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府的北境邊軍竟有異動!”姜清的身影在天空中一陣陣閃爍。
每一次都能跨越千里。
她這是不顧自身靈力的消耗,以空間挪移趕路。
姜清的心里,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還有北凌侯,竟然孤身出現在了府城外,他這是想要親自出手!?”
她原是想設計阻下北凌侯府諸將插手刀皇印之事,為崔玉爭取時間,讓他與莫鋒聯手率先開啟刀皇冢,斷了北凌侯的念頭。
卻沒有想到,她低估了刀皇冢對北凌候的誘惑。
凌蒼風竟親自前往了北莽府城。
他于府城出手,那便是公然與火皇陛下撕破臉皮。
且還調動了麾下大軍,難道是已經按耐不住,想要造反?
可北凌候府的實力還遠不足以跟陛下抗衡……能與朝廷周旋也不過是裹挾了不明真相的大量北境大軍。
但除候府嫡系將領,其余人是不會跟著他造反的……
倉促而動。
不是凌蒼風的性格……
他究竟想做什么?
空間閃動,姜清的身影出現了府城外的山脈。
她正巧看到了一眾古妖從傳送陣中走出。
姜清神色激動地看向北凌候:“凌蒼風,你竟敢勾結古妖!?”
“你可知,此舉乃是叛國!”
“哦?是姜巡察使!”北凌候淡淡一笑:“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若是胡亂給本候扣帽子,怕是會寒了北境將士們的心,到時候他們會做出什么,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你誆誰!?”姜清怒道:“古妖不通陣法,更不可煉制出能夠任憑近百古妖通過的空間傳送陣,必然是有人將煉制好的陣法交給古妖王庭。”
北凌候戲謔地看向姜清:
“本侯之所以前來,是因為北凌候府麾下的戰(zhàn)將王忠執(zhí)行密秘任務時死于北莽府城,本侯特來察看,這才發(fā)現古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就在剛剛,本候已誅殺了勾結古妖的雪月刀宗眾人。”
姜清臉色鐵青。
怪不得他要出手滅殺雪月刀宗眾人,這不僅僅是為了奪取刀皇印,更是將勾結古妖的罪名轉嫁到他們身上......有時候,上層的博弈未曾撕破臉皮,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戳破,無可奈何.....
就算是火皇陛下沒有鐵證,也無法給北凌候定罪。
“至于你們這些人嘛......”北凌候冷笑道:“本候來晚了一步,北莽府城已經被古妖盡數屠戮,而姜巡察使與府主崔玉英勇抗敵,不幸殉國!”
“哈哈,崔玉,姜清!”
“本候給你們安排的這個結局如何?說不定,大炎皇朝還能夠追封你們身后之名.......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一眾古妖也發(fā)出了聲聲低吼。
赤紅色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眼前的這些人類修士。
殘食強大人類修士,于古妖來說也是大補......
“嗷……殺!”一只有著青色獅髯的合體境古妖咆哮著:“殺光這些人奴,大炎皇朝的人類終將成為我古妖王庭圈養(yǎng)的血食!”
“吼!”一眾古妖發(fā)出興奮的叫聲。
這些從未見過古妖的人類修士被它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兇厲氣息所懾,就好似凡人之時遇見了猛獸,一動都不敢動,只能淪為待宰的羔羊。
“我要死了么?”姜清面露絕望。
她雖然修為不弱,卻也絕不是這些古妖的對手。
光是為首的青獅古妖,就能隨手滅殺她……
先生……在這生死的瞬間,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葉軒的身影……
可惜自己不能再見他一面……
就在這時,那輪異象所化的紅日驟然變成了漆黑之色,宛若濃墨。
一股可怕的大道威能籠罩而下,所有生靈皆匍匐在地,本能的發(fā)出顫抖,連起身都成了奢望。
渡劫巔峰的北凌候也不例外。
他的眼中滿是驚駭:“怎么回事,到發(fā)生了什么!?”
天穹之上,一道聲音直入所有生靈的腦海:“誰家的畜生也不栓栓好,大白天的就亂吼亂叫,擾人清靜!”
“好好的一幅畫,都被毀了!”
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從那輪宛若墨暈的黑色大日撕裂而下,橫跨了整個天地,被其接觸的古妖都盡數湮滅.....它們不是被這空間裂縫攪碎,而是連同肉身與元神完全消解于這“漆黑”的痕跡之中,仿佛從來就都沒有存在過。
北凌候瞪大的眼睛中滿是恐懼:“不,這不可能.......我不會就這么死了!”
“我還沒有裂土封王......”
“我還沒有踏入仙人之境,讓古妖王庭與大炎皇朝都匍匐在我的腳下......”
“我的宏圖霸業(yè).......”
“不,我的一切絕不能就此在這終結......”
......
他在心底瘋狂的呼號,卻發(fā)不出一點的聲音.......那撕裂的天地的漆黑墨痕不受阻擋的落在了北凌候的身上......
一瞬間,他所有的瘋狂與野心都隨之消散。
沒有留下一絲的痕跡.......
.......
“咻!”
北凌候身隕之處,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唯有一枚刀皇印懸浮著。
刀皇印仿佛受到了什么召喚,破空而起沖向了北莽府城。
所有人都還被大道之威壓制著,動彈不得。
莫鋒的身上,另外一枚刀皇印也好似受到感應一般,發(fā)出一陣光芒從他上身飛出,隨之一同向府城而去......
他看向了北莽府城:“這玉符就是先生想要的報酬?”
莫河刀宗的開派祖師曾經說過,這枚傳承之物并不屬于他們莫河刀宗,他與宗門都只是代為保管。
時候到了自然會有人來取走,他們宗門之人不得阻攔。
“難道先生就是祖師爺所說的那人?”
“先生之前一應的賜予,就是為了了卻我莫河刀宗多年以來幫他保管玉符的因果吧......”
“他們這些大人物,最看著因果,不會想要與其他人有多余的牽扯......”
如今宗門傳承的玉符被取走,莫鋒沒有任何的不滿。
實際上,玉符留在莫河刀宗沒有任何的作用......而先生賜予宗門的,已經多得超乎他的想象。
不僅籠罩在莫河刀宗上的危機已經解除,自己還得到了一柄威能開不到上限的神兵......先生說過,這柴刀不需要自己歸還了.......
還有被他老人家改造的宅子,已經成為了仙府。
拜先生所賜。
莫河刀宗,已經有了騰飛的根基!
他可以預想,莫河刀宗未來必然不會僅限于一域之地,圣元大陸上也必然有其一襲之地......