫的一面之緣,但關系也沒有好到這個地步啊。
再說了,解風正是因為觀禮嵩山大會,老窩才被一鍋端了,此次前來送禮,莫不是借著送禮的油頭來興師問罪?
要么……就是丐幫內部的形勢已經差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解風借著送禮,前來尋求庇護?
但不管怎么說,天下第一幫給面子,岳不群不能不親自接待。
兩人等了片刻,不多時,就見一個蒙面姑娘當先,后面領著一幫丐幫弟子,抬著幾口箱子,熱情滿滿地來到了正氣堂。
“怎么是個姑娘?”岳不群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正常來說,即便解風不來,起來也得是個七代長老之類的前來拜山,可如今,這姑娘渾身干干凈凈,衣著雖然樸素,但是那種出塵的氣質,明顯與后面那些丐幫的弟子格格不入。
而且,這種氣質很奇怪,岳不群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