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還是有人才的。
陳安平笑道:“不要急!”
“等我回來再說!”
“你想進城工作,沒有可能!”
陳寧遠臉色頓時垮了。
陳安寧道:“你是個文盲啊,名字都不會寫,誰會要你?”
“你準備去讀書吧!
我大妹、二妹都要去讀書,最少讀個小學(xué)級,認識自己名字,能讀書看報,有自己學(xué)習(xí)的能力。”
“你是文盲,就只有種田,有機會也輪不到你!”
二侄兒陳寧遠臉皮厚不要臉,有手段會拉關(guān)系,又注重感情,對家人好。
靈機百變,將來白手起家混到城里。
可惜吃了沒文化的虧。
要不怎么說大堂哥是傻逼呢?
村里的大小伙,文盲沒幾個。
他一個高中生,當(dāng)過官的,倒是出了兩個文盲兒子。
陳安平就要壓一壓二侄兒,補足他的文化。
二侄兒這么不要臉,簡直是個人才。改開后,或者去了香江,不得如魚得水,原地起飛啊。
“三叔,我都快二十了,還要去讀書啊?”
“跟一幫六七歲的娃一起讀書?”
二侄兒一臉懵圈。
陳安平道:“必須去!
不去就在村里,種一輩子田!”
陳寧遠一臉苦瓜。
陳安平笑道:“我大妹、二妹也要去,正好你也一起!你臉皮厚,可以幫她們,免得你姑姑們被人欺負。”
陳寧遠:……
老四陳安軍道:“去吧,小二!
你爸那個人,我說他就是一頭驢,讀書讀狗肚子里去了!
你是個聰明人,不讀書浪費了。
別辜負了你三叔的好意!”
“好吧!”
陳寧遠是明白人,向兩位叔伯感激地點點頭。
……
“砰砰砰砰砰!”
村子里響起了鞭炮聲。
隱隱約約,還傳來哭喊聲,喧鬧嚷嚷聲。
“這是……死人了!”
陳安軍望向聲音的方向,道:“是孫家那一片!”
“沒聽說孫家誰病重啊?
怎么死人了?”
陳寧遠一轉(zhuǎn)身,兔子般跑出去,不一會又飛快跑回來,嚷嚷大叫:“孫有仁死了!”
“孫有仁被毒蛇咬死了!”
“咬到脖子上,不一會就沒氣了!”
陳寧遠飛奔大叫,臉色興奮。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不敢相信。
孫有仁,可是造反派的頭頭,現(xiàn)在才25歲。
這些年,孫有仁這個遭瘟的,沒少折騰人。
陳家地主叔侄,那么威風(fēng),兩個大隊唯一的鄉(xiāng)紳地主,被他帶人抄家活M了。
多少干部,被他整得死去活來。
平民老百姓,見了他都得繞著走。
村里的小孩哭鬧,一聽孫扒皮來了,立馬噤聲,一雙眼睛滴溜溜打轉(zhuǎn)。
……
屋里一片歡樂,眾人一片看好戲的聲音。
“這下好了,孫有仁這個禍害,被天收了!”
“哈哈,等著看好戲吧!
孫有仁在的時候,孫家跳得歡,兩個大隊被他家得罪遍了!
現(xiàn)在孫有仁遭報應(yīng)了!
我看孫家那些混蛋,還有蹦達幾天!”
“我看孫家撐過三天都難!
孫有仁是孫家的臺柱子。
孫有仁死了,孫家做不做法事?
如果孫家敢做法事,村里不知多少人去舉報。
那場面,呵呵……”
上河灣村,地處偏僻,山高路遠民風(fēng)純樸。抗戰(zhàn)時期,后山廟里常年住著游擊隊。
當(dāng)年鬼子進村,走到村門口,打倒折返回去了。
上下河灣兩個大隊,沒遭過鬼子,只來過二鬼子禍禍。
可想而知,這里有多偏僻。
因此,上下河灣村里,很多老人去世,偷偷半夜做法事,燒紙屋。
孫家搞得天怒人怨。
敢做法事,就是找死。
村里不知多少人,等著去舉報呢!
……
孫有仁這個禍害,突然暴斃。
上下河灣村震動。
姓孫有人匯聚一堂,各懷鬼胎,商量孫有仁的喪事。
有多少人沖著孫有仁搞到的錢,那就不好說了。
姓陳的村民,則是冷眼旁觀,冷嘲熱諷,暗罵這個天收的,終于被老天爺收走了。
“人在做,天在看!
不然孫有仁就是榜樣!
即便一時猖狂,終有一天會得報應(yīng)!”
老媽端著飯碗,喝著中午剩下的魚湯,一臉篤定地教育孩子們。
陳安寧心里失笑。
老媽,沒有你兒子出手,孫有仁可不會遭報應(yīng)。
前世人家活得好好的,一路升官發(fā)財,享盡榮華富貴。靠著孫有仁搶來的資本,改開一路暴發(fā),家族成了全縣豪門。
要不是你兒子,送他一車全家富貴。
孫家跟這些泥腿子,完全不是一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從沒有什么報應(yīng)。
遭報應(yīng)的,都是泥腿子。
一個簡單的事實,現(xiàn)在傳承下來的所有人,祖上都是榮華富貴。
泥腿子去哪兒了?
全都遭報應(yīng)了,呵呵……
……
陳安平后世人,看透了這些道理。
但他不會告訴老媽,不會打破老媽的信仰。
就讓她活在美好的世界吧。
這一世,有自己在。
老媽的世界,一定會充滿歡聲笑語,陽光美好幸福團圓!
你說,要有光!
于是便有了光!
……
“滿寶,過來喝糖水了!”
陳安平給滿寶摻了一碗糖水,加了一滴靈泉。
“喝糖水啦!喝糖水啦!”
滿寶一臉驚喜,蹦進陳安平懷里,美美地吸了一口糖水。
“大哥哥,給姐姐喝……”
滿寶看著伸著脖子,渴望的姐姐。
將陳安平手里的勺子,推向姐姐。
“好的!
二妹這丫頭,這么大了還饞!
你自己去摻一碗喝!”
陳安平笑道。
這丫頭,也還是個孩子啊。
“謝謝大哥!”
二妹驚喜地跑去摻糖水了。
母親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兒子要大方,就看他帶回多少錢吧!
……
陳安平喂完滿寶糖水,看著她睡下。
小不點氣色好了很多,呼吸均勻,睡眠安寧,病情已經(jīng)大為好轉(zhuǎn)。
要不要喊魂,看看接下來的狀況。
陳安平不排斥迷信。
都特么穿越了,有靈泉空間了,你還堅信科學(xué)?
這不是二嗎?
科學(xué)家,都沒你迷信科學(xué)!
陳安平洗漱之后,拿著家里唯一的一本書,《赤腳醫(yī)生手冊》,去爺奶隔壁閣樓睡覺。
陳家主宅非常大,二層半的土磚瓦房,八十多平方。
除了不是紅磚,跟后世新農(nóng)村樓沒啥區(qū)別。
陳安平之所以睡閣樓,就是防止大伯母、大堂嫂搶房子,占了他家那兩間房。
總之,家族什么吃絕戶,搶房子,為點雞毛蒜皮罵三天三夜,都是這兩個禍害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