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了全部”
許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韓美娟的眼睛徹底笑成了一條縫,她就知道,這東西只要見了光,就沒有不識貨的!
“老板好眼光,這可是我妹妹三年前親手織的,這匹料子足足有十米長,我好好保存了三年!”
韓美娟清了清嗓子,開始報價。
“現在像這種品相的,市價差不多是四千出頭一米,我也不多要,就四千八一米,不過分吧?”
四千八一米,十米就是四萬八!
這個數字讓韓美荷都覺得心驚肉跳。
許哲卻覺得,太值了。
別說四千八,就是八千四,他也要定了!
這種國寶級的技藝,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
他前世在海外見過太多被炒到天價的東方藝術品,深知其價值。
“不過分。”
許哲點點頭,“十米我全要了,請問韓大姐是要現金,還是我去銀行轉賬?”
“好嘞,我要現金!”
韓美娟喜上眉梢,生怕他反悔似的飛快道:“一共四萬八啊,我都要現金!”
現在還沒有手機支付,一般人也不會去大超市里面用pos機刷卡,基本上都是用現金支付。
而且韓美娟的女兒用不了多久就要出嫁了,現金看著就有排場。
“行,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
許哲對他身后的一個保鏢遞了個眼色,把卡遞給了他。
半小時后,嶄新的四萬八千塊現金,用牛皮紙袋裝著,整整齊齊地擺在了韓美娟面前的茶幾上。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韓美娟樂顛顛地抱著錢,一張張地點著數著,嘴都合不攏。
而許哲,則小心翼翼地將那卷承載著厚望的蜀錦,鄭重地抱在懷中。
許哲和韓美荷下樓,回到車上。
許哲看向有些沉默的韓美荷。
“韓廠長,雖然這蜀錦不是從你手里買的,但既然你姐姐說了是你親手織的,你曾經應該也是蜀錦的織工吧?”
韓美荷點點頭,“是……不過,我已經三年沒碰手工織機了,現在,也沒有什么人會用手工織的蜀錦了。”
“那可不一定!”
許哲搖搖頭,微笑道:“如果這次我贏了,外國人就欠我上億的外貿訂單,到那時候,你這小小的廠房就是日夜趕工都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
聞言,韓美荷一時間有些恍惚。
外貿訂單?擠破門檻?
韓美荷皺眉,“你的意思是,你用蜀錦贏了外國人,外國人就會大量的下單蜀錦?”
“對!所以韓廠長,你現在就可以把那些老師傅請回來了。”
許哲語氣篤定:“開動那些老織機,把你們壓箱底的手藝都拿出來,我要的,就是這種品質的頂級蜀錦。”
“可是……”
韓美荷的喉嚨發干,聲音沙啞,“可是這東西要一他們不要,萬一砸在手里……”
“沒有萬一。”
許哲斬釘截鐵,“你開生產線就是,從今天起,你們廠里織出的每一寸合格的手工蜀錦,我全包了!”
什么?!
韓美荷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快二十歲的年輕人。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全包了?
手工蜀錦成本多高,他難道不清楚?
“你不信?”
許哲輕笑一聲,“我可以現在就付給你一筆定金,讓你沒有后顧之憂地開工。”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這哪里是冒險,這分明是撿錢!
再過幾年,隨著國民經濟騰飛和文化自信的回歸,蜀錦、云錦、宋錦這些凝聚了千年智慧的頂級面料,將成為富豪階層追捧的奢侈品。
別說買了,就是想排隊定制,都得看匠人接不接單。
當然,后世十幾年這些非遺傳承人都幾乎后繼無人了,這才是這些布料沒有發展起來的根本原因。
畢竟只要蜀錦這些可以稍微大量生產,華夏的富豪也是不少的。
所以許哲現在提前鎖定產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定……定金?你給多少?”
韓美荷的心臟狂跳起來。
錢,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這要看你的產能。”
許哲問道:“一個月,你們能織出多少米?”
韓美荷臉上一陣發燙,聲音細若蚊蚋。
“廠里手藝最好的老師傅,算上我,一共也只有六個人會手工蜀錦,簡單的兩個人一天可以織大概十幾二十厘米,像杏林春燕這種復雜的料子,兩個人一天只能織出五六厘米。”
“額……我們六個人一個月不眠不休……最多,最多也就能織出四米五。”
四米五。
這個數字讓許哲都忍不住皺了下眉。
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
但這正是手工的價值所在。
他心中迅速盤算了一下,隨即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給你十萬定金。”
“十……十萬?”
韓美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十萬,剛好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許哲點點頭,“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在保證品質的前提下,速度越快越好,布料越多越好。”
韓美荷連忙答應:“老板你放心!我……我這就去把師傅們都請回來,明天就開工!”
“很好。”
許哲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他話鋒一轉,又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對了韓廠長,除了蜀錦,這江省地界上,還有沒有能做其他頂級面料的老師傅?”
他的野心,可不止蜀錦。
韓美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有!當然有!”
她激動道:“我們這些織工,很多都出自一個地方——錦繡園!”
“我師傅,就是錦繡園這一代的主人,那里住著的,都是真正的能工巧匠!別說蜀錦,怕是早都失傳的緙絲,都有人會!”
錦繡園?
許哲心中一動,光聽名字,就覺得不簡單。
“那里的人,會織云錦或者宋錦嗎?”
“肯定會!”
韓美荷的語氣無比篤定,“我那些師兄師姐,個個身懷絕技,只是這些年行情不好,大家也都散了,靠接點零散的活計勉強度日。”
“那帶我過去看看。”
許哲當機立斷。
桑塔納再次發動,繞過市區,駛入了一片頗有年代感的老城區。
車子在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巷前停下,巷口掛著一個古樸的木牌,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三個字——錦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