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描述得很簡略，但林燚大概也能想到她到底經歷了什么樣的非人折磨。
“警官。”
秦雯條件反射地深吸一口氣，接著說：“你知道嗎？他們就是一群變態，是畜生。我以為，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奸污我，可我萬萬沒想到，還是我把他們想得太善良了。”
“他們在玩我，用盡一切變態抬手在玩我啊。”
“你能想到的，你想不到的，他們都能使出來。那么多人，沒有一個人幫我。我向紅姐求救，她沒有幫我，身在還在旁邊替他們出著主意，說處女要怎么玩怎么玩才更加刺激。”
“他們沒有把我當人。”
“甚至都沒有把我當成一個牲口，不過是他們隨意發泄欲望的玩具罷了。”
“后來，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對我用了多少手段，在我身上嘗試了多少玩法。我只知道，當我失去意識，當我的魂魄離開身體的時候，他們依然沒有放過我，甚至還換了玩法。”
“他們每一張丑惡的嘴臉，每一個變態的行為，我都記得，我變成鬼也記得很清楚。”
“如果不是我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我身上還有證據，只是現在……”
秦雯越說越憤怒，越說越難受，她蹲下身，坐在地上，腐尸蜷縮成一團。直到現在，當她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依然心有余悸。
林燚不知道這個世界都是怎么玩人的，不過她看得出來，能給一個鬼都留下這么大陰影的手段，想來也是極為變態就對了。
秦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整理情緒。
然后她接著說：“他們玩我的尸體，我就在旁邊看著。我真的好像要殺死他們，撕碎他們。可是，我根本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一點點的傷害。我恨我自己，我討厭我自己……”
“我怎么就不能多留個心眼，我怎么就只想著去賺錢啊。”
“我……”
因為腐尸的緣故，秦雯哭起來格外的瘆人。
直播間的網友們早就被驚呆了。
“這就是那個林警官吧，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林警官。”
“對咯，是林警官的話，一切就都很正常了。”
“不是，林警官是誰啊，這他媽釣起來一具尸體就算了，現在尸體還能說話，爆出那么炸裂的劇情，你們竟然說正常？”
“樓上的，你村里的吧？”
“哎，挺同情這樣的遭遇的。但實話實說，犯罪分子固然可惡，但也只能怪自己，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那個行業本身就……”
“太炸裂了，連尸體都不放過，那是何其的變態。”
“你說什么呢，林警官是為了辦案。”
“你的理解能力真是難以理解，我說的是林警官？”
“等等等，你們誰來跟我科普一下，林警官到底是誰啊？”
“主播呢？主播去哪兒了？”
“主播已經吐暈了，那個又菜又愛玩兒的女人。”
……
林燚手指輕輕一動，將一道白色的光芒彈入腐尸體內，這讓秦雯的情緒一下子穩定了不少。她緩緩地站起身來，也不管尸體上的腐肉掉不掉了，她接著說：“警官，我知道你跟別的警察不一樣。”
“你一定能幫我申冤的對不對？”
“對嗎？”
林燚沒有正面回答秦雯的話，而是說：“你繼續，我聽著。”
“哦好。”
秦雯想了想，又接著說：“后來，他們玩累了，好像也玩膩了。他們就直接把我從游艇上扔到了江里，就好像是隨手扔掉一個不要的玩具一樣。再后來，我就一直隨波逐流，被她……”
秦雯看了一眼蹲地上膽汁都快吐出來的林曉曉，“給釣了起來，這或許就是天意吧。”
“知道那些人是誰嗎？”
“不知道。”
秦雯使勁兒地想了想，“我就只認識紅姐，實際上我連她真名叫什么也不清楚。不過我記得地方，好像是在……”
正說話間，秦雯突然扭頭看向江面。
黃浦江晚上也很繁忙，來往的船只也很多。因為這里快接近入海口了，很多游艇都會從這里進入海域。
“他們來了。”
“我能感受到那幾個人的氣息。”
“紅姐也在上面。”
林燚順著秦雯的視線望過去，在幾里之外，確實有一艘游艇正往這邊過來。
“那行。”
林燚覺得這個案子就變得簡單了很多，都不用繞路解決了，“抓緊時間，你指認一下現場。”
話音剛落地。
林燚一閃身就消失，秦雯一愣，“警官，你等等我，我還沒去，我還沒去啊……”
秦雯來不及多想，鬼魂脫離尸體，也跟著飄了過去。
直播間的網友們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現在又親眼見到林燚給他表演了一個原地活人大閃現，一個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啥，啥，啥雞兒情況？”
“沒什么情況，就是犯罪分子來送人頭了。你們剛剛沒聽到嗎？那游艇往槍口上撞過來了。”
“主播大大，你倒是別吐了，快跟上去啊。后續一定很精彩，求求你別吐了……”
“哎，算了吧，那個女人連魚都釣不到，還能指望她什么。明天一早看新聞吧，我抱著林警官先睡了，你們繼續……喵喵……”
“可惜了，后面的劇情絕逼炸上天，看不到了……”
……
林曉曉好不容易吐得差不多了，直起腰來，抹了一把眼淚，轉過身回來，只看到躺在地上的腐尸。
“家人們？”
“怎么回事啊，你們誰來告訴我。”
“我就吐了一下，人咋不見了？”
林曉曉一臉的懵逼，她感覺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林燚去哪兒了？
“你這個女人，咋好意思問我們？”
“差評，取關！”
“主播啊，你可長點心吧，人都去抓人去了，你還問去了哪兒。”
……
林曉曉正在看直播回放，一隊警察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帶頭的正是鐘陽，他一路狂奔而來，一手扶著腰，一手指著林曉曉，不斷地大喘氣，“人，人呢？”
“那個警官？”
林曉曉茫然地望著鐘陽，“我也不知道啊，我剛只顧著吐了。不對不對，我這里有直播回放，一起看看？”
鐘陽快速地瀏覽完直播，看著遠處的江面，馬上就給秦云天撥打了一個電話：“喂，秦局……啊，沒事沒事，沒啥大事，就是有個案子，我請求水上警力支援，那小子跑黃浦江辦案去了。”
“媽賣批的！”
鐘陽實在是忍不住，他都要被林燚折騰瘋了。
“警官，我看你官兒也不小，咋罵人啊。”
林曉曉這會兒膽子又大了起來，畢竟都是見過鬼的人了。
鐘陽看著林曉曉，皮笑肉不笑，“罵人？我現在想砍人！啥玩意兒你都敢直播，是吧？來來來，那個誰，帶回去做個筆錄，給我詳細地做。”
“不啊，你們這……”
林曉曉另外一部手機還開著直播，被帶走的時候還不忘跟直播間的家人們告別：“家人們，我可能攤上事兒了，你們記得要點我關注啊家人們。我要是進去了，你們都有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