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師沒好氣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你的優秀,現在是許多學生公認的!我給你穿小鞋,我瘋了?那不是自毀招牌,把我自己的前程給搭進去嗎?”
許哲聞言,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我就不愿意!”
“……”
羅老師徹底無語了。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他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壓都上來了。
“為什么?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我喜歡自由。”
許哲坦然地攤了攤手,“而且,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很忙。”
“你一個大一新生,忙什么?”
羅老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在校外……做了點小生意。”
許哲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順便,炒炒股票。”
炒股票?
羅老師的眼睛瞬間亮了,職業病犯了。
他來了精神,身體又湊了過來。
“哦?你還炒股?眼光不錯嘛,最近行情好,你買的什么票啊?說來聽聽,讓老師給你參謀參謀。”
許哲猶豫了一下。
“青華同方,還有……東方信通。”
“青華同方?”
羅老師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只票不錯,高科技概念,國家扶持,我也買了點,算是穩健型投資。”
他話鋒一轉,眉頭皺了起來。
“但后面那只……東方信通?我怎么沒什么印象?”
“哪家公司的?怕不是什么垃圾股,被莊家炒概念的吧?你小子可別被騙了!”
許哲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羅老師,東方信通這兩天已經起來了。”
“起來了?”
羅老師一臉不信,“一只我都沒聽過的雜毛股,能起多大風浪?”
許哲沒有爭辯,只是將茶杯放下,站起身準備告辭。
“信不信,您自己去交易所看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許哲轉身欲走的身形便被一聲斷喝叫住。
“你小子給我站住!”
羅老師氣得吹胡子瞪眼,快步繞出辦公桌,一把攔在他身前。
“口說無憑!你說它漲了就漲了?我案頭上的報告比你吃的米都多,怎么就沒見過這只雜毛股?”
他眼里滿是不信,“這樣,待會兒最后一節課下課,你跟我走一趟,咱們直接去交易所!”
“我倒要親眼看看,你小子是真有本事沙里淘金,還是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
許哲無所謂地聳聳肩,這正合他意。
用事實說話,永遠比費口舌解釋來得簡單。
“行,聽您的。”
……
下午的陽光透過中州交易所大廳的玻璃穹頂,將滿地浮塵照得纖毫畢現。
空氣中混雜著紙張、汗水和金錢獨有的亢奮味道。
巨大的電子屏上,紅綠兩色的數字和一根根線條瘋狂跳動,像一頭貪婪巨獸的心電圖。
羅老師背著手,一副老學究視察的派頭,昂首走在前面。
許哲則像個閑庭信步的游客,跟在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或緊張、或狂喜、或絕望的面孔。
“喏,青華同方。”
羅老師在一個終端機前停下,指了指屏幕,“看到沒?走勢平穩,小幅上揚,這叫價值投資,穩當!”
他言語間帶著一絲得意,仿佛在捍衛自己作為金融老師的尊嚴。
許哲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查看東方信通。”
工作人員很快調出了代碼。
當那根鮮紅的K線圖出現在屏幕上時,羅老師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了。
那是一幅逐漸上升的走勢圖。
分時圖上,代表實時價格的白線和代表均價的黃線,如兩條昂首的蛟龍,以一個近乎四十五度的陡峭角度,決絕地向上攀升。
底下代表成交量的柱狀圖,一根比一根高,一根比一根粗,鮮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這……這怎么可能?”
羅老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甚至湊上前去,扶了扶金絲眼鏡,幾乎要把臉貼在屏幕上。
“這支票之前我沒注意,但應該也是一潭死水才對,怎么……怎么這一周突然就活了?”
他滿臉不敢置信。
“你看這趨勢,太猛了!昨日漲幅百分之三點九,今天開盤才多久?已經沖破百分之四點五了!”
“照這個勢頭,今天攀升到百分之五,也不是沒可能啊!”
許哲雙手插兜,點點頭分析道。
“是啊,這支股票本來是不太行的,但它公司最近中期財報發布,投資收益遠超預期。”
“深層一點,最近有新的行業扶持政策出臺,它是核心受益者,再加上它背約的央企背景,有資產重組的想象空間,這么多利好疊在一起,所以才在最近起飛了!”
他看向羅老師,微微一笑,“所以,羅老師,你覺得這支股票你現在買,是賺是虧?”
羅老師奇怪地看著許哲,“你,你一個學生,這些東西你是從哪知道的?”
許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玩味。
“也沒什么,就是我對這些股票背后的公司的查了一下,分析的比較多,所以才有此買啥漲啥的天賦。”
羅老師感覺自己被按在地上摩擦。
畢竟他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學老師,好歹也是碩士研究生畢業,但看事情就是沒有許哲全面。
許哲年紀輕輕就會選股,他以后難免不會成為股市傳奇啊!
下午一點,午市開盤。
整個交易所的氣氛被點燃。
羅老師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手里那幾支半死不活的股票全數拋售,甚至不惜虧掉了一點手續費。
資金一到賬,他看了一眼屏幕上仍在跳漲的東方信通成交價,對著柜員說道。
“東方信通!有多少給我買多少!對,全倉,十幾萬全進去!”
辦完手續,羅老師走出人群。
他走到許哲面前,那股子老師的架子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等的欣賞。
“小子,你行!我就看看這東方信通最終能夠走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比得上青華同方!”
他重重地拍了拍許哲的肩膀,“既然你不愿意當我的助教,我也就不強求了。”
“不過你小子的確有點天賦,我很欣賞你,這個周末,跟我去一趟江省ok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