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酒足飯飽氣氛也融洽了許多。
年婉君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紅暈。
“畢姐姐,許哲,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去吧。”
許哲隨口應(yīng)了一句,繼續(xù)和畢敏聊著關(guān)于翡翠市場未來走向的話題。
可五分鐘過去了,年婉君還沒回來。
十分鐘過去了,依然不見人影。
許哲心中那根名為警惕的弦,猛地繃緊了!
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前世的慘劇,讓他對任何一絲危險的預(yù)兆都無比敏感!
“畢小姐!”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婉君還沒回來,怕是出事了!”
畢敏也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臉色同樣一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走!去看看!我畢敏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兩人快步走出包廂。
畢敏直接對自己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冷聲質(zhì)問。
“看到剛才跟我們一起的那個姑娘了嗎?她去哪了?”
“小姐,年小姐說去洗手間,就是往走廊盡頭那個方向去的。”
一個保鏢立刻回答。
走廊盡頭,正是女洗手間的位置!
許哲再也顧不得什么男女有別,心急如焚,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一把推開了女洗手間的門!
“婉君!年婉君!”
洗手間里空無一人,安靜得可怕。
里面整潔干凈,看不出任何打斗的痕跡。
沒有呼救,沒有掙扎,仿佛年婉君只是憑空蒸發(fā)了。
畢敏也跟了進來,皺著眉掃視了一圈。
突然,許哲的目光定格在了其中一個隔間門前的地板上。
光潔的瓷磚上,有一道極不顯眼的、淡淡的劃痕。
那痕跡很新,像是重物被拖拽時,鞋跟無意中蹭出來的!
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視線飛快地在洗手間里搜索,許哲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注意到,角落里本該放著一個用來裝清潔用具和垃圾的大號塑料桶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那種桶,足夠裝下一個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
許哲猛地轉(zhuǎn)身沖出洗手間,一把抓住門口的保鏢,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嘶啞。
“剛才,有沒有看到清潔工從這里推著一個大垃圾桶出去?”
那保鏢被許哲眼中的煞氣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拼命回憶起來,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有!許先生您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就在大概五分鐘前,是有一個戴著口罩的清潔工,推著一個蓋著蓋子的大桶從這里出去了!我還以為是正常打掃……”
許哲的腦子“嗡”的一聲!
“壞了!”
“婉君被人裝在桶里帶走了!”
他身后的幾個保鏢,山子等四人臉色驟變,二話不說,肌肉賁張!
“我們立刻分頭去追!”
“不用!”
許哲一把攔住他們,強迫自己混亂的大腦冷靜下來。
此刻的他,就像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卻又用最后一絲理智死死地束縛著自己。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沙啞不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對方既然敢在畢小姐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就絕不是普通的蟊賊!現(xiàn)在追出去,只會是無頭蒼蠅!”
他的目光在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瘋狂轉(zhuǎn)動的思緒在電光火石間理清了頭緒。
“這幾天,我得罪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龍興拍賣行的王負責(zé)人,另一個……就是段沖!”
“王負責(zé)人不過是個跳梁小丑,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畢小姐的人。”
許哲的眼神陡然變得森寒,死死盯住畢敏,“所以,只有段沖!”
畢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前腳剛夸下海口要護著他們,后腳人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丟了!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挑釁,而是被人狠狠地、當(dāng)眾地抽了一記耳光!火辣辣的疼!
她銀牙緊咬,那張明艷的臉上此刻覆滿了寒霜。
“好,好一個段沖!”
她猛地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像冰。
“聯(lián)系我們灰鴿子在瑞利的所有人手!給我把這家酒店方圓五公里內(nèi)的所有路口,全部封死!”
“從現(xiàn)在起,每一輛出去的車都給我仔仔細細地查!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光堵路口不夠!”
許哲看向她,“他們敢這么做,必然有后手!最大的可能,不是立刻轉(zhuǎn)移,而是就近藏匿,等風(fēng)頭過了再走!”
他的心在滴血,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理智。
婉君……婉君那么漂亮……
無論是誰抓了她,落在那幫毫無人性的人渣手里……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不敢再往下想,那份恐懼足以將他吞噬。
他只能用另一個理由來麻痹自己,強迫自己相信最基本的邏輯。
“他們的目標是我,婉君……婉君只是他們用來威脅我的籌碼,只要我沒倒下,她暫時應(yīng)該是安全的。”
這句話,與其說是分析,不如說是他在絕望中給自己的一點點安慰。
看著許哲那副焦灼欲裂、卻又強撐著鎮(zhèn)定的模樣,畢敏心中的愧疚和怒火交織在一起,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她深吸一口氣,翻出段沖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聽筒里傳來段沖那副一貫的、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的腔調(diào)。
“喲,不是敏敏嗎?怎么,白天才分開多久,就這么想我了?”
畢敏攥著手機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根根發(fā)白,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段沖!我的人,是不是你抓的?”
“你的人?”
段沖在那頭輕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怎么會抓你的人?”
“少給我裝蒜!”
畢敏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徹底爆發(fā)了,“我告訴你段沖!立刻把人給我完好無損地送回來!否則,我們畢家和段家的婚約,從今天起,就當(dāng)是喂了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段沖吊兒郎當(dāng)?shù)男β曉俅雾懫穑瑤е敛谎陲椀某芭?/p>
“敏敏,火氣這么大做什么?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過,你要是真想我了,想來我這里坐坐,我隨時歡迎啊!瑞利就這么大,我那幾個地方,你不是比誰都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