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走!”
井口中村嘶啞著用日語催促,鮮血從左肩的傷口不斷涌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兩名心腹架著他,跌跌撞撞地往密林深處鉆。
陳野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靠著夜視裝備帶來的絕對視野優勢,他如同在白天戰斗一般。
他猛地從另一側亂石后閃出!
“噗!噗!”
兩聲經過消音器處理的輕微槍響幾乎重疊在一起。
那兩名架著井口中村的小日子額頭上瞬間各出現一個血洞,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井口中村失去了最后的支撐,“撲通”一聲摔倒在地,啃了滿嘴的泥草混合著血腥味的泥土。
他驚恐萬狀地回頭,正對上那個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來的身影。
“不……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
他絕望地用日語嘶吼,徒勞地舉起沒有受傷的右手,試圖抵擋。
陳野根本不在乎他說什么。
對這個潛入國土、心懷叵測、還攜帶炸藥造成公安戰士傷亡的家伙,他沒有任何憐憫。
他沒有再浪費手槍子彈,一個箭步上前,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的軍用匕首在微弱星光下劃出一道冰冷致命的弧線!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和氣管的聲音令人牙酸。
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切開了井口中村的喉嚨,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濺了陳野手臂和胸甲一片溫熱黏膩。
陳野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很享受這個過程!
不是喜歡弒殺!
而是因為有一種報仇的快感!
井口中村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里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不甘和難以置信。
他雙手徒勞地捂住自己噴血的脖頸,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漏氣聲。
在生命最后流逝的幾秒鐘里,借著微弱的光線。
井口中村終于看清了那張年輕卻冰冷的臉龐,以及那一身他聞所未聞的精良裝備樣式。
是……是他?!
那個叫陳野的泥腿子!
這怎么可能?!
巨大的荒謬感和不甘淹沒了他,但黑暗已經迅速吞噬了他的意識。
他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無力地癱軟下去,倒在冰冷混雜著鮮血的土地上,眼神徹底黯淡下去。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栽在這里,會死在一個他從未真正放在眼里的“鄉巴佬”手中!
陳野面無表情地看著井口中村斷氣,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側后方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拉槍栓的聲音!
五六個黑影出現在不遠處,看到井口中村的尸體后發出驚怒的叫喊。
“中村閣下!”
“八嘎!殺了這個人!”
陳野屏住呼吸,他取下背上掛著的模塊化突擊步槍,調整到連發模式。
憑借裝備優勢和夜視能力,他有信心對付這幾個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火時,一顆流彈“嗖”地擦過他的左肩。
雖然有戰術護甲的保護,但沖擊力還是讓他悶哼一聲,手臂一陣發麻。
“他中彈了!集中火力干掉他!”
敵人發現了陳野的異常,立即集中火力掃射。
陳野咬牙翻滾到另一處掩體后,心中暗罵。
他迅速還擊,一個精準的三連發射中一名敵人的胸口。
那人慘叫一聲倒地。
但其余敵人立即分散包抄,動作干凈利落。
“他媽的!老子也有炸彈!”
陳野果斷連續投出兩枚手榴彈!
“轟!轟!”
井口中村的手下一人直接被手榴彈炸的尸骨無存,另外幾人嚇了一跳!
“撤!快撤!”
他們對著陳野消失的方向盲目射擊了一陣,就急匆匆撤退了。
陳野沒有再追擊,他咬了咬牙,檢查了一下右臂。
還好,只是劇烈的撞擊傷,骨頭應該沒問題,但肌肉肯定淤青了,活動有些受限。
——
當陳野這邊短暫而激烈的戰斗結束時。
主戰場那邊,震天的喊殺聲和金屬碰撞聲也已經逐漸平息下來。
只剩下零星的槍聲和受傷者痛苦的呻吟在夜風中飄蕩。
最終,憑借著炸藥制造的突然性和黑暗的掩護,以及亡命之徒不顧傷亡的沖擊。
黑三、竹一等人,以及大約十余名殘存的敵人還是成功地沖破了公安戰士用血肉之軀組成的攔截網。
他們拖著幾乎嚇傻的吳繼宗,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唐隊長拄著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氣喘吁吁地站在尸橫遍野的戰場上。
他的身上沾滿了泥土和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有自己的,更多是敵人的。
看著眼前這慘烈得如同修羅場般的景象,看著那些永遠閉上了眼睛的年輕戰友,心如刀絞,虎目含淚。
雖然給予了敵人毀滅性的打擊,但未能實現全殲,還付出了七位同志犧牲、多人受傷的沉重代價。
這讓他感到無比痛心和憤怒,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搶救傷員!優先搶救我們的傷員!”
唐隊長嘶啞著嗓子,用盡力氣下令,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深入骨髓的悲痛。
“是!”
還能動彈的戰士們強忍著悲傷和疲憊,立刻行動起來,在黑暗中摸索著尋找、救助受傷的戰友。
“老牛,帶幾個人,看好那些敵人的尸體!這些都是重要的線索和證據!”
“明白!”
牛隊長重重點頭,立刻招呼了幾個戰士,忍著傷痛開始執行命令。
夜幕越來越深,寒冷降臨,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凝而不散。
這個夜晚,注定是清河縣公安局歷史上沉重的一頁,也是一個無眠之夜。
戰士們默默地收斂戰友的遺體,照顧傷員,看守敵人尸體,等待著黎明的到來,更等待著不知何時才能抵達的援軍。
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
——
陳野在遠離戰場的一處隱蔽山坳里停了下來,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
他通過望遠鏡觀察著遠處唐隊長那邊隱約晃動的光影和傳來的細微人聲,知道今晚大規模的戰斗應該已經結束了,
剩下的就是打掃戰場和等待。
唐隊長他們現在首要任務是救治傷員和固守待援,不太可能,也沒有精力再去追擊那些潰散的敵人。
“跑掉的,加起來也就二十人左右了吧……”
陳野默默估算著。
經過這場慘敗,這些人應該也成了驚弓之鳥,嚇破了膽子,短時間內很難再組織起有效的行動。
休息了約莫半個小時,感覺右臂的疼痛緩解了一些,雖然依舊活動不便,但至少不影響一般行動。
陳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能在這里干等?!?/p>
他低聲自語。
雖然大部分敵人被擊潰,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慌不擇路。
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跑到了老虎崖那邊,發現了溶洞的秘密,那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想到這里,陳野不再猶豫。
他重新戴好頭盔,整理了一下裝備,再次檢查了周身情況。
然后,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辨明方向,身形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他必須回去,守好那個藏著驚天秘密和巨大危險的溶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