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許哲一聽就想起來了!
別人不知道,他重生回來知道啊,這里要修高鐵站啊!
前世2003年,一條巨大的紅色橫幅掛在全國新聞的頭版頭條上。
熱烈慶祝國內首條高速鐵路試驗段(中州南-京州段)正式通車!
中州的高鐵站,在日后會成為整個中南地區最重要交通樞紐、帶動周邊地價暴漲百倍。
那條大寬道,也不是給汽車跑的,那是高鐵的軌道!
許哲微笑道:“白叔,你不必多想這些地有多慌,就一個字——買!”
“為什么?”
白啟明以為自己聽錯了,皺眉疑問。
之前拆遷,他拿下了拆遷工程,已經賺了許多錢。
又從萬恒和其他地產公司手里搶了城南幾塊地,因為拆遷和資金問題,這里他還沒來得及規劃要干嘛。
現在比城南還偏的南山,許哲又要他花錢買?
白啟明看著許哲:“這里現在其他地產公司都還在觀望,我也不知道這里到底是想干嘛,萬一是要建危險的化工廠這些呢?”
“你讓我往這地方砸錢,總得給我個理由!”
“理由?”
許哲手指在那條大寬道上重重劃過,“這條路,確實是修路,但它不是給我們腳下這些四個輪子的車修的!”
他頓了頓,說道:“那里即將要修建的,是一個比火車站更重要,更龐大的交通樞紐!一旦建成,整個中州的格局都將被改寫!”
“現在拿下那些地,等于是在未來印鈔機的旁邊,提前買好了門票!”
“到那時,白氏地產就不再是中州的白氏地產,而是全國的白氏地產!我們能分到的錢,也將是個天文數字!”
白啟明點燃一支雪茄,聞言若有所思。
“許哲,我姑且信你的判斷,但你必須告訴我,你怎么知道那里要修交通樞紐站?你究竟是從哪兒來的消息?”
雪茄的煙霧繚繞,將白啟明鷹隼般的目光襯得愈發銳利。
許哲自然道:“白叔,你相信直覺嗎?”
白啟明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沒有作聲。
“我這人沒什么別的愛好,就愛瞎琢磨。”
許哲摸著下巴,“我一直在想,北上廣深天香這些大城市,地下都開始跑鐵疙瘩了,叫地鐵。”
“那中州呢?九省通衢之地,未來的發展絕不會慢!上面那些大人物,總得給中州配點不一樣的東西吧?”
他看著白啟明,目光清澈,卻又深不見底。
“然后,我偶然聽幾個首都來的人聊天,他們說漏了嘴,提了一句什么高速鐵路的國家級課題正在攻關。”
“我當時就上了心,把這兩件事一串,再看看地圖上這條怪異的大寬道和南山那塊禁區,一個大膽的猜測,就在我腦子里成型了!”
“南山這里,絕對是要準備修高速鐵路了!”
許哲攤了攤手,“所以白叔,沒有什么絕密消息,只有我的一個推斷,或者說一場豪賭,賭的就是我的直覺!”
“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不相信,我告訴你這個消息,就是因為我在白氏入了股,你好了,我也能多分錢。”
許哲滿臉坦然:“如果不是我手里沒錢,就這些地跟印鈔機似的,我都不用找你合作,我自己就去買了!”
要知道將來,每個高鐵站、機場旁邊的地,都貴得離譜啊!
白啟明指間的雪茄微微一顫,煙灰簌簌落下。
許哲的解釋,乍一聽,天衣無縫!
一個對城市規劃充滿好奇心、又有著驚人商業嗅覺的天才形象躍然紙上。
可細細一想,全是破綻!
高速鐵路?
他白啟明在地產界摸爬滾打半輩子,在首都人脈還是有的,都未曾聽聞半點風聲!
許哲一個大一新生,從哪里偶然聽來?
這小子……是在把他當傻子耍嗎?
然而,當白啟明的目光再次與許哲對上時,他心底的怒火與懷疑,卻被那雙眼睛里的坦蕩與決絕給澆滅了。
那眼神仿佛在說:信不信由你,機會就在這里。
白啟明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忽然想通了。
真假,重要嗎?
重要的是,許哲上次的判斷就讓他賺錢了。
而這一次,許哲也說了,信不信由他。
他要是不信,萬一別的地產公司,尤其是萬恒財大氣粗的,要是讓他們得到了消息,把地一下全買光了,還有自己的份兒嗎?
哪怕將來那里真是國家要建什么危險的化工廠……
那他,也可以另外想辦法把地給處理了。
“OK!”
白啟明將雪茄按進煙灰缸,“我相信你的直覺!”
“那那邊的地,我能拿下的都拿下,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說的印鈔機,將來到底能吐出多少錢來!”
許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白叔放心。”
許哲舉起手,像是端起一杯無形的慶功酒,“到時候,您只會嫌印鈔機的口太小。”
“哈哈哈!好小子!”
白啟明被他豪氣干云的樣子逗得放聲大笑,辦公室里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許哲一杯。
“提前預祝將來賺大錢!”
白啟明與他碰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搖曳。
“對了,還有件事,年底公司會進行一次分紅,按你10%的干股,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你個人到手的……至少這個數。”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萬?”
許哲心中一動。
白啟明搖了搖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一千萬……起步。”
許哲心里是有數的,白氏地產在二十多年后都鼎鼎有名。
雖然比不上萬恒,但也算得上是國內前三。
在這1999年,它一年的利潤起碼也在一個億以上,許哲能夠分千萬起步也不奇怪了。
“好!那我就提前預祝白氏地產的盤子越做越大,這樣我這個小股東也能多分點湯喝。”
許哲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里,點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你小子……”
白啟明笑罵一句,心情大好,“15天后,就是土地拍賣會的日子,你跟我一起去吧,順便也幫我長長眼。”
“沒問題。”
走出白氏地產金碧輝煌的大廈,微風吹拂,許哲胸中的燥熱才稍稍平復。
他喝酒了,可不能開車。
許哲在花壇邊坐了一會兒,順便給保鏢山子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