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主任,我老弟一回來,我立馬帶他去見您!”
陳安國受寵若驚,保證道。
“不不不!
我跟你一起去,去你宿舍等!”
“小陳,這是我們最重要的工作!
辦好這件事,領(lǐng)導(dǎo)們一定不會忘記你!
你想不想去后勤部門?
我給你一個采購職務(wù),專門負責采購你老弟手上的老鱉……”
馬主任循循善誘,起高調(diào),畫大餅。
陳安國驚呆了。
誰不知道采購油水肥。
有門路,有后臺的采購,那簡直給個干部都不換。
比他現(xiàn)在在磚場搬磚,強了不知多少倍!
只要他當了采購,他一下就能把村里多余的生豬、雞鴨、山貨,全部收購回來。
既賺了錢,又不讓鄉(xiāng)親們,到處看人眼色,受人盤剝。
陳安國很心動,但還是很理智。
他是個實誠人,不能做老弟的主。
“馬主任,那咱們一起回去。
等我老弟回來,問問他的意思。”
“那老鱉是神仙老鱉,來之不易,他手里恐怕沒幾只!”
陳安國老實道。
馬主任急道:“那咱們趕緊回去!
小陳,你一定要好好勸說你弟!
這對你,對你弟弟,都是最好的機遇!
不就是工作嗎?
咱們建材廠什么工作沒有?
只要有老鱉,隨便他選!”
“嗯嗯……”
陳安國連連點頭,但是沒有給他保證。
……
兩人回到陳安國的宿舍,等了一個多小時。
天都快黑了。
陳安平還是沒有影子。
建材廠劉廠長派秘書,叫他去了解情況。
聽說人走了,可能會去衛(wèi)生部門。
劉廠長大怒,拍著桌子大罵了他一頓。
廢物!廢物!
他不知道,這老鱉有什么名堂,是不是神仙廟里抓的。
但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老鱉肯定不多。
陳安平如果去了衛(wèi)生部門,好處肯定被衛(wèi)生部門的領(lǐng)導(dǎo)得了。
他一個建材廠的廠長,只能干看著。
你知道我的損失有多大嗎?
老子的幸福!人生!生活!身體!全沒了!
劉廠長下了死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拿下陳安平,一定要得到東西,否則自己收拾東西滾蛋!
馬主任都快哭了。
他一個后勤主任,如果說他干干凈凈,簡直就是侮辱人。
得罪了廠領(lǐng)導(dǎo),讓他滾蛋,就是一句話的事。
馬主任匆匆回來,站在陳安國宿舍門口,來回打轉(zhuǎn),望眼欲穿,等得都快暈倒了!
……
晚上九點多,陳安平打著一根三節(jié)手電,一身酒氣,手里牙簽剔著牙。
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施施然回來。
“陳老弟,你可回來了!
老哥我等死你了!”
一見陳安平,馬胖子便撲了上去,一雙胖手抓住陳安平,兩眼黑黑,眼淚汪汪。
如同見到了再生父母。
臥槽!
這胖子有點東西啊,難怪能當領(lǐng)導(dǎo)。
“馬哥,什么事這么急?”
陳安平剔著牙,漫不經(jīng)心地道。
對方叫他陳老弟,他自然得接住。
重生開掛不自卑!
馬胖子顧不得稱呼,叫道:“陳老弟,你今天去哪兒了?
你那老鱉還有沒有?
你的工作找到了嗎?
老鱉還有嗎?”
馬胖子伸著脖子,眼巴巴看著,仿佛等待宣判。
陳安平找個屁的工作。
他騎車在城里,轉(zhuǎn)了一下午,想給家人買點東西,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沒有票,簡直什么都買不了。
布買不了!
工業(yè)產(chǎn)品買不了!
糖買不了!
肉買不了!
最后只能買了幾個手電,牙刷牙膏,兩斤硬糖。
有錢沒票,幾乎沒用。
晚上找了家國營飯,想點兩個菜,制造酒足飯飽的效果。
結(jié)果葷菜需要肉票。
沒有肉票,只能吃爛肉面,兩毛錢加2兩糧票。
這年頭沒有票,沒有一定社會地位,真是寸步難行。
躲在山里修仙種田,行不通!
陳安平必須有工作,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才能安心打獵種田吃肉,才能帶著家人過上好日子。
不然有錢你也不敢用!
分分鐘被人舉報,被抓起來。
……
陳安平想通過建材廠,打開門路。
心里卻不急。
優(yōu)勢在我!
不是我求人,而是你們求我。
陳安平淡定道:“工作差不多了!”
“我同學(xué)爸爸安排的,縣醫(yī)院掛職,先培訓(xùn)一段時間,在鄉(xiāng)下干一段時間!
找個機會,就調(diào)到城里工作!
對了,我還兼職采購員,讓我采購家鄉(xiāng)農(nóng)產(chǎn)品、山貨。”
“老鱉給了你同學(xué)?”
馬主任眼巴巴地問。
“那當然!”
陳安平道:“我總不能空手上門吧?”
“好在我同學(xué)爸爸,認識醫(yī)生多,是個識貨的!
人家一眼就看出,這叫仙人鱉,是有靈氣的東西,根本不是那些凡間土鱉能比!”
“所以,我同學(xué)爸爸,才會毫不猶豫,給我安排兩個崗位!”
陳安平略微鄙夷,嘲諷地看著馬主任。
馬主任老臉一紅。
同學(xué)爸爸是識貨的,不就襯托出他,是不識貨的土鱉嗎?
陳安平說,他下午會回來找他。
自己不屑一顧。
結(jié)果,自己找了一下午,三顧茅廬了!
馬主任老臉被打得啪啪響。
不過不要緊,咱當官的人,早就不要臉皮那東西了。
馬主任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你這兩個崗位,都是兼職,都是臨時工,沒有編制啊!”
“臨時工有什么干頭?
你來咱建材廠,我給你正式工,職務(wù)隨便你挑!”
“陳兄弟……那個,老鱉還有嗎?”
馬胖子眼巴巴地看著陳安平。
“這個嘛……”
陳安平拉長了聲音,馬胖子心提到嗓子眼,陳安平的聲音,才你天籟一般響起。
“有是還有,不過不多了!”
陳安平道。
“還有就好!還有就好!”
馬胖子松了一口氣,如同活了過來,討好道:“陳老弟,你看咱倆兄弟關(guān)系,你哥哥還是咱們建材廠的人!
要不你把老鱉都賣給建材廠!
我作主給你一個工位,正式工,職務(wù)任你挑選!”
陳安平擺擺手,道:“老哥,工作就不必了!
縣醫(yī)院的工作,我很滿意!
我是個醫(yī)生,我的夢想就是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wù)!”
“老弟你真?zhèn)ゴ螅 ?/p>
馬胖子豎起大拇指,一臉敬佩。
心里一個字都不信。
陳安平道:“馬哥,咱們兄弟自己人,沒必要藏著揠著!
我只有兩個要求!”
“陳兄弟您說!”
馬胖子一臉嚴肅,掏出紙筆。
這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