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氣氛越發融洽。
陳野趁著這個機會,向眾人說明了自己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的打算。
“各位,接下來我可能要外出一些時日。”
陳野舉杯說道:“縣里的生意,還要拜托各位多費心。”
虎爺拍著胸脯道:“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歐陽天明也表態:“養豬場這邊你放心,現在一切都走上正軌了。”
陳野特意看向虎子:“虎子,你也要多學習,要好好干,多聽歐陽廠長的指導。”
虎子用力點頭:“野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這場酒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多才散場。
陳野雖然喝了不少,但憑借著過人的體質,還算清醒。
他將眾人一一送走,這才騎著自行車回靠山屯。
回到家里時,已是深夜。
徐鳳嬌還在燈下做著針線活等他。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徐鳳嬌上前接過他的外套,聞到一身酒氣,不由皺眉:“喝這么多酒。”
陳野在炕沿坐下,揉了揉太陽穴:“今天這頓酒必須得喝。”
“這次出事,大家都跟著擔心,現在事情過去了,總要表示表示。”
徐鳳嬌打來熱水給他擦臉,輕聲說:“娘已經睡下了,大姐和丫丫也睡了,你小聲點。”
陳野點點頭,壓低聲音:“明天就沒啥事情了,在家陪陪媽,后天咱們就出發。”
徐鳳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東西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這一去要多久……”
“應該不會太久。”
陳野握住她的手:“等見了面,把該說的事情說完,咱們就回來。”
這一夜,夫妻二人相擁而眠,都對即將到來的遠行各懷心思。
——
第二天一早,陳野先去李書華那里開了介紹信。
“要去上京市?”
李書華一邊寫著介紹信,一邊驚訝地問:“這可是大事啊!要去多久?”
陳野含糊其辭:“具體時間還不確定,主要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處理。”
李書華將開好的介紹信遞給他,感慨道:“你小子現在是越走越遠了!記得早點回來,咱們村可少不了你。”
從李書華家出來,陳野又去了一趟徐老蔫家。
徐老蔫正在院子里收拾獵具,見他來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
“爹,我和鳳嬌明天要出一趟遠門。”
陳野直接說明來意:“可能要去一段時日。”
徐老蔫愣了一下:“要去哪兒?鳳嬌現在這身子,能出遠門嗎?”
“去上京市。”陳野說:“路上會有人照顧,您放心。”
徐老蔫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是去見……她的家里人吧?”
陳野點點頭。
“見了也好。”
徐老蔫語氣復雜:“鳳嬌這孩子命苦,跟著我也沒過過啥好日子。”
“現在能找到親生父母,是好事。你們去吧,家里有我照應著。”
從徐老蔫家出來,陳野心里踏實了不少。
他最擔心的就是徐老蔫會有想法,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回到家里,陳野陪著母親說了會兒話,又逗弄著小外甥女丫丫。
“舅舅,你要去哪里呀?”丫丫仰著小臉問。
陳野摸摸她的頭:“舅舅要帶舅媽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不過我們很快就回來。”
丫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舅舅要給我帶好吃的回來!”
陳野笑著答應:“好,一定給丫丫帶最好吃的。”
下午,陳野就在家里幫著干活,把水缸挑滿,柴火劈好,又檢查了一遍房屋。
陳母看著兒子忙前忙后,心里既欣慰又不舍:“出門在外,一定要照顧好鳳嬌。她現在懷著身子,可不能大意。”
“娘,您就放心吧。”陳野安慰道:“我們不會去太久的。”
傍晚時分,陳野獨自一人來到后山。
站在山坡上,可以俯瞰整個靠山屯。
夕陽西下,炊煙裊裊,這個他生活了一年多的小山村,已經成了他真正的家。
這次去上京市,前途未卜。
雖然他已經在彭東成面前展示了部分能力,但更高層會是什么態度,他心里也沒底。
“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鳳嬌和未出世的孩子。”陳野在心里暗暗發誓。
——
第四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輛吉普車就開到了靠山屯村口。
彭東成從車上下來,對迎出來的陳野說:“都準備好了嗎?”
陳野點點頭,轉身對送行的家人說:“娘,大姐,我們走了。”
陳母紅著眼眶,拉著徐鳳嬌的手再三叮囑:“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就給家里捎個信。”
徐鳳嬌也眼眶濕潤:“娘,您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陳野把行李放進后備箱,扶著徐鳳嬌上了車。在家人不舍的目光中,吉普車緩緩駛離了靠山屯。
到了縣公安局,車隊已經準備就緒。
五輛吉普車整齊排列,除了彭東成、周長青和陳野夫婦外,還有一個特戰小隊隨行。
出發前,陳野單獨找到彭東成,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彭叔,有件事我想麻煩您。”
“王爺的獨子臨死前認出了我,我不確定王爺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果知道!我擔心王爺會報復我的家人。”
彭東成神色凝重地點頭:“這個你放心,姜維同志還在雙林市主持工作,追捕行動不會停止。”
“另外,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會安排兩個人暗中保護你的家人。”
得到這個承諾,陳野終于放下心來。
上午八點,車隊正式出發。
五輛吉普車排成一列,朝著上京市的方向駛去。
徐鳳嬌靠在陳野肩上,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物,輕聲問:“我們要多久才能到?”
前排的彭東成回過頭來說:“路上順利的話,兩天左右就能到。”
陳野握緊妻子的手,心中感慨。
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年代,出一趟遠門實在不易。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年代文小說,主人公出門必坐火車,火車上必遇人販子。
相比之下,他們這趟有特戰小隊護送的專車行程,實在是奢侈得很。
車隊一路向北,道路越來越崎嶇。
盡管吉普車的減震性能已經算是這個時代最好的,但顛簸還是在所難免。
中午時分,車隊在一個小縣城停下休整。
特戰隊員們迅速警戒四周,彭東成帶著陳野他們走進一家國營飯店。
飯店服務員看到這一行人的陣仗,顯得有些緊張。
彭東成點了幾個簡單的菜,對陳野說:“將就吃點,晚上到了市里再好好休息。”
飯后稍事休息,車隊繼續出發。
徐鳳嬌因為懷孕,容易疲倦,很快就靠在陳野肩上睡著了。
陳野小心地調整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彭東成從后視鏡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傍晚時分,車隊抵達了一個地級市,入住當地政府招待所。
特戰隊員們仔細檢查了整個樓層,確認安全后才安排入住。
晚飯后,彭東成來到陳野房間:“明天還要趕一天路,你們早點休息。”
“鳳嬌身體怎么樣?能不能吃得消?”
徐鳳嬌連忙說:“我沒事的,不用擔心。”
陳野也說:“她身體一向很好,應該沒問題。”
彭東成點點頭:“那就好。如果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及時說。”
待彭東成離開后,陳野和徐鳳嬌簡單洗漱后也準備休息。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徐鳳嬌輕聲問:“陳野,你緊張嗎?”
陳野握住她的手:“有一點。不過既然決定了,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次去見親生母親,心里很忐忑。”徐鳳嬌低聲說。
“血濃于水,這是人之常情。”
陳野安慰道:“順其自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