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中,十幾臺車很快停在一群人的面前。
車停好后先是一群治安司的成員迅速分列兩邊,將圍觀者全都驅散,緊接著一群西裝革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女依次推開車門,急匆匆從車上走了下來。
唐瀟愣了一下,因為其中一個正是她的爺爺,可不對啊,爺爺不應該是帶著兵過來嗎?
怎么會跟這么一群人一起的?
等等,紅旗?奧迪A6?還有那特殊的車牌號和上位者的氣勢……
這不明顯是江石省的權利最高層嗎?
楊銘也愣了,下意識起身叫了一句:“爸?”
“銘兒?你怎么還在這里?我不是讓你……等等,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你不會是……”
楊明順一開始是比自己的兒子還要更驚訝的,可突然間又意識到了什么,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不會……跟那位葉先生起沖突的……就是自己那不爭氣的種吧?
楊銘卻并不知道這些,甚至絲毫沒有意識到眼前的一幕有不妥的地方。
指著車里的葉凌就是對自己的父親猙獰吼道:“爸,我的腿被這個渾蛋給踩斷了,你可一定要為我報仇?。 ?/p>
楊明順心涼了,徹底涼透,再也沒了一絲僥幸。
特別是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那或震驚或難以置信的情緒……
“混賬東西,給我跪下!”
楊銘一臉的得意,跟著自己的父親叫道:“小子,聽到沒有,還不快給本少跪下,不然……”
還沒等他說完,楊明順直接一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我說的是你,還不立刻給我跪下,今天葉先生不讓你們兩個起來,你們就給我跪到死!”
“啊?”
楊銘因為那玩意磕多了,腦子是有些不清醒的,因此整個人都懵了。
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來了父親,怎么居然是讓自己跪下?
甚至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他手捂著被抽腫的臉頰,神色之中盡是難以置信:“爸,您是不是搞錯了?現在是我被別人欺負,腿都被踩斷了……”
“你給我閉嘴,我讓你跪下你聽不懂嗎?”
楊明順又是一個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先不說他比誰都更了解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這可是死魂獄之主的弟子,那九位的師弟!
不要說他用腳趾都能夠想到,先惹事的一定是自己的兒子,就算錯的真是葉凌,那道歉的也只能是他們!
“聽見沒有?還不跪下?”
楊銘雖然還處于懵逼狀態當中,但有一件事他弄明白了,父親沒有搞錯,確實是讓自己跪下。
可……先不說自己甘心不甘心的問題,楊銘看著自己的雙腿,委屈的直接哭了出來。
“爸,我腿斷了,怎么跪???”
唐瀟:……
葉凌:……
所有人:……
說實話,唐瀟是懵逼的,連葉凌也是一臉的意外,有些不太清楚現在這是什么情況。
這么大的陣仗,本來還以為是來找事的,結果卻直接跪了?
真不是陷阱嗎?
他卻不知,自己的大師姐已經親自找了唐建邦,而以不死醫圣加上她們九個人的身份地位,文家都是螻蟻,更何況是區區一個省督秘書。
如果不死醫圣不高興了,就是想要換掉一個省督,都完全是一句話的事情。
因此不單單是楊明順,就連江石省省督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他親自上前,膽戰心驚的對葉凌道:“葉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凌沒有回答,而是開門見山的反問他道:“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唐建邦苦笑了一聲,上前一步簡言意駭的說道:“我收到了葉軍主的電話,您的身份,她已經全都告訴我了?!?/p>
原來如此。
葉凌這才恍然大悟的看向江石省的省督說道:“你們自己問問他吧?!?/p>
楊明順的冷汗徹底冒了出來,臉都白了。
果然,真是自己這個不爭氣的畜生搞出來的事情!
他又氣又怕,干脆反手再次一個巴掌扇在楊銘臉上。
“混賬東西,還不快說,你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
楊銘捂著臉,腦瓜子嗡嗡的。
但也終于被扇醒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好像是自己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但這怎么可能?
要知道拋開所有全都不談,他剛才可是看得很清楚的,這個年輕人的座駕……只是一輛BYD啊!
而且還是秦puls,你見過哪個大人物的座駕,會是這種七萬塊出頭的車??!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卻又根本由不得他不信。
他害怕了,恐懼的渾身都在止不住的劇烈發抖。
闖大禍了。
這次自己,真的闖大禍了。
“爸,您聽我解釋……”
“啪!”
楊明順第三個巴掌扇在楊銘臉上,然后誠惶誠恐的看向葉凌。
“葉先生,這中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有誤會。”
葉凌淡淡說道:“甚至原本我都已經放了你兒子一馬,結果他卻不依不饒,非要跟我不死不休,你說這件事情要如何處理吧?”
什么?
還他媽鬧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楊明順的眼前再次一黑,緊接著反手就是啪啪兩個巴掌扇在楊銘臉上,聲嘶力竭的吼道:“孽畜,還不快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銘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沒辦法善了了,只能渾身發抖,戰戰兢兢的將事情給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與此同時,一臉懵逼的唐瀟再也忍不住,拉了自己的爺爺一下小聲問道:“爺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建邦苦笑了一聲,將葉凌的身份說了出來。
“他竟然是……等等,原來昨晚的那兩個是寒星和追月?”
唐瀟聽完傻眼了,但也終于知道了寒星和追月的身份。
她就說這個世界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冒出這么多的妖孽,葉凌的實力至少在九品也就算了,身邊兩個侍女,實力竟然也達到了八品。
原來是北境那兩個赫赫有名的瘋子。
而自己,竟然去暗殺了那幾位的師弟?
唐瀟突然覺得,自己到現在還沒死,絕對算得上是奇跡,不可能復制的奇跡。
唐建邦看了四周一眼,突然壓著嗓音低聲說道:“瀟瀟,此事太過復雜,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過你這次的江州之行,能跟葉凌不打不相識,也許反而是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